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在隆隆声中,大片大树被其铁翅击断,满地狼藉。一块巨石也未能阻挡其势,被生生击裂,火星四溅,乱石崩飞,声势骇人。
孩子们心惊胆战,若非巨石阻挡,后果不堪设想。黑鳞雕摧毁山林后,再次冲天而起,盘旋空中,鹰眸如电,冷冷注视下方,准备再次发起攻击。
“村子就在前方,快冲!”孩子们大声呼喊,拼尽全力向安全之地奔去。
“来不及了,它的速度太快,我们逃不回村子!“瘦猴焦急地喊道,脸上因疼痛而扭曲,他刚刚被一块飞石擦伤了胳膊,鲜血汩汩流出。
“这边有个深邃的石洞,快进去避一避!“奶娃子始虚对众人急切呼喊。
他们在崎岖的山地中奔逃,灵活绕过巨石,一头扎进茂密的藤蔓之中。奶娃子轻盈一跃,率先钻入石洞,其余孩子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石洞内潮湿阴暗,藤蔓遮掩其外,隐约间水声潺潺。洞内光线昏暗,深邃莫测。孩子们不敢怠慢,继续向内狂奔数十米后才停下脚步。
黑暗中,唯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经过长途奔袭,孩子们已筋疲力尽,回想起黑鳞雕的恐怖,心有余悸。那凶禽若是一击得手,他们恐将化为血泥与碎骨。
“呼,好险,差点就没命了!“劫后余生的孩子们纷纷瘫坐在地,喘息未定。
“这洞口狭窄,那凶禽应该进不来。“孩子们虽稍感安心,但仍保持警惕。
回想起刚才的险境,他们心有余悸。若非及时逃入这石洞,恐怕早已命丧黑鳞雕爪下。此刻,背上已渗出层层冷汗。
石洞深不可测,竟与地下暗河相连,冷风穿堂而过,孩子们面面相觑,心中犯难:如何返回始村?无人敢轻易踏出这避风的港湾。
“对了,奶娃子,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石洞的?“待情绪稍定,孩子们好奇地问起。
奶娃子闻言,羞涩地揪着衣角,低声答道:“上次我追一只玄鸟,不小心迷了路,就走到了这里。“
众孩子闻言,不禁哑然失笑。奶娃子活泼好动,好奇心旺盛,小时候就常因追逐大黑狗而跑出村子,如今本领渐长,更是对奇珍异兽穷追不舍。
嘿嘿……三岁还不断奶,大孩子们笑话小虚虚追鸟呢!
奶娃子面露窘色,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你们别笑了,那玄鸟浑身赤黑,简直和骨书上描述的太古神鸟太初玄鸟一模一样。”
“切,别提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说了。就算是混血玄鸟或其后代,都能轻易覆灭超级大族。要是真太初玄鸟,你一个哈欠都承受不住,更别说去追了。”
“但它真的和骨书上画的一模一样,赤红的,特别漂亮。”奶娃子辩解着,白嫩的小手紧握,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激动,黑亮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
“咚!”
突然,一声沉闷的巨响让所有孩子惊醒,他们转头望去,只见山洞入口闪烁着冰冷如金属般的光芒,黑鳞雕的头颅赫然出现,那双森寒的眸子令人心悸。
“天啊,它要进来了!”孩子们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别怕,洞口小,它进不来!”二孟勇猛地说着,随即抓起一块脸盘大的石块,奋力掷出。
“砰!”
石块在二孟的千斤之力下,飞速旋转,力量惊人,却只在黑鳞雕的头上溅起火星,那金属般的黑色鳞片完好无损,石块反而四分五裂,坠落在地。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凶禽的防御力惊人,令人心生寒意。
“噗!”
黑鳞雕一爪挥下,瞬间从洞口抓出数百斤重的岩石,如同铁钩抓泥般轻松。
孩子们看得目瞪口呆,连石洞都挡不住它吗?
“喀嚓!”
岩石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黑鳞雕振翅高飞,羽翼如刀芒般划过岩壁,将其割得四分五裂。巨大的石块隆隆滚落,黑鳞雕庞大的身躯硬生生挤了进来。
“太可怕了,它会不会把这座矮山都剖开?这样下去,石洞岂不是要被崩开,我们……”孩子们惊恐万分。
瘦猴弯弓搭箭,那是一把由剑角象角制成的硬弓,非成人之力难以拉开,在始村中被誉为制弓的极品。
“咻!”箭矢破空而出,其势迅猛,犹如流星划过天际,迅猛而有力。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当”的一声脆响,箭矢仅在黑鳞雕的头部擦出一串火花,未能穿透其防御。如此强弓利箭,竟也束手无策。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惶恐:强弓都奈何不得,更遑论近身作战?他们仿佛陷入了绝境。
“咿呀,我来试试。”奶娃子从旁借来一杆重达四五十斤的铁矛,他小步快跑,随即猛然加速,直奔洞口,奋力掷出铁矛。只见铁矛化作一道闪电,寒光直指洞口。
始虚力大无穷,能举千斤铜鼎,他全力掷出的铁矛,穿透力惊人,直指黑鳞雕的眼眸。铁矛划破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仿佛连空气都被其挤压得轰鸣不已。
黑鳞雕虽一直蔑视这些孩子,但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威胁,眼中首次闪过一丝惊异,急忙摆头躲避,生怕铁矛刺中眼睛。
“锵!”铁矛带着惊人的力量,狠狠撞在黑鳞雕的头部,如同两块金属激烈碰撞,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声音。
尽管铁矛最终落地,但黑鳞雕眼角一侧的鳞片也被震落一片,一缕鲜血醒目地流淌而出。
黑鳞雕发出高亢而尖锐的鸣叫,声音初时宏大,继而转为龙吟般的锐利,震慑人心。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连连后退,有的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紧捂耳朵,生怕耳膜受损。
受伤后的黑鳞雕更加狂暴,它用冰冷的鹰眸紧盯着小始虚,巨爪狂舞,疯狂地挖掘着石洞的岩壁,企图闯入其中。
巨石在黑鳞雕的利爪下如同腐木般不堪一击,石洞被不断拓宽。黑鳞雕怒鸣着向内冲击,气势汹汹。
“糟了,这大鸟疯了!我们不会被它一爪子拍成肉酱吧?”瘦猴等人惊恐万分,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他们终于明白,为何大人们对此凶禽一直敬而远之——它实在太可怕了。
“此地距始村不远,族长爷爷他们定能闻声前来援助。”小始虚说道。
“正是,我们要全力出击,激怒它,让动静更大,以便族长他们提前察觉!”始壮应声,随即抓起巨始孟掷向那凶禽。
凶禽的鸣叫声愈发骇人,洞内尘土飞扬,石块乱滚。那覆盖鳞片的庞然大物步步紧逼,愤怒地凿击岩壁。
孩子们分工明确,有的用弓箭瞄准其眼眸,而铁矛则交由始虚、二孟、始壮三位力大者投掷,企图刺中黑鳞雕的双目。
山林间乱石纷飞,树叶狂舞。凶禽因躲避要害而数次退出石洞,将周遭山地夷为平地。
“奇怪,那黑鳞雕怎会发狂至此,竟敢侵扰我们村子?”
始村中人察觉到异样,面露疑惑,迅速派人通报族老。众人齐聚村头高台,向事发地眺望。
“族长,我今日见二孟、大壮和奶娃子等人鬼祟聚集,莫非是他们擅自出村闯祸了?”一十四五岁的少年提及,并告知有十余名幼童失踪。
“这群孩子!”始陵湖拍腿怒道,忆起他们谈论黑鳞雕时,瘦猴等孩子在一旁偷听。
族长始允风闻讯,意识到事态严峻,果断下令:“速取祖器,我们即刻前往!”
始村最强壮的男丁全体出动,为保护孩子,他们眼中充满怒火,不顾对方是否为太古魔禽后裔,誓要一战。他们或持数百斤狼牙棒,或背超级大弓,或执黑铁阔剑,杀气四溢。
“安心,孩子们定会无恙。那秃雕若敢逞凶,必将其碎尸万段,喂给树猪!”汉子们安慰妇孺,吼声震天,随后如野兽般冲入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