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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遍布诅咒的东京末日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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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两个坏消息
    好消息,来生樱子不需要为父亲纠结了。



    因为她爸爸死了。



    好吧是坏消息。



    然后还有另一个坏消息,那就是她妈妈也死了。



    ……



    来生峰雄的尸体被送了回来,火化后埋到了来生町周边的公墓,来生琴的尸体则被再婚对象与她的父母,也就是樱子的姥姥姥爷收殓埋葬——需要说明他们没有来看过樱子。



    前者死于心脏疾病,后者是车祸。



    尸体上没有发现诅咒的残留,做得很干净。



    聂薪甚至强行催动了丝线诅咒,将整栋监狱的人拉入梦里,威逼恐吓,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精神状态也很正常。



    总得来说,线索断了。



    因为太干净了,所以暴露出了确实存在操纵这一切的人,而只要他们还在行动,迟早会再碰上这种情况。



    来生町诅咒的强度虽然不高,但是对大部分诅咒者都是威胁,被樱子掌控后,说不定对方会主动找过来。



    这几天跑来跑去思考了很多,最后不过又回到了以静制动的阶段。



    无所谓,诅咒也好,操纵诅咒的人也罢,入行之后,这些突然的情况,就都要放在考量之中,突发状况才是正常状况。



    这些都是后面要考虑的事情了,现在的话……



    ……



    来生樱子撑着伞站在墓碑前,衣服挂在她竹竿般的身体上,有种被顶起来的空荡。



    这次,来生家只有一个人了。



    聂薪换了黑色的正装,上村和枝还没有度过家人去世的肃穆时候,倒是不用刻意去买黑衣服。



    她打电话给妹妹,说认识的人家人去世,回去的时间推了两天。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在雨天站了很久,上村和枝感觉胸口发闷,吐了口气,“真不是人啊。”



    “这话对诅咒者来说并没有杀伤力。”



    聂薪凝望着樱子。



    “有些诅咒者不追求祝福,而是更强大可控的诅咒,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



    “诅咒的怨念不会追过去吗?”



    “不会,或者说就算有也是一点,充其量是教唆犯的程度,诅咒诞生,一个个杀过去,那些人也是最后死的。



    “他们可能只是和来生信真的同学说了几句话,和来生峰雄——妻子被起诉诈骗入狱,同时发现她早就出轨,孩子并非亲生的——说了几句,所有决定都是那些人做的,幕后的人并没有参与太多。”



    换了一家擅长调查人际关系的情报社,得到的新情报里,得知樱子和他哥哥都不是亲生的,早年在东京歌舞伎町工作的来生琴,并不是检点的女人,樱子对母亲的印象,也是她常年在外工作。



    实际上基本是做着勾搭男人和仙人跳之类的,因为诈骗进去,出狱后很快找了接盘的。



    情报社做了亲子鉴定,也确认信真和樱子都不是来生峰雄的孩子,信真的爸爸找不到了,但是樱子的爸爸……就是一直给她钱的那个,最近因为妻子盯得紧,也没办法帮助下去了。



    不好评价,姑且算个人吧。



    这样的家庭,日本有很多,只是大多还能维持一个表面的空壳,这个被戳破了而已。



    在这一系列的事情里,来生峰雄其实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那天他在电话亭,也看到了曾经叫“儿子”的孩子被丢进水里,最后可能他想通了,或者是逃避了,开车去杀人了。



    做得晚了。



    至今不知道,来生信真想要找爸爸的执念,是想要抓住来生峰雄,还是他不明的亲爹。



    至少可以确认的一点是,他真的很关心妹妹,要不然也不会在妹妹在家的时候选择掉头跑开,一般人都会躲在家里吧,大多数不良少年都是嘴上说的厉害,真正进屋子里欺负人,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真复杂,这种事情看多了,我就不想思考了。”



    聂薪摸了摸口袋,掏出来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



    在他正常上班的时候,是有抽烟的习惯,后来戒了,要说的话,现在烟草也刺激不了他的身体。



    那些资料樱子也看过了,聂薪与和枝并不认为12岁的孩子有多少自主思考能力,但这些事情,她不看,就没有人在意了。



    不知道樱子现在是什么心情。



    站了大概半个小时。



    小姑娘打着伞走过来。



    “我们走吧,尼桑,阿姨,来生町,以后大概不会回来了。”



    “嗯。”



    聂薪没有说什么。



    和枝倒是想说什么,但现在不合适,她摇了摇头。



    阿姨就阿姨吧,说明她成熟稳重。



    ……



    回去,收拾东西。



    也没什么收拾的,樱子只穿着身上的衣服,聂薪清理了下几天来居住的痕迹,断掉水电煤气,防止出什么情况波及周围住客。



    此后就没什么了。



    来生宅的铁门关上,此后或许再不会被这里的主人打开。



    “尼桑,借我一些钱。”



    樱子坐在后座,小小的,塞不到半个位置,开口说话。



    聂薪大概知道是什么,指了指后座。



    座椅下的空洞里有一箱钱,有时候钱很好用,想要大家忽略周围发生的异常,只要往人群里撒钱就好了,但是要把握好距离,不然可能会踩踏。



    手提箱里大概有两千万日元,这段时间没有补充。



    “够了吗?”



    “多了,后面我来就行。”



    她随便抓了一把,下车。



    聂薪看向和枝。



    助手懂事地点头,跟着过去,避免遇到意外,无论哪里,都会有残疾人——缺了脑子或者眼睛,这是一种普遍现象。



    樱子打着伞,一家一户拜访照顾她的人们,鞠躬,递上钞票,遇到不爽的人家,就捡起石头把人家的玻璃砸碎,然后多赔一点钱。



    居民们骂骂咧咧,但是看在钱和雨天的份上,没有追出来。



    这个地方真的很避讳下雨。



    回来的时候,樱子浑身湿漉漉的,雨伞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毕竟跑来跑去。



    “那个……叔叔住在西町那边,拜托了,尼桑。”



    “嗯。”



    聂薪递过去一个信封。



    “帮你算好了,多装了些,虽然没怎么交流,但姑且也算照顾你了。”



    樱子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嗯。”



    她点了点头。



    和枝带着路边便利店买的毛巾进来,递给樱子。



    “快擦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