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一个大教堂前停步。
“那些混蛋都缩在里面。”
“教堂吗?”王钥冷笑一声,“怎么?资本家也会相信神明保佑?”
“他们不会相信,只想利用。”弗兰兹笑着走上前,用力地拍打着大门,向着里面喊道,“开门!“
“弗老头,你搞什么!“大门就这样被打开,一个年轻的俊美男子满脸不耐烦地将门打开。但在他的目光停留在王钥身上时,他呆在了那里,身形晃动了两下,脸上表情变化,最后停在了一种诡异的难看的笑容,”哦——原来是我们的国王回来了啊。“
王钥回忆自己跟上一世那个名为悠村的男人,面容也没有多少相似:“你们怎么都一眼就能认出我是谁?”
“我能感觉的出来。”男子微微一笑,“你不认识我了?我也算是你的学生吧,我叫凯瑞明。”
自我介绍完,他转头,向着里面喊道:“喂!奥斯丁回来了!”
里面一下子吵闹起来“我就说奥斯丁会回来的吧?“”该死的,他真的回来了?““回来了也好,有他的力量,我们出去的概率就更大了”。
“快进来吧,我们来谈谈跟完人之梦相关的事情。”凯瑞明将大门完全打开,引着王钥往里走,教堂已经被改造了大半,中间只剩下一张长桌。男子推着他一直往前走,走上台子,走到本来神父站的位置上,“国王啊,这个高位一直为你准备着呢。”
“哼,奥斯丁。“一个眉眼阴冷的人拍了下桌子,那些细碎的交流声立即消失,他似乎是这群家伙的领头人之一,“让我猜猜你来干什么的,你想要请求我们的帮助,解决完人之梦?”
这个声音似乎很耳熟。王钥点了点头,说道:“完人之梦已经开始侵染外界了,我需要你们对于这个异常的研究数据。”
“可要是我们不想给呢?我们可不想解决,而是想抓住这个东西,用它来谋取更伟大的利益。你死的早,没看到克斯那家伙融合本体后那可怕无比的力量。”
“但你们不也看着他被那股力量吞噬吗?”王钥盯着这个人看,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了,是特拉克召唤出来的那个祖先。特拉克那家伙的全名是特拉克-洛德,于是他装模作样地说道,“洛德家的小鬼?”
听到这个称呼,这阴冷的家伙愣在了那里,他不再能保持这般冷静,眼中多出一点恐惧:“你之前在装?你真的回来了?”
“好了好了,希尔兄,让我来吧。”另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弯月眉微笑眼,看着王钥说道,“爷爷,好久不见。”
爷爷?这家伙是谁?是不是在唬我?王钥抿了下嘴唇,思忖了一下,说道:“现在是谈论事情的时候。我并不认为你们有实力能掌控完人之梦,但是掌控还是解决这问题应当放到后面再谈,现在该谈论的,是将这片空间与那个世界结合的问题。
“老师,你还是这样犀利。“凯瑞明拍手应和道,“是啊,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结合。克斯自作聪明,他以为隔开世界,完人之梦就不会出去了,但是现实是这屏障只将我们挡住,将外头的新科技挡住。你说是吧,拉维斯?”
“凯瑞明,你当然是我们这最聪明的了。”那个似乎是奥斯丁孙子的家伙用一种怪异的语气说着。
“首先,我要将我们的研究告诉国王大人。”凯瑞明丝毫没有在意,继续说着,“对于完人之梦的基础,我想你恐怕比我们研究的还要深。”
是的,刚刚才临时抱佛脚知道了一些。王钥在心里吐槽。
“我想要说的,是关于完人之梦本体与它实现愿望的机制。本体与分体间的关系十分独特,本体可以决定其他分体的生死,但是,它没有办法控制其他分体要不要实现别人的梦想。而且,它们是共用着同一个能量库的。”
“换个更简单的说法。”瞥了王钥一眼,凯瑞明说道,“一个国家现有五吨粮食,国王与子民一日的食物都要从这五吨粮食中分配。国王一声令下,他的臣子就会被赐死,对于这一点,臣子们自然是没有任何怨言,老老实实完成的。但是那些活着的人,需要吃的,当他很需要很需要的时候,他就可能会自己自发地去”偷窃“总粮食中的一部分,这是他生命的本能。这就是完人之梦本体与分体的关系。”
“若是杀掉本体,其他分体也会死去。”王钥脑中忽然冒出这句话,他知道是身体中那丝亡魂在低语。
“然后是它实现愿望的手段。第一是幻觉,但他的幻觉与五感是会起冲突的,而且并不是所有的愿望都会有幻觉这一步,只要你心念的东西指向了另一个人,它就会直接跳过幻觉这一步。”凯瑞明说道。
“错了错了。”拉维斯忽然打断,“这个幻觉的触发,更应该说是一个人的麻木程度,那些失去希望盲目活着而激发完人之梦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折戟在了幻觉下,而那些因为强烈梦想而激发的,他们甚至不会出现幻觉。更准确地说,是大脑的活跃程度,那些底层的家伙基本不思考,所有迎接他们的就是幻觉。我曾做过实验,抓来了一个中等的家伙,破坏他的额叶,几秒之间,他就体现出了陷入幻觉的症状。”
王钥问道:“陷入幻觉与思想被压制看起来有差别吗?”
“当然有了,爷爷。陷入幻觉的人会笑,而被引领的人,他们是不会笑得,他们是愤慨的,是一副自以为是表情的。”
凯瑞明似笑非笑地说着:“拉维斯,那就麻烦你继续讲下去,把那革命也跟你的好爷爷讲讲?”
“哼。”拉维斯耸了下肩膀,没有一点惧怕之意,“那我就说说好了。思想被引领,这一个东西我们没能完全搞懂。我简单地来讲其中大概的逻辑。”
“国王有很多臣民,他们有很多想法。但是有一天,有一个人开始引领风声了,他的话乍一听好像都对,跟他不同的意见被掩埋。渐渐地,朝中只有一个声音,一个方向,大家都觉得这个人的意见是最好的。但这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才是寄生的重点,有一天,那个人说道,我想要我们一同去死。谁会想去死呢?这个命令与人心底的本能是完全冲突的,这时候,若那些官员思考后选择违背自己的心声,继续跟从,他的思想就被完全压制了。完人之梦在革命推广到一定程度时背弃了它开始宣扬的口号,而那些盲目跟从的家伙不知道回头,一瞬间成为了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