鲔鱼侦探社的总部不在这里,不过聂薪今天约了他们的老板,对方带来了需要他调试的诅咒之物。
过程没有什么说的,之前已经了解过,是一件辅助性质,强度不高的诅咒之物。
“不愧是聂桑,非常完美。”
“合作愉快。”
“鲔鱼侦探社随时为您敞开大门!”
不到半个小时,聂薪就出来了,与一位西装男握手道别。
和枝提着手提箱跟在聂薪身后,全部事情忙完,该走了。
……
聂薪的住所在埼玉县所泽市。
他故乡的人大多对这里没有了解,聂薪其实也没有,非要说有什么有名气的东西,还是能找出一些的。
两部出名的电影,一个在这边的森林取景,另一部在这边拍摄,前者叫《龙猫》后者叫《咒怨》。
上村和枝小心翼翼坐上了店长的大排量越野车,有点担心把哪里弄脏。
“不用在意,后排还放过尸体。”
看出了她的紧张,聂薪出声安慰。
“好、好的。”
似乎并没有效果。
车子经过一系列的改造,开起来很沉重,速度并不算快,因为改装的侧重点是减震抗摔防撞,之前上村和枝开着斯巴鲁都能跟上。
一个简单的道理,遇到诅咒,如果60码跑不过,那么100码大概率也跑不掉。
一个人开车非常惬意,多一个人不说话就会有些尴尬,至少上村和枝是有点尴尬。
她回想今天的经历,对店长产生了更多的好奇,又不知道问出来会不会失礼。
“有问题就问吧。”
“好的,那个……店长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和枝小姐随即意识到这有些歧义,尴尬地想要解释。
聂薪直接回答了,“【调音师】,如果你懂一点中文的话,‘音’也可以换成‘阴’。”
上村和枝没有听出区别,乖巧地等着店长继续解释。
“简单来说,就是调试改造诅咒之物。
刚诞生的,还有比较强的诅咒之物,是没办法使用的,它们会无差别袭击周围的人,只能慢慢等它们沉寂下来,但诅咒者都很缺时间。
这时候就需要去调试一下,通过各种办法,与诅咒之物里残留意识共鸣,蒙骗、恐吓、取悦……想方设法让它们安静下来,这是第一步——”
聂薪顿了顿,决定继续讲,虽然上村和枝干不了这行,但是了解下也无所谓。
“你也知道过诅咒之物诞生的过程。”
“是的,怀着怨恨死去的人……以及其他有灵性的动物,可能化作诅咒,附着在物体上就是诅咒之物。”
“嗯,对正常人来说,恨意是有指向性的,一般是针对加害者的,交通意外的死者憎恨肇事司机,加班猝死憎恨老板,遭受凌辱后自杀就憎恨犯人等等。
如果他们活着,指向会非常明确,但是成为诅咒后,就没有那么清醒了,指望只有几个念头的诅咒保持理智,和指望人没了脑子也能说话一样异常。
沿用刚刚的例子,车祸诞生的诅咒会袭击每个交通工具,加班猝死的在办公楼无差别袭击,遭遇侵犯的憎恨男性……
调音师要做的,就是跟它们沟通,达成共识,让它们乖巧一些,或者只袭击指定的人。其中,最简单最容易的方式,就是‘喂饱’诅咒之物,每次用完都给它们喂几个人,是最泛用的方法。”
“献祭……人类?”
虽然有所预料,但是上村和枝还是为这冲击性的事实而沉默。
“嗯,”聂薪看了眼后视镜,观察路况变道,“越是贴合诅咒之物憎恨的范畴,效果越好,你知道现在日本最容易出事的地方是哪里吗?”
“那个……”和枝小姐小心翼翼地回答:“监狱?”
聂薪打了个响指,“正确,现在哪里都‘缺货’,大家都觉得日本没有死刑真是太好了,屯下来那么多能用的材料,当然我还没有用过这个方法,太粗糙了。”
“啊哈哈哈……”
上村和枝发现自己居然能接受,在这个从小进行“生命教育”,各种作品里主角杀个人都要犹豫八百年的国家,她轻易地接受了。
聂薪满意地说:“你天生就是做这个的。”
……
因为有轨交通太方便,有时候就觉得开车麻烦。
下午一点钟到了所沢。
“稍等一下。”
聂薪在一家快餐店门口停下了,看着明黄色的M,上村和枝的肚子咕咕叫了。
快餐不健康,容易腻,但是好吃,一段时间没吃,又有些想念了。
“店长,我们中午吃这个吗?”
“你也要吃吗?”
难道不是买给人吃的?
聂薪疑惑后,点了点头,“也可以,主要是为你的诅咒之物准备的,它对食物的味道也是有要求的,能量棒的热量足够,但要注意隔一段时间给它吃些好吃的,注意,它不喜欢寿司。
快餐的香味很重,而且出餐快,以前和上村桑一起的时候,做完任务他会用快餐先安抚下诅咒。”
“啊,我记下了。”
意外的细节,是她没有了解过的,想到爸爸在快餐店排队等餐的样子……
停车,拉手刹,摘安全带,聂薪扭头询问:“那我们中午也简单吃点,有忌口的吗?”
“不太辣就好,谢谢。”
“嗯,你坐,我进去就好。”
大概20分钟,聂薪抱着一堆快餐出来了,后面跟着帮忙提的店员,把东西送上车,小心地在后备箱摆放好饮品。
“祝客人派对愉快。”
“谢谢。”
这么多东西,认为是和朋友们一起吃是正常的。
上车后,聂薪带上车门,打火,挂挡后一手拿着汉堡开吃,对后面说:“你自便。”
“诶,好的。”
上村和枝乖巧地随便挑了个汉堡,这时候手表开始轻颤。
“您先,您先。”
她乖乖换了只手,先招待诅咒大爷,然后右手给自己吃。
前排,聂薪确认了诅咒的状态,看来喜好还是和以前一样。
这会儿他咬到了不喜欢的东西,皱眉咽了下去。
“忘了这家有酸黄瓜……”
下次换K记吧。
……
车子在房子旁停稳,里面十几人份的汉堡与炸鸡薯条冰淇淋全部消失了,连可乐都没有放过。
“放着吧,回头我处理。”
聂薪说了声,下车走在前面,上村和枝在后面左看右看,害怕又期待。
毕竟是鬼屋。
走到正门,还没适应富人身份的富婆心里感慨,好气派的房子啊。
打开生锈的院门,走进院落,从院门到里面的门大约有三米的距离,小路上铺满了白色的鹅卵石,院子里的草坪郁郁葱葱的,连各个角落都修剪得很好,有些湿润,看来昨天这边也下雨了。
和附近的其他家庭一样,这栋房子里的花坛里也开着好几种花,有些花瓣飘在路上,湿漉漉贴着地面。
两人走到门口,木质的大门有些掉色,但依旧很有格调。
“欢迎。”
聂薪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