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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遍布诅咒的东京末日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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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踏入此门
    本地的诅咒者太没有礼貌了。



    很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懂得天外有天的道理的。



    现在他们用生命道歉了,姑且就原谅他们了。



    诅咒的世界其实非常复杂,能够交付背后的战友并不多,至少这些人不是,因此在行动时,他们必须共同出击,以证明不会背后捅刀,避免出现渔翁得利的情形。



    于是他们现在都寄了,并没有其他隐匿的敌人。



    上村和枝与空气斗智斗勇,一路警惕着来到了电话亭,樱子跟在她后面。



    “店长,东西要怎么给你?”



    没有等到回应,助手就感觉到手上的陶罐在震颤。



    “樱子,后退——”



    话音未落,诅咒迸发炸碎了陶罐,上村和枝下意识抬左手吃掉碎片,就看到一张蜡黄色的东西飞进了电话亭里,顷刻消失。



    异空间里,聂薪看到飞进来的是这玩意儿,眼皮子抖了抖,觉得自己运气不好,二选一来了个麻烦的。



    不过麻烦也只是支付代价的时候。



    这张美人脸需要顶级的保养,但是摘下来的时候,聂薪实在找不到多少愿意服务它的美容院。



    一副“新的肉体在哪里”的架势飞过来,套在了聂薪的脸上,聂薪迟疑了下。



    这东西会长在脸上,撕下来的时候会吓到小朋友,所以他趁着还没有贴合,扯下来按在了胸口。



    美人脸挣扎了片刻,还是贴了上去。



    在聂薪的忽悠下,它产生了“心脏也是被人瞩目的地方”的认识,这也不是胡说的,毕竟漂亮女人的胸脯大家都想看。



    男人就算了,男人胸口还长张脸,那就更恐怖了。



    之后,诅咒发动。



    在张脸的主人还活着的时候,她认为美貌就是一切,这张美丽的容颜是她的全世界。



    死亡并不是那么令她恐惧,而当她的脸被剥下来的时候……



    “咔……”



    大概是这样的声音。



    街道、雨水以及电话亭,周围的空间,全都浮现裂纹。



    因为是在这个诅咒制造的异空间,在现实里不会出现这样震震果实般的裂纹。



    然后,第二次。



    “嘭!”



    聂薪落在了电话亭里。



    “店长!”



    “尼桑——”



    “先别过来。”



    他摆了摆手。



    诅咒在泄露,那些死者所化的雨水不停流出来,粗糙水泥路间的杂草枯萎,连水泥也快速呈现干燥的白色,松散开裂。



    对普通人来说,这东西碰一下,回去洗下澡就可以等死了。



    并且它会不断辐射着气息,等异空间里的诅咒全部流出来,来生町的居民只能搬迁到别的地方,或者留在地下永眠故乡。



    必须要处理一下。



    聂薪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比起解决诅咒,收尾工作才是他最头疼的事情。



    上村和枝已经带着樱子退到了两百米开外,大声喊话:“店长!怎么办?”



    “就算你这么问我——”



    他的诅咒只管破坏,哪里去找修复的?



    来生信真,你在干什么?快点补一补啊!



    雨还在下。



    看似清澈的雨水不起眼地流淌着,里面满含深沉的怨恨。



    聂薪心想如果他能全部喝下去的话,也算是一种无害处理方法。



    但是先不提想不想喝,人类是有极限的,胃袋扩张不了那么大,把肠子抽出来,皮剥掉,身体掏空,作为容器他也装不下那么多水。



    现在情况很危急,但是他实在没办法着急起来。



    要死的又不是认识的人。



    如果稍微阴暗一点,甚至可以等诅咒蔓延开再行动,好收割祝福。



    但聂薪还没有到要用这种手段的程度。



    他不在意来生町人的死活,但刚入行的和枝小姐,与一直生活在这里的樱子却不行。



    小姑娘在原地踱步,她很聪明,但是太年幼了,又对诅咒的世界一无所知,想不出办法。



    她没办法看着这里的人,像那片野草一样死去。



    虽说在这里受到了很多冷嘲热讽,但是爸爸离开的五年,她毕竟也麻烦了这里的人很多,翻脸不认人那种事,她做不出来。



    “尼桑——”她大声喊着:“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聂薪刚想说什么,但是这一声之后,他感觉到,有一个东西通过了电话亭。



    来生信真,生前是樱子的哥哥。



    他的形体保留得相当完整,外形是一个苍白的男孩,大概国中年纪。



    像是爬行动物,他在濡湿的土地,朝着樱子爬去。



    “啊,是这种情况——”



    聂薪一脚踩住。



    诅咒因为留存着生前的执念,其中大多时候也是有家人的记忆。



    但这并不是好事,哪怕接近什么也不做,家人就会死在诅咒气息的侵蚀下。



    聂薪想到了一个比较相近的例子:《死神》里的虚。



    虚会逐渐失去人性,而诅咒死了后就没有,只剩下一段机械的程序,当杀人的程序启动后,周围的一切都会被无差别杀死。



    樱子向前了两步,被上村和枝一把抓住,托着腋下举起来。



    她看过很多电影,时刻注意着不要像她吐槽的桥段那样弱智,身边的小孩子跑出去还抓不住,太蠢了。



    “信真……哥哥。”



    来生樱子认了出来。



    这一幕让和枝觉得她跟店长像是坏人,阻挠人家兄妹相见。



    但这可不兴见啊,现实里可没有《鬼妻》的娜娜那样清醒的诅咒。



    樱子说:“放我下来吧,我不过去。”



    上村和枝不信,“你就这样看吧。”



    为了显得稍微尊重人家一点,聂薪蹲下来把它提了起来——至少比刚才好对吧?



    来生信真不断挣扎着想要靠近,周围诅咒的雨水再次向他聚拢,想要挣脱束缚,那些能轻易杀死人的水流,落在聂薪身上,也只是让他的衣服老化……



    这个也不太妙啊。



    男孩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麻木的表情,只有本能的挣扎。



    因为几乎处于同一高度,樱子看到了哥哥,然后,悲伤地认识到,哥哥已经死了的事实。



    7岁的时候,她不能理解逝去,12岁的时候,她确认信真哥哥真的死了。



    “请您……埋葬他吧。”



    这个距离聂薪自然听不到,上村和枝摇头,“不能埋,它会爬出来。”



    樱子想了想,哥哥变成了鬼,按照书上的说法,“那渡化?”



    “我跟店长哪个像和尚?”



    “你们是怎么做的?”



    “一般是等诅咒沉寂后,找人控制。”



    “那你看我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