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
“砰!”
随着一声干净的枪响,管理员那碟子般大小的头颅应声炸开。
太快了,拔枪开枪,一气呵成,好像根本没有瞄准的过程,只是随手盲目一枪,又恰好地击中了目标。
“队长?”
站在旁边的桑塔纳邱看的清楚,王钥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他弯着身子,大口地喘气,口水顺着嘴角坠下,落在地上。
“我,我........我只不过是用脑过度了。”
“感谢队长救命。”小白走了过来,笑了一下,然后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个.......你察觉了吗?自己的异常。就如我刚开始所说的,你表现的根本不像什么普普通通大学生,你杀人不眨眼睛,决断不曾犹豫,枪法也可怕的一流。”
“嘿。”
王钥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靠在墙上:“我说我是个天才,你们相信吗?”
桑塔纳邱笑了起来:“为什么不呢?”
“奶奶的,这短短几天,我脱力的次数比以前加起来还要多。”他仰起头,大口地呼吸。说实话,他现在也在思考,为什么自己见到尸体没有一点恐惧,杀死生命没有一点犹豫?就好像这些事情习以为常,就好像这个过程循环往复。
“喂,你想跑到哪里去?”小白将那个叛徒抓了过来那家伙坐在地上,微微弯腰,贼眉鼠眼地环视周边,“听好了,我们问,你答。不要有什么小心思,看看地上的尸体,想好自己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是,是!我一定好好听话,知无不答——”
“第一个问题。邪教里除了你们,还有别的怪物吗?例如一种巨大的毛毛虫模样的东西?”“我们这种,是最为低级的。”叛徒垂着脑袋,“虽然我并不这么认为,保留自己的意志多好?为什么有些人会想要舍掉一切成为那什么原虫?不过那些原虫,确实比我们强大一些,待他们成虫,就是教派里顶尖的力量。”
“那你们那个教主呢?你看过他出手吗?”
“从来没有。不过我个人猜测,教主绝是弱于成虫的,不然他根本没有必要借助成虫来威慑我们,他自己出手,至少一次,更能树立威信,您觉得呢?”
“最后一个问题。”王钥稍稍恢复了一些,他直起身子,“你们为什么加入邪教?”
“因为他许诺我们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就这么简单?”
“对。”
“好了,你可以走了,快滚吧,从我眼前消失。”“就这样放他走?”桑塔纳邱问道。
“就这样吧,如我们陈诺的那样。”
叛徒闻言一喜,也没有站起,直接趴在地上,面朝上的,连滚带爬地向出口那跑去。可是还没跑到门那,就听到一声清响,脑壳一痛,意识便消散,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
王钥还是开枪了。
为什么呢?在两名队员疑惑的目光中,他冷着脸走上前去,扒开那叛徒身上穿着的黑袍,那些污秽的东西没了遮蔽,完全地暴露在外头。
“邪教里的人个个都挺忠诚啊。”
那男人的腹部中央竟然长着一个巨大的卵状物,有节奏地鼓动着。
“我本来还真不想杀你的。”他一脚踩在那卵上,汁液乱溅,“但你这动作实在是太诡异了。稍加细看,便能发现你的肚子越来越大,刚刚都没有办法站起来了,是吧?多可怜啊,还是早点解脱的好。”
将手枪放回枪套,他走到一些尸体的旁边检查。那些虫化的人在死后,碎肢又扭回了人类的模样。
“该死的。”王钥翻看了两个,骂出了声,“我现在越来越乱了,看谁都像是对手。这些人恐怕就是这栋楼的住户,他们的身上,都有着那个白色的印记。”
“你说泰瑞的父亲骗了我们?”
“说不准。这些人的白色印记比那泰父身上的明显一些,前者像是时刻维护,后者像是快要消散。”
王钥叹了口气:“但谁又能说明白呢?没准泰父身上那淡淡的印记也是伏笔?这样我们看到那管理员的第一瞬间,会将他联想成前邪教的人,自然地认为他与现邪教有割裂,而淡色也只是为了让我们有个寻找地过程,毕竟人总会对自己发现的东西有种盲目的信任.......该死的,我现在又怀疑上了泰瑞?”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白问道。
“去四楼,他们家里看看。”王钥扫了一眼躺在那里死的彻底的竹节虫,“若是这栋楼都是这样的邪教.......算了,不想了,这种东西想太明白也没有用处。”
但刚踏上楼梯两步,他又忽然地变了主意。
“不,不对。”他皱起眉头,“去那里没有任何用处,大概率空跑一趟。啧,得去学校,去科尔的学校。”
“巨虫的尸体。”小白接话说道,“他们怎么处理那个东西的?报警靠大人吗?”
“若是科尔不是幕后真凶。他报了警,把格斯送入监管所.......他知道格斯是邪教的人,也知道虫子怪物——至少他做好了见怪物的准备.......他参与了很多的案件,而且这里面或多或少有邪教的影子.......”
王钥顿了一下:“那他就危险了。”
“正如先人之骨不在现实一般。”
“染血的剑没准也要通过什么特殊方法激发。”
“一直与邪教做对的他,被盯上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他没有死去,反而一步步走向事件的中心。”
“格斯与巨虫不该是为我们准备的。你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吗?巨虫在将要撞击到泰瑞和他时停了一下。”
“这么看来,是我们的出现打乱了那个教主的计划,至此,我们才被他当成棋子放入棋盘之中?”桑塔纳邱问道,“该死的,那小子才是吟游诗人口中的主角?”
王钥却是联想到了当时那研究员请求他成为收容员的画面。一个大人物指名要求他?或许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执棋者可能也是别人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