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青壮年男子气势如虹,远程便开始放箭,铁箭粗如标枪,威力惊人,山林间回响着阵阵“咚咚”之声。
成片的巨箭呼啸而出,众多树木应声而断,场景极为震撼,犹如一群狂放的野人呼啸逼近,对空中的凶禽发出震耳欲聋的呵斥。
黑鳞雕早已撤离洞口,目光冷冽,凝视着这群善战者,却无丝毫畏惧。作为此地的顶尖掠食者,它在这片区域横行无忌,只要不深入山脉腹地。
展翼间,狂风骤起,来袭的重箭与铁矛纷纷被其强大的气流崩飞,金属碰撞声与火星四溅,随后它昂首长啸,眼中凶光毕露,振翅疾飞,直扑人群。
其身躯长达七八米,翼展更是惊人,足有十五米宽,如此庞然大物俯冲而下,声势浩大,震得四周残枝败叶纷飞。尚未近身,那可怕的气流已让人面颊生疼。
“所有人聚拢防御,临户,启动祖器!”族长始允风急促下令。
面对这等魔禽后裔,唯有动用村中传承的古老宝物,方有可能令其退却,减少损失。
“无毛大雕,往我这儿冲!”始陵湖挺身而出,对着俯冲的凶禽大吼,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块看似普通的兽骨,应是凶兽臂骨。
黑鳞雕眼神一凝,似有所感,暂停攻势,紧盯着那块黯淡的骨头,流露出戒备。其黑喙突然闪耀,一个符文浮现,释放出骇人的威压。
“不简单,这黑鳞雕体内竟有血脉传承的符文,蕴含着强大力量。”老族长不禁赞叹。
“吼!”始陵湖暴喝一声,情急之下全力催动,左臂光芒大盛,几个骨文浮现,璀璨夺目。他猛地将兽臂骨按在左臂上。
“轰!”
一股磅礴的气息冲天而起,如同万兽之王复苏,狂暴的飓风席卷四周,令空中的凶禽一震,急速攀升,拉开距离。
始陵湖的左臂与兽臂骨完美融合,血肉相连,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最终凝结成一个古老的符文,仿佛有凶兽即将破符而出,神秘莫测。
这是古代凶兽凝结出的珍贵遗骨,其上符文闪烁,人族所掌握的骨文正是基于这些稀有宝骨发展而来,它们是神秘力量的源泉。
凶兽的臂骨与始陵湖的臂骨完美融合,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他因此力量激增,身躯竟从两米不可思议地增长至三米,体型更加魁梧,周身环绕着闪电般的光束,血气澎湃惊人。
黑鳞雕发出长鸣,虽被兽骨散发出的气息震慑,却心有不甘。其黑色鸟喙如弯刀,其上莹莹光泽汇聚,符文愈发强盛,预示着即将发动的攻击。
一股神秘力量在鸟喙处积聚,光芒璀璨,令大山中的飞禽走兽无不颤抖,纷纷逃窜。
“斐角,你也上!”族长始允风向村中另一名壮汉发出命令,要求他祭出第二件祖器。
始斐角身材精壮,他放下手中的狼牙大棒,体内神秘力量涌动,胸膛处骨文亮起,如同星辰闪烁。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古老而血迹斑斑的古兽皮,猛地贴于胸前。
“轰!”一股狂霸之气四散开来,山林中的生物无不惶恐,仿佛神魔遗种降临,连天上的黑鳞雕都为之一震,再次停止俯冲,鹰眸中满是森寒与紧张。
始斐角胸口光芒大盛,那张古兽皮竟与他的胸膛融为一体,焕发着勃勃生机,绽放出璀璨光芒,最终凝结成一个神秘的符号。
一头兽头在符文中若隐若现,似乎欲挣脱而出。始斐角的胸膛上仿佛多了一张面孔,那是古兽皮与其血肉合一凝聚出的符文所化,光华耀眼,逐渐显现出凶兽的模糊身影。
磅礴的威压席卷山林,震撼人心!这便是始村的另一件祖器——一张古老兽皮,其年代久远,同样源自古代凶兽,凝结着罕见而强大的符文。
人族所掌握的骨文多源自凶兽宝骨的临摹,但并非所有凶兽都将神秘力量凝结于骨骼,亦有部分力量化生于皮肉乃至心脏之中。
始斐角周身光芒愈发强盛,犹如火焰般跃动,璀璨夺目。其胸口处,兽吼轰鸣,震得山林颤抖,山石滚落。这非人族所能临摹、发展与演绎的普通骨文,而是源自最原始力量的骨与宝皮,异常强大。
寻常村落与部族难以拥有,更不必说同时掌握两件祖器,显然,始村曾历经非凡岁月。始陵湖与始斐角并肩而立,仰望天际的凶禽,释放祖器之力,狂暴气息直冲云霄,令周围荆棘、藤木、大树纷纷爆碎。
黑鳞雕眼神冷冽中带着惊疑,不敢靠近,双方陷入短暂的对峙与宁静。
“族长来了!临户叔他们来救我们了!”石洞出口,孩子们探头张望,见到远处壮汉,欢呼雀跃。
“走喽,族长和阿叔们来接我们回家了。”石洞内,孩子们蜂拥而出,奔向大人们。另一边,始陵湖与始斐角等人依仗祖器接应,双方迅速会合。
“孩子们没事吧?”壮汉们焦急询问,抱起孩子仔细检查,生怕有丝毫损伤。
“没事,我们都很好,只是个别擦破了皮。”孩子们回答。
“没事就好。”壮汉们松了口气,随即挥起大手,轻轻拍打孩子们的屁股,笑道:“没事也得教训,小小年纪就敢惹魔禽,不打不长记性!”
半空中,黑鳞雕敌意未减,却未贸然行动,谨慎对峙。族长始允风喝令:“速回村,临户与斐角的骨文造诣尚浅,难以持久发挥祖器之威。”他自身有恙,不宜久战。
幸而孩子们无恙,众人手持棍棒、弯弓,小心戒备,簇拥着孩子们向始村撤退。
“哇,临户叔你们真是太棒了!这些年族长爷爷一直在你们身上尝试,竟然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成就,你们个个都是奇才啊!“
“没错!对了,斐角叔,你们用的兵器好特别,以前从未见过,是不是得懂骨文才能驾驭?你们真是既雄壮又威武!“
一群孩子在归途中,全然不顾空中盘旋的凶禽,卖力地恭维着大人们,生怕到家后挨训。
“少贫嘴,回头收拾你们!“瘦猴的父亲瞪着眼警告。
黑鳞雕紧随其后,直到接近村子看到古树才停下,没敢入侵,只在空中盘旋,愤怒地长啸。
众人终于松了口气,被这样一头强大的太古魔禽后裔紧随,心里始终悬着一块大石头,生怕稍有差池便酿成大祸。
“这次动用了祖器,但愿不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族长自言自语。
“族长放心,这荒山野岭的,哪会有人经过,不会有人知道的。“始陵湖安慰道。
“但愿如此,祖宗留下的宝物久未启用,别因此事再生波澜。“始允风轻声说道。
预想中的激战并未发生,他们平安回到村里,而魔禽后裔在空中高亢鸣叫,声音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