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犁感觉自己眼前的的景色又开始变换,她的脚步好像不再局限在小山村里。她跟随着白月一家的脚步,来到了刘府。
今日的刘府正在举办寿宴,宴席上坐着许多衣着华丽的人,他们谈笑风生,他们觥筹交错。但是陆犁发现他们的动作都很机械,完全没有村民的活人感。虽然陆犁知道村民大概率也是幻觉,但是至少村民的动作不僵硬。
陆犁看着喝酒吃菜的众人,有以一种荒谬的直觉,这是一群纸人。他们的眼神也很空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眼珠子也不会转动,眼眸黑得吓人。她开始思考若是这个时候,她被发现,应该会被这些纸人齐齐盯着,不敢想那个画面多渗人。
白月还坐着村里到县里的马车,她的怀里抱着自己的孩子,猎户怀里抱着另一个。
白月带着她的丈夫孩子进入刘府以后,刘府的众人好像被注入了生气,人们的动作开始灵动起来,表情也不再空洞。
“宿主,领域的主人应该就在白月和她丈夫一家当中,他们的到来让刘府一下子活过来了。”系统的声音响起。陆犁并没有理会系统咋咋呼呼的声音,而是趁着这个机会开始研究刘府的布局。
她总觉得刘府阴森,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阴森。刘府的天四四方方,似乎框住了里面的人。
她穿过前厅,到达一般鬼片里怨气最重的后院。刘府最后面的一个破败的小院子里面种着一棵几人环抱的老槐树,槐树已经枯死,槐树下还有一口被巨石压住的水井。槐树招东西,老槐树更是阴气浓重。水井里面似乎有声音传来,陆犁看不懂巨石上刻着的符文,但是能感觉到不妙。
她又到前堂观察,前堂更是离谱。
刘府的前堂种着柳树,柳树旁还有一个池塘。正是三月,万物复苏的季节,刘府的柳树却没有任何新芽,池塘上浮着厚厚一层腐烂的树叶,池水漆黑。
刘府的花园里种着的花也不像是打理过的样子,残枝败叶满地都是。但是没有人觉得不对,还有姑娘站在刘府花园的亭子里,说说笑笑。她们拉着白月的手,将她带到亭子里。
白月的孩子去哪里了?陆犁忽然看到有两个奶嬷嬷抱走了白月的孩子,来做客的一名黄衣少女拉着白月的手往花园的亭子里面去。少女的手死死扣住白月的手,她怎么也挣脱不了。
她们说笑,白月仿佛融入了,又好像被隔绝在外。刘府的几个姐妹总会在说话的时候带上她的名字,可是都不是什么好话。她们娇笑着说:“你克死了我们家唯一的顶梁柱,你要给他偿命,你的孩子也要给他偿命。”
少女们在那个瞬间变成了白骨,她们围着白月,白月似乎毫无知觉,依旧沉默地站在一旁。
“偿命,偿命,偿命——”一只干枯的手骨即将抓上白月的脸,她的呼喊声绵延,陆犁站在门廊下,看着白月即将被枯骨淹没。
陆犁注意在她们说完以后,白月的脸上上似乎有了一个类似瓷器碎裂的裂缝。
这时候前厅开始吵闹起来。枯骨又化作血肉丰满的少女,人们开始聚集在前厅。
“李猎户人不见了!”不知道是谁尖锐的声音在宴席上响起。客人们开始嘀嘀咕咕,刘夫人安稳住客人,又派人在刘府里寻找起李猎户的身影。刘夫人的脸上有着扭曲的笑容,五官皱在一起,仿佛厉鬼。客人们也心怀鬼胎,寿宴上看主人家的笑话,他们的脸上开始涌现出笑容。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笑容,或癫狂,或恐惧,或扭曲。陆犁看着他们带着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容在刘府寻人,虽然寻找的不是她,但是依旧背后发凉。刘府貌似乱起来了,等到一个小厮说他找到了李猎户的身影。
在一间破烂的厢房里面,李猎户和一个女子赤条条地滚在一起,厢房应该是用来放杂物的。这个女子双目紧闭,但是浑身发红。白月站在门前,不敢再看。
直到刘家小女儿打断她的怔愣,“大姐,怎么会是大姐?”
刘家人驱散了在场的家丁,把李猎户抓了起来。
他们似乎是要将小猎户乱棍打死,白月挡在他身前,却在看到抱着孩子的奶嬷嬷的时候选择退缩。她的泪水隐忍落下,似乎是有极大的委屈。
好癫的剧情,陆犁想,完全没有逻辑,所以领域的主人到底想讲一个什么故事,我又要解开一个什么谜题。剧情好像是一锅乱熬的粥,不如趁乱喝了。对了,系统空间里面的小米应该能收获了,晚上试试完全的小米粥。陆犁一边看,一边走神。
刘家人好癫,白月也癫。但是故事讲述的视角不同,造就的情节就不一样,这应该是领域主人眼中的故事,或许他们并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陆犁看着故事接下来的走向,白月因为小猎户的“始乱终弃”而闹着和离,小猎户重新没有能够带走自己的孩子,而是看着孩子跟着白月上了刘家的族谱。
不久以后,白月病重去世,两个孩子也染上疫病去世。刘府的老爷又收了一个新的干女儿,再次将干女儿嫁给村里的富户。
陆犁感觉白月和孩子的死都有隐情,还有她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吵着和离。
陆犁想走出刘府,探索一下县城这个新地图。可是她发现,她怎么都离开不了刘府的范围,就像她之前不能离开村庄的范围一样,陆犁又开始了在刘府的探索生活。
大户人家长得丑玩得花的人还挺多,她总是时不时被刘府的人辣眼睛。
刘府的夫人看着端庄,其实她的房间里没有丫鬟,全是小厮。她每日沐浴更衣,梳洗化妆都是小厮来照顾她,经常会有小厮取悦她的身体。
刘老爷爱悄悄爬到丫鬟住的房间玩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游戏。
陆犁隐隐猜测那两个孩子其实不是小猎户的,其实是刘老爷的。她刚刚有这个念头,眼前的景色又开始变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