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爷爷!”孩童的哭声震天动地,扑倒在老人身上,悲痛欲绝,泪水如泉涌。
奶娃子同样泪流满面,他扶起哭泣的孩子,轻声细语地安慰一番后悄然离去。
两日后,老人入土为安,那孩子在坟前哭得肝肠寸断,任凭仆人们如何劝阻也无法平息,几度昏厥。最终,在两位忠诚老仆的帮助下,他才被强行带走。
奶娃子则躲在树林中默默流泪,远远地望着,无法上前。待人群散尽,他缓缓走至坟前,轻声细语,虔诚祭拜。
回到门房前,那两个仆人更加嚣张,对跛足的孩子肆意嘲笑:“小少爷,走路可得小心,别又摔了。”他们似乎认为,随着几位老爷子的离世,这个孩子已不足为惧,外界的威胁也即将降临。
孩子的愤怒溢于言表,脸色苍白,眼睛通红,狠狠地瞪着他们。这时,两个老仆人突然厉声喝止:“你们两个混账!怎能如此无礼对待小少爷!”
老家伙多管闲事,这破旧之地犹如牢笼,何来少爷之说?平日那般称呼,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门房内的两名仆人瞬间翻脸。
两位老仆气得浑身颤抖,紧握孩子的手,愤然离去。
夜幕低垂,孩子房内,奶娃子悄然现身,轻声询问:“你可有什么心愿?”
“我……想去看看大黑,还有它的小虎崽。”孩子泪光闪烁,提及大黑——海老爷子饲养的黑虎,平日为庄子送猎物,是孩子孤独的玩伴,唯有大黑能陪他片刻。
奶娃子心生怜悯,他同样心地善良,历经坎坷,能深刻体会孩子的苦涩与哀伤。
“你不想惩治门房那两人吗?”奶娃子问。
“想,但我怕事情闹大。”孩子眼眶泛红,那两人自老人故去后,在庄子中横行霸道,恶行累累。
“吱吱!”小金尖叫,愤愤不平,似在请缨严惩恶徒。
“小金,你去处理吧。”奶娃子吩咐,心中另有盘算,欲查明幕后黑手,虽有所猜测,仍需确凿证据,对方欺人太甚,他必有所行动。
“别哭了,忘却此间伤痛,日后我带你去九天书院,那里无人敢欺。”奶娃子温柔安慰。
“嗷呜……”
夜半,一头凶兽凌空而至,降落在庄子外。那是一只独角人熊,身高三丈,身披淡金鳞甲,头顶黄金角,背生双翼,能翱翔天际。此兽虽能施展符文,却未具原始宝骨,实力不俗,却非顶尖凶兽。
熊背之上,坐着一只拳头大小、金光闪闪的小兽,正是小金,它竟悄然外出,驯服了这等猛兽,连奶娃子也始料未及,只见小金一闪而逝,踪影全无。
“砰!”一声巨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金色人熊猛力一挥爪,瞬间将门房轰然摧毁,惊醒了沉睡中的两人。只见一张巨大的血盆大口逼近,两人吓得瘫倒在地,惊恐万状地尖叫起来。
人熊随即重重坐下,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骨折声,两人的下半身几乎血肉模糊,上半身无助地暴露在外。
“救命啊!”这深夜中的惨叫异常凄厉,传得很远,两人恐惧至极,哭声连连。
庄子内的居民被惊醒,纷纷持兵器赶来,目睹此景无不震惊。金色人熊正残忍地撕咬着,两人的腿已被吞噬,现场鲜血淋漓,白骨森森,恐怖至极。
见人群聚集,人熊起身,拍去爪上的血迹,振翅高飞,瞬间消失在夜空之中。
“啊,救救我们!”两人绝望地呼喊着。众人皆知,他们已遭不幸,失去双腿,在这西疆之地,生存将极为艰难。
“活该,平日不积德!”
“报应不爽,老天有眼!”
旁观者中无人同情,显然两人平日行为不端。
奶娃子目睹这一切,惊讶地望着肩上的金色通臂猿猴——小金,它竟指使人熊做出如此残忍之事,虽未取人性命,却更为残酷。
小金轻挥金色小爪,似在说:“小事一桩,恶人自有恶报。”
旁边脸色苍白的孩子说道:“小哥哥,我听祖爷爷说,庄内的奸细只是小角色,外面的敌人更强大,有恐怖至极的高手。”
奶娃子紧握拳头,坚定地说:“无妨,我有对策。”他心中暗想,不知幕后黑手是始易一脉,还是另有其人,心中悲愤,誓要在此地掀起波澜。
“但他们太强大,我们还小。”孩子担忧道。
“对付猛兽,未必需正面交锋。我常与凶禽猛兽斗,习惯了这么说。”奶娃子略显尴尬,随即认真道:“我有计划,无论他们多强,只要在西疆,就难逃惩罚!”
崇韵镇内,一座气势磅礴的府邸中,一位体态微丰的中年人缓缓踱步,他名水猛,面容白皙无须,眼中似有神秘符文流转,乃水族中的佼佼者。
此番,他受宗老之命,前往西疆巡视,因该地有水族诸多产业,诸如珍稀金属矿脉、异兽进贡区等。
立于园林石拱桥之上,水猛凝视水中紫鳞鱼群,向身旁管家询问:“尤玉小姐可有消息?”他此行还欲借巡视之机,向九天书院使者求取符牌,以赠予族中一位备受宗老赏识的天才。
管家恭敬答道:“正全力打探,但夏小姐尚未归来,一有消息,即刻禀报大人。”
水猛面露不悦:“诸事不顺,宗老令我详查始梓麟下落,至今却一无所获。欲求符牌,又逢人不在。”言罢,他转身步入亭中,坐下沉思。
管家见状,脸色微变,连忙跟上,躬身致歉:“大人息怒!”
稍后,管家返回殿内,坐于椅上,轻揉太阳穴,恢复威严,高声唤道:“来人!”
瞬间,数名强者涌入,气势不凡。
“多年以来,我命尔等追查始梓麟,竟连丝毫线索都未寻得,真是废物一群!”管家怒斥,气势如怒狮,与之前判若两人。
众人心中一凛,深知此管家手段狠辣,修为高深,乃崇韵城中不可小觑之人。
管家面色阴沉,续道:“再者,那破败庄子中的老怪物皆已不在,那孩子竟还活着?”
有人壮胆回应:“大人,已查明,那孩子极可能是替身,非昔日之始虚。”
“混账!”管家暴怒,一掌拍下,木桌粉碎,气浪冲击,金刚岩地面龟裂下沉,其修为之强,可见一斑。
纵然是谎言,也必除之而后快。水族究竟是何等家族?古老而显赫,历史悠久,乃至比始国更为悠久,颜面对他们而言重如泰山。让那小子苟活于世,无异于对他们的尊严进行践踏!管事怒吼道。
下方众人面露惧色,不由自主地后退。上方,一名男子阴沉地咆哮,声音震耳欲聋,令他们耳膜生疼。
“诸位放心,老怪物们已逝,无人能再护他周全,消息很快便会传来。”众人连忙表忠心。
“我警告你们,不得有丝毫疏漏,否则,定让你们生不如死!若有意外,无人能幸免!”
“我们会周密安排,或让他遭毒虫误咬,或遇山中猛兽惊吓,渐渐‘病逝’,甚至可雇凶徒,不直接动手,但……”
“够了,行动吧,我只看重结果。”管事挥手,驱散众人。
破败的庄子更添几分凄凉,夜风中,老旧的门窗吱嘎作响,宛如鬼魅低泣。
多位老人相继离世,数十年间,再无新“罪人”至此,庄子愈发幽深,人迹罕至。
夜幕降临,连仆人也怯于外出,庄子内一片死寂。
“你的名字……”奶娃子挠头,因他们同名而困惑。
“自幼我便被称作始虚。”那孩子轻声细语,低头间神色忧郁,老人们的离世让他倍感孤独。
“那你便继续用这个名字吧,我另换一个。”奶娃子提议,不愿剥夺孩子唯一的寄托。
“不必,我来换名。这个名字承载了太多回忆,我想与之告别。”旁侧的孩子说道。
沉思许久后,他为自己取名为始风轻,寓意未来能如风般自由,挣脱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