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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遍布诅咒的东京末日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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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脆弱平衡
    下雨天。



    来生町西町,一户普通的人家。



    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普通的中年女性,她看到门外一个湿漉漉的小女娃,一个穿着黑裙的年轻女人,思考着这是什么组合。



    “请问是?”



    “我是来生樱子,此前受了不少照顾。”



    樱子将一个薄薄的信封递过去。



    刚才聂薪建议直接把箱子提过去,和枝小姐反对,提议写一张支票。



    此前,那位“叔叔”每月给樱子2万円,并负担了水电煤气费和学杂费,包括学校保险、学生制服、午餐费、文具等等,每年大概是20w円左右。



    全部加起来一年44万円浮动,听起来是普通职业者一个月半月的工资不算多,实际上,是家庭固定开支外,可支配收入的25%。



    5年就是220万円左右,和枝小姐写了个500,想了想撕掉,重新写了个1000。



    她想起来刚才看到的,小姑娘失魂落魄的表情,一时间心生怜悯,想到这么久来只有这一个人照顾着,至少亲爹还是在意着女儿的,就干脆多写了些。



    这也展现出他们财力雄厚,让人家不用太记挂。



    回到现在。



    在聂薪的提醒下,和枝带了名片下来,光有钱是不行的,给人都不敢收,要有社会身份。



    递过去,漆黑的金属材质上,印着精致的“上村建筑”字样。



    “我是上村建筑的社长,此前与来生町的来生峰雄有一些业务上的交流。”



    上村和枝打量着面前的女性,是资料上,樱子亲生父亲现任的妻子。



    “来生先生与您的丈夫是很好的朋友,现在他遭遇了令人难过的事情,樱子这孩子以后就由上村家来照顾了,此前感谢您丈夫的照拂,这是一点心意。”



    “诶……啊,好的……请进来喝杯茶吧,梦花,找一下茶叶——”



    “不必,冒雨来访有失礼数,以后有需要的地方请打电话,再见。”



    “哈咿,慢走。”



    那位年轻女性散发着奇异的气质,看着脸嫩,却有些吓人,这位太太不禁拿出了以前上班时面对上司的态度。



    人走后,她想了想,直接打开了信封。



    “123…7个零!”



    “妈妈?”



    “梦花!快给你爸爸打电话让他回来,告诉他来生、那什么上村……哎呀!总之不用考虑那个小姑娘的事情了,我就说你爸爸这笨蛋好心人总有好报嘛!”



    “是那个来生家的小鬼啊?您之前不是说……”



    “什么小鬼,以后要叫大小姐!”



    “7个零,是日元吗?不会吧?妈妈你那个名片给我看下,我搜一下,上村……大公司诶!”



    ……



    上了车,上村和枝感觉到身体温暖了些。



    戴上眼镜发现祝福的数值增长了40。



    “店长,这是?”



    “之前没有时间跟你说祝福的获取方式,你那段时间大概也放不下心去学习,学习了你也没时间去实践,所以暂时就没说。”



    聂薪开着车,解释了下祝福的获取方式。



    “通常来说,‘感激’是最常见、最主流的祝福来源,嗯,你了解这个就好,其他不需要强求。



    “我之前跟你说过,诅咒者都在尽力维持社会的稳定,因为只有和平的时候,才会有稳定的祝福产出,这和经济有共同之处,如果诅咒的消息泄露,每个人惶惶不安担心自己朝不保夕,会怎么样呢?”



    樱子裹着毛巾,轻声说,“应该是会依赖能保护他们的诅咒者吧?”



    “是这样,但是诅咒者的能力有限,只需要失手一两次,让人们觉得自己并不安全,他们能提供的祝福就会飞快下降,甚至有些人死的时候会产生针对诅咒者的怨恨。”



    “原来如此。”



    “所以稳定是前提,在生死关头救下别人确实会获得很多祝福,但这就像是打柏青哥或是彩票中了小奖,作为意外之财值得喜悦,但实际不能长久,还是需要细水长流,人终究是靠工资生活的——所以我介绍一下我们获取祝福的‘工作’。”



    聂薪看雨大了,找了个地方停车,组织着语言。



    “首先,富豪、议员、财阀这些人,对诅咒基本都有认识,甚至可以说霞关的每个人都知道诅咒,但是日本这个国家,是不能够知道的。



    “于是大人物们联合起来,组建了叫做【灾难应急对策与保护协会】,简称对策会,通过丰厚的物质报酬、社会地位等招徕诅咒持有者,隐藏和解决诅咒事件,偶尔也会协调诅咒者间的冲突。



    “简单来说,就是人家出钱,我们办事,也不只是钱,和枝家里的公司就是他们赞助开的,你猜猜上村桑的祝福主要来源是什么?”



    和枝一点就透,“会社职员?”



    “是的,”聂薪点头,“有专业的人负责管理公司,里面还会安排几个对策会的人,宣传‘社长真是太良心了’、‘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之类的言论,来让大家感谢社长。



    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虽然理论上打工人用劳动换取报酬,和公司是平等关系,实际上怎样和枝你应该也清楚,诅咒者开的公司通常工作条件都不错,不要求加班。”



    “是的。”



    上村和枝回忆了下高中职业实习的经历。



    扭曲的职场上下辈关系,恐怖的职场气氛,每天都在被灌输“公司是阳光、空气、水分”,感恩啊感恩。



    然后社畜早上9点上班,晚上10点乃至凌晨下班。



    真是谢谢它全家了。



    “大多这样的公司不会盈利,实际上是做慈善,你对现在的大学生说,我给你一份平均工资、朝九晚五不加班、节假日正常放假、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工作,你只要谢谢我就不会被开除,公司的门槛说不定都会被踏破。”



    说着聂薪哼起来家乡的歌曲。



    “听我说谢谢你……”



    一大一小女孩听不懂,一脸茫然。



    聂薪无趣地停下,继续说。



    “不过诅咒者也不是光花钱的,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很多关于诅咒的研究正在开发,特殊的诅咒之物,有时候能做到现代科技无法做到的事,诅咒者公司在赔钱,靠其他地方挣回来就是。



    大概生态你们理解了吗?现在就是这样,脆弱而稳定的体系。



    不说了,和枝,明天你要去公司,对策会的人会帮社员熟悉你的,不需要表现太出色,那些人会帮你的形象增光添彩的。”



    “那个,我……”



    不想上班啊。



    哪怕是当社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