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的知识并没能勾起布里格斯的多少兴趣,他只读了一年,便离开了家,去四处游离。
旅途中,他遇到了一个带着猪头骨面具的奇怪女人,实在去往大沙漠的马车上相识的。那个女人自我介绍名为一三五,是一个先知。
“你并不是普通人,有什么特意的能力,对吧?”一三五问道。
布里格斯点了点头,在旅行中,他常被别人认为是一个巫师,因为这双怪异的眼睛:“是的,我的眼睛能够让我看到万物的弱点。”
“我说的不是眼睛。”女人抬起手,玉指点在他的胸口,“你还有一个能力,对吧?”
这句话倒让布里格斯一惊,他确实有着另一个能力,那就是创造一些由他控制的线,线可以从任何他看的到的地方出现:“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一个先知。”一三五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不仅如此,命运还告诉了我你的未来。”
“我的未来?”
“是的,你会因为家庭而死去。”
真实听着让人不舒服的预言。布里格斯嘴角抽动,说道:“喂喂喂,你说这样的话,我可不会付给你占卜的钱哦。“
“我不要钱。“女人摇了摇头,说道,“你我相遇是命中注定,要跟我一起旅行一段时间吗?”
转眼两年过去,他离开这个国家的时间是革命军突袭发电宫后的三天,可他回来后看到的景象让他叹气——没有任何变化。
不,要说变化也是有的,他发现路上的行人身上都有一种怪异的气息,只不过他说不明白那是什么。
布里格斯带着一三五送送给他的完全遮脸面具回了家,那次他最后还是答应了女人的邀约,跟着她游走,学了观看命运的技术。不过他现在怎么观望都是一片漆黑,按照对方的话来说,因为他还没能够跳出自己的命。
“儿子,你不该回来的。”一进家门,母亲就扑过来,泪眼汪汪。
他抱住母亲,伸手帮她擦拭眼泪,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的父亲死了,现在家族里掌权的是你大舅。”母亲解释道,“你大舅想要依附贵族,但是从一开始,你的父亲就是克斯那一派的人。贵族拒绝了我们,原先的那些盟友又因我们反骨不会接受我们,现在,这个家族被夹在中间,被两边吞噬,马上就要鱼死网破了。”
“贵族?克斯先生?”他听的云里雾里,离开的那段时间,这个国出现了许多他不清楚的变化。
“克斯带着一派人跟别人分裂了,他们自称是新资家,要跟那些不跟着他们理念走的人开战。”
“克斯先生提出的理念是什么?”布里格斯微微歪头。
“他说,他要将免费的教育增加三年,然后要求那些工厂给底下人的工资普遍提高百分之三十,再接着要消除贵族的身份地位……”
布里格斯在脑中过了一遍,微微一笑:“这不是挺好的吗?”
“你跟你父亲是一样的观点。”母亲叹气,“但是你的舅舅他们不一样啊。可是谁知道贵族那现在如此排外,让他们的算盘直接落空了呢?现在,有风声说两派要一起动手,先将那些摇摆不定的家伙消灭。”
“可是我们不能投降吗?”
“高尔基家被大火焚烧,一个都没跑出来。”
听懂了母亲的意思,布里格斯啧了一声,明白这群人下手绝对不会留情。他拍了拍母亲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母亲,这样,你去公开说我回来了,我现在去找克斯,然后我们分家。”
安排完事情,他火速向着克斯的住处赶去,用能力直接控制看门的士兵,他张扬地闯进去,大喊道:“克斯先生!萨姆家布里格斯求见。”
“布里格斯?你回来了。”过了一会,卧室的门被打开,一个比他印象中衰老了许多的男人走了出来,“你来找我为了什么,萨姆家的事情?我可以让你和你的母亲活下来,但是其他人免谈,这是背叛的后果。”
既然克斯如此开门见山,他也便不再弯绕,咬了下嘴唇,直接地说道:“克斯先生,斗胆,求你听听我的计划。“
谁料,听完之后,克斯仍然是摇头:“不。杀鸡儆猴,得做到位才行。你为什么一定要管其他的人呢,你跟你的母亲活下来,不是已经足够了吗?“
可是他们都是我的家人啊,难以割舍的家人。他刚想说这话,忽然又闭口了,因为游历的经验告诉他,一味地求情不是个办法。
“克斯先生,这个城市被一股很奇怪的感觉所笼罩。“他幽幽地说道,”包括您的身上,很浓厚。”
“嗯……“克斯眯起了眼睛。
“是异常对吧?我在行走的途中见到过。“他举起手,周边生出细线,缠到他的手指上,“但这样的范围,绝对是不对的。我可以帮您研究这个异类,但最为交换,您要允许我的分家,让那些无辜者活下来。”
“哼,只要你一开口,那些人不管心里想的什么,都会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凑过来的。”
“有我管着,他们就算心里想,但也绝对捅不出刀子的。”
顿了一下,克斯开口说道:“你明明跟这个家很多人都不熟悉。”
“但是我爱他们,也想保护他们。”布里格斯认真地说道,“可能这是源自于血脉的,无法割舍的东西吧。”
“这东西会害了你。”
“之前有个人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布里格斯苦笑一声。
长久的沉默后,克斯叹了口气,他将男孩领到地下室中,那里,最深处,关押着一个怪物,浑身藤蔓,胸口是黄色的巨大的球体。
“这就是影响全城的异常吗?”布里格斯感受着气息,惊叹地问道。
“是的。”克斯说道,“我同意你的计划了,但是,我不允许我身边有个会被感情支配做傻事的家伙。许愿吧,对着这个东西,说你要将那个会应爱盲目的心献给我。”
“能让我考虑一下吗?”男孩露出苦笑。
“不可以。”克斯确要雷厉风行,“你若不许愿,我现在就将你的家以及里头所有的人杀死。”
深吸一口气,布里格斯看着那个异常说出了克斯的要求,在身上泛出光,前面浮现一颗心脏之时,他感到无尽的空虚与迷茫,就好像生来被赋予的意义被剥夺。
同时的,他腰间那个白色的面具开始碎裂,裂成了一个精美的蝴蝶形状。
“若是放你回去,你就会试图去贵族那求情的。我明白你,你也算是我的弟弟,我看着你长大。”克斯拿过那颗心,点了点头,“只不过你忘记了那些记忆,仅仅记得我们关系不错,因此会优先来找我。现在,我可以放心了。”
“克斯先生。”
沉默后,布里格斯再开口,是一点惊慌失措,他说到:“我莫名地感觉到你会被老师杀死。”
“哦?老师?你说的是你那个学校的老师?”听到这话,克斯笑了一下。
布里格斯摇了摇头,眨巴了几下眼睛,将手放在那个面具上,忽然有了明悟:“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好像可以看到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