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在遍布诅咒的东京末日求生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16、要吐了
    “吱呀——”



    在昏暗的环境里,这样奇怪的声响不禁令人感到毛骨悚然,联想到深夜听到声音的恐慌。



    上村和枝爬上去,阁楼一片昏暗,里面满是陶罐和几具棺材般的容器,室内散发着泥土和水的气息。



    “咕嘟……”



    一个水缸里传出了吐泡泡的声音。



    上村和枝身体僵硬。



    后面又响起上楼梯的声音,聂薪走上来,“其实我想让你在下面等一下的,我来拿诅咒之物,这里太小了,也不适合测试能力。”



    “这样啊……”



    上村和枝开心地下去了,觉得主卧都显得温暖明亮,直到她看见地上那滩阴影。



    她默默往窗户靠了靠。



    ……



    “哪一件呢……”



    聂薪身处昏暗狭窄的阁楼里,反而觉得惬意。



    水缸浸泡的头颅嘴巴翕动,吐出气泡;陶罐里的手掌嘎吱作响,轻叩瓶口;完整的美人脸皮贴着盒子摩挲,如同恋人呢喃;挂在墙上的冷兵器铮铮作响,饥渴难耐……



    这样属于死的律动,在聂薪听来便如交响乐那样悦耳。



    过于活跃的这几件并不合用,聂薪捏着手指,思索着哪一件合适。



    最后他从墙上的博古架上拿下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副眼镜。



    这个东西没什么用,但对现在的上村和枝来说,正好合适。



    手表,现在叫暴食的诅咒之物,不欠缺攻击和防御的手段,并且还有其他没开发的能力,十分全面。



    但上村和枝作为新人,就像游戏里的新手角色,拿到顶级的装备,也受限于过低的数值而无法发挥,前期需要带其他装备来过渡。



    就是这一件了。



    ……



    “这是?”



    “眼镜。”



    聂薪打开盒子,递给她一副看起来普通的黑色细框平光镜。



    “功能是‘数据化’,戴上后,看东西会像游戏那样显示出‘面板’来,包括诅咒的强度、祝福的量级等等,而使用它的代价是,会被支配去打游戏,控制不住就会一直打到累死。”



    “噢噢!面板,那不是超强力吗?”



    上村和枝完全忽略了这个代价。



    “没什么用,”聂薪客观评价说,“它只能观察普通程度的诅咒和祝福,太强大的不会显示,对资深者来说很鸡肋。



    不过至少会标注和预警,所以给现在对诅咒还不够敏感的你,刚好适用,最后注意一件事,不要完全相信它的数据。”



    那也很不错了,上村和枝很期待。



    “待会儿再戴,先测试你的诅咒,嗯,就在这里吧,弄脏了也不会心疼。”



    主卧的血印太显眼,聂薪不睡这里,作为练习室用也无所谓。



    “先把祝福之物放在一边吧。”



    “嗯。”



    上村和枝伸手入怀,把照片拿出来放在一旁。



    “流程是,首先我用诅咒袭击你,你控制暴食防御,然后你攻击我,最后是确认身体能负担的上限,过程中,一旦身体疼得受不了,就告诉我,不要硬撑,明白了?”



    上村和枝眼神坚毅,“明白了。”



    “那就开始吧,使用诅咒的体验不会很好,对你来说。”



    说完,聂薪解放了诅咒之物。



    上村和枝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有什么东西出现了!掌控诅咒那晚的痛苦再次涌现,身体发凉,属于生者的气息在被侵蚀。



    这时候她的手表轻颤,十二根时针化作牙齿,三支表针搅动起来,像是舔舐掉什么东西,身体一下子轻了起来。



    “开始了。”



    聂薪说完,难以计数的灰线笼罩过去,像是灰色的雾气。



    【我真的能撑下来吗?】



    心跳好像都迟缓了,上村和枝忍不住这样想着,但是对聂薪的信任,让她克制住了拔腿跑掉的本能,抬起左手。



    “暴食!”



    “咕呜——”



    诅咒之物发出含糊的声音,像是住校一学期的学生回家看到爸妈准备的大餐,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此时房间里的诅咒气息,足够令一位身体虚弱的人晕厥过去。



    室内的窗帘颜色一点点暗淡,墙纸泛黄卷起,在短时间内极速老化着。



    这些没有生命的东西更容易被诅咒气息影响。



    “呵呸!”



    上村和枝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情绪,与上次使用暴食吃掉被子一样,似乎使用它时会能感受到它的部分思维。



    这次的情绪也是“难吃”,还反馈了一部分味觉,像是要让她看看有多难吃。



    她感觉嘴巴里炸开苦涩的味道,伴随诡异的口感,是一种坚韧的东西里面裹着苦臭绵软“夹心”的恶心东西。



    “唔——”



    上村和枝要吐出来了。



    “有味道吗?这也是你的诅咒之物的代价之一,放心只是一种幻觉,并没有真的吃下什么,对身体没有危害,不过呕吐伤胃,没办法。”



    聂薪的语气都没有变化,颇有余力的样子,而上村和枝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要杀死她了,身体在慢慢冰凉。



    呼吸……喘不过气了。



    丝线还在不断涌现,包裹过来,让和枝小姐陷入慌乱,如同溺水的人那样挣扎着。



    “暴食!暴食!暴食!”



    强烈的恐惧驱使她催动诅咒之物吞食和对抗聂薪的诅咒。



    “呕——”



    反馈来的恶心味道与口感愈发强烈汹涌,和枝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



    呕吐物在半空又被暴食吃掉。



    如此,被灰色的雾气笼罩,可能是三分钟,可能是一小时。



    “好了,停止。”



    聂薪停下了。



    雾气散去,女孩脱力地瘫倒在地上。



    感谢暴食不挑食,不然她这会儿就要躺在自己的呕吐物上了。



    刚刚进门时还觉得主卧室冷得慌,躺下来的时候,她觉得木地板好温暖。



    “呜哇……”



    手表发出含糊的声音,传递给她“要吃别的清清味”的想法。



    聂薪那边已经打开手提箱,丢过来了能量棒。



    和枝虚弱地说了一声谢谢。



    她现在知道爸爸为什么有胃病了。



    “表现很好。”



    虽然不如上村秀,但聂薪知道不能以大人的标准看“小孩”,及时给予安慰。



    “我的诅咒之物属于第一梯队,差不多用了六分力,简单算下来,你已经能够对抗二流的诅咒,能在一流的诅咒前逃跑,只要不是直接撞上诅咒核心区,生存是没问题的,刚上手就能解放到这个程度,你很有天分。”



    “真的吗?谢谢店长!”



    “需要提醒一些事——”



    缺点也是要点出的。



    “不能放松对诅咒之物的控制,不要有‘全部交给它’的念头,当你对它失去警惕心的时候,它就有可能吃掉你了,字面意思上的。”



    聂薪走过来,把祝福的照片放在她肚子上,温暖的感觉扩散来,让她放松下来。



    “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还要两次。”



    “唔……”



    上村和枝要哭出来了。



    “至少……有没有不那么难吃的?”



    “应该没有,上村桑说,暴食反馈的味道,跟怨念死亡的方式有关,我这个是捂在被子里死的。



    要说有什么味道好的……回头可以问下洛杉矶有没有诅咒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