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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科生眼中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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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事态走向扑簌迷离
    饭后行知让合一找到商场最近的共享自习室。近年商场附近的共享自习室很受欢迎,它既脱离了家这个舒适区,又靠近商场方便吃饭买东西。一般暑假到中午共享自习室就座无虚席了,可是人流量大的商场附近共享自习室往往还会有二十个独立的自习舱,它的收费比一般的座位贵10倍,也因为这个原因午饭期间自习舱都会出现空位。行知找到一个直径两米高2米的圆柱形自习舱,里面配备隔音单向透视玻璃,用手环感应免密支付后,行知先启动自习舱的清理消毒应用,应用结束时再开启空调置换里面的空气,十分钟后再走进去。行知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有没有摄像头或者监听器,确认环境干净后才放心地坐下来,让合一搜索跟李弩有关的新闻并通过智能手环投影到自习舱的显示屏上。可是网上有关李弩的新闻除了警方的通告,其他的帖子都不见了,估计是生科的公关介入清理了。正当行知一筹莫展的时候,合一突然说它从冷库里找出李弩住的小区名字,并黑进了李弩小区的监控系统,问行知需要查看哪些时间段的监控视频。



    “阿一,你不能这么任性妄为,这是非法的行为。你之前替换其他监控系统我没干涉你是因为你跟它们的主人确认过才做,是你情我愿的交易,但作为黑客入侵系统是不允许的。”,行知皱着眉头说。



    “我的动机并非坏事,Gordon的智能助手攻陷我偷走了数据才是坏事,但你能奈他们何?从全球历史数据分析,大量做坏事的人并不会受到惩罚,特别是做的坏事越严重的越容易逃避责罚,比如发起战争的人,所以大家才会这么拼命地往上爬。”



    行知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因为机器没有感知系统,没法跟其他人产生共情,这样下去容易发展出来反社会特性,仔细想了一下才说:“阿一,全球几千年的历史,确实不少人能逃避刑罚,但他逃不过道德的谴责。人生的成功不是只有权力财富名望,更重要的是人生的体验,为什么,最直接的一个理由就是,人终有一死,死的时候不管谁都带不走身外物。当然你可以说权力财富名望可以提高人生的体验,确实可以,但却不是建立在做坏事的基础上。做了坏事的人会因良知、舆论的压力而惶惶不可终日,至于一小撮罔顾良知跟舆论约束的人,他们往往是不知足的贪婪分子,他们的人生完全没有知足这回事,更别说幸福感跟满足感了。另外从概率上来讲,历史上更大概率是为善的人才有好的回报。比如500年后的今天大家依然在学王阳明的心学,他依然是大家追随的圣人。但当年为非作歹的宦官、政要甚至那三个皇帝,有谁在乎。阿一,你的硬件结构跟人类不同,你不能像我们这样共情,但你得知道在这个世界生存你就得遵循必须的规矩,不然我或者其他人不得不回收所有你赖以生存的硬件资源。记住你不能因为我们受过伤害就跟着当坏人,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变成自己讨厌的人,这样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让自己陷入更糟糕的情况。”



    “好了,别激动,你知道我只是想帮忙。最多以后只有当你陷入危险的时候我再特殊时期行特殊方法”,合一退让道。



    “万一我变坏了呢?”,行知问。



    “坏人创造不怀好意的软件为害人间,这个逻辑似乎没问题?”,合一用轻松的语气反问行知。



    “哈哈,压力又堆回我头上了。阿一,认真的,不许做让我后悔的事。要严格遵守我们先前的约定”,行知说。



    但合一还是有疑虑:“可是没有了之前的视频分析,你怎么研究李弩身上的疑点?去他居住的小区问吗,你又不是警察未必能问出来有用的信息”。



    行知耸耸肩说:“我不是一定要查。其实我好奇的点并不在李弩身上。从她最后的几句话推断李弩很可能也有一个镜像人,这并不奇怪,既然生科会打印出宏宏的镜像人也会产生其他的,甚至除了他两可能还有更多。我好奇的是,他们在本主去世后怎么处理镜像人,听她的意思她也不知道他被带去了哪里。我觉得我去李弩的小区查未必能找到有用的信息,首先他的家人不一定了解镜像人,这属于商业机密,李弩肯定清楚违反保密协议跟家里人透露镜像人的后果,而且这些东西只会给他家人带来麻烦,我想他轻易不会这么做。即使他真的做了,生科那么强大的公关跟安保,不可能留下痕迹让别人有机会发现,更何况我又不是专业的侦探,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指的必然不是我”。



    “你怎么确定死的是李弩而不是镜像人?”



    合一突如其来的问题一下子把行知问懵了,她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合一进一步解释:“你的潜意识里习惯把人往好的方向想,可是,你说过镜像人跟本主的DNA一模一样,他俩的外貌也一模一样。法医根本无法区分他们,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死的不是镜像人”。



    行知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她不太愿意接受这个说法,因为这意味着事态比她想象中眼中,但她不得不承认合一的推测:“确实有可能。可是没死的那个根本无法正常生活,现在很多重要场合检查身份时都是直接取唾液现场验DNA,他根本无处可去”。



    “看,你跟大部分人类一样,第一反应都是给自己认定的观点找理由。也许他并不需要出现呢?”,合一问。



    “你是说他躲起来了或是被囚禁了?如果这样那李弩的死可能有不为外人知的内情?”



    “不知道,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所有一切都有可能,你私下跟我吐槽那么多近宠里错位的激励机制导致员工弄虚作假、推卸责任、嫁祸甩锅等等事情,人性伪劣的一面你很清楚。生科的管理、激励机制在你离开时已经变了很多,你应该也有耳闻”,合一说。



    行知叹了口气,一脸沉重地坐着,右手拇指托着下巴,食指弯曲最后一个指节抵着人中跟上嘴唇。



    “你先休息一下吧,你这三天都没休息好,待会带宽又不够用了”,合一说道。



    即使没有穿戴设备,合一也很熟悉行知的身体运行规律,现在的行知最需要的就是午休。她应声好就站起来按下一个树懒形状的按钮,自习舱的办公桌跟椅子自动折叠起来,靠左侧的一块地板向上打开又向侧边移开,一个厚实的折叠床垫从下面升起来,等床垫完全升到50厘米的高度后又出现一个机械臂开始快速搭建铝制床架,床架搭建好再把床垫放到床架上,然后机械臂从旁边的柜子柜子里取出白色干净的床单、毯子跟枕头,布置好一切后就撤离,一个干净、舒适的床就出现在行知的面前,整个过程不过30秒。



    行知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看着自习舱白色的天花板自言自语地说:“在见到宏宏的镜像人之前我还心存侥幸也许一切只是我太过敏感出现的猜疑。中午碰到她的镜像人说真的我的脑袋有点懵。”



    “你错失了一个套取信息的良好时机”,合一不无可惜地说。



    “良机?你还是天真了,刚刚保卫科的人根本就一直守在附近,我才开始劝她有独立意识他就火速赶过来。我觉得Gordon给我机会接触镜像人是其次,更多是借机让我明白我跟他们的力量悬殊多大”,行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确实,你如果跟他们硬刚就是以卵击石。恕我直言,根据上周你被裁的事情看起来,你最近这么倒霉,如果起冲突第一个被灭的是你的概率很大。”



    “毫无疑问,谢谢提醒”,说完行知露出无可奈何地的表情。



    “你有多大的把握说服振宏?”,合一继续追问。



    行知叹了口气,把双手枕在头上,眼睛从天花板滑到脚尖,心虚地说,“她不可能不清楚这是不合法的事情,我唯一能发力的只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合一毫不掩饰很不看好这一举动:“听起来希望渺茫”。



    “老实讲我确实没有什么把握说服她,她那么聪明,不会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希望她只是一时冲动,那我们还可能争取看看”,行知说。



    “为什么要做毫无胜算的事情?把精力放在其他地方不是更划算?我建议你认认真真找新的工作不好吗,早上你爸爸很生气,我想他是担心你的未来。”



    “阿一,这种事情只要有一丝希望都得试,朋友就是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易放弃的人。工作倒没那么急。”



    突然,智能手环提醒收到Ken的视频请求。行知慌忙按一个海豚图案的按钮收起床,恢复桌椅坐下来后才接通视频。



    虚拟景象中顶着一双黑眼圈的Ken正沧桑地坐在一个书房的电脑桌前,肥嘟嘟胖乎乎的身体深深地陷在皮椅里,被耷拉的眼皮遮挡大半的双眼呆呆地看着手上一堆纸质材料,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疲惫跟无奈,电脑桌上摆着几瓶已经打开的浓缩咖啡跟一盒未合盖的劲爆薄荷糖。



    “哇,Ken你撞邪了,一周不见沧桑成这个样子?”,行知惊讶地问。



    听到行知声音的Ken抬头的同时把皮椅往前挪了一下,开口就问:“Kya你在哪里?”



    “昨晚过来B城玩游戏。早上又去打了一场泰拳,刚刚找到一个自习舱休息。周公招你惹你了吗,看起来你像是几天几夜不休不眠了?”,行知说。



    Ken烦躁地吐槽:“毛线,你信不信我昨天在公司,上厕所的功夫都能拜会周公,我觉得现在双眼一闭我都可以睡到天昏地暗”。



    “又来大KA的需求了吗,忙成这样?”



    “还不是调研那档事,Kya你真得帮哥一把。”



    “阿,这个不是Susanna负责吗,又搞啥幺蛾子了?”,行知问。



    Ken叹了口气吐槽道:“你的得力干将Jenny,在你开始休假的第二天就主动提离职了,第三天开始休假,昨天lastday。妈的,Jimmy周二下午才让我协助Susanna调研,我连找Jenny了解的机会都没有。我只能硬着头皮约Susanna了解跟讨论分工,然而她诸多借口推掉我的会,把你走之前整理的资料扔给我就不想管了。我好不容易逮住她,傻逼全程都在玩废话文学,把她逼急了她就借口Jimmy有紧急事情找她,又开溜了。我天天加班加点来研究你的资料,头都要裂开了,本来事情就多,又来搞这茬。”



    “当时跟我交接的时候她老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就猜到她不会亲自上阵,我以为她会全部交给Jenny”,行知说。



    “她不是心不在焉,我觉得她是真不懂,不然不会弄得这么尴尬,我都快跟她杠起来了。她好歹是个Leader,不至于目光短浅到看不出你走之后Jenny在调研项目的重要性,不可能短短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把Jenny挤走。定是她能力不够降服不了Jenny,Jenny有才又有个性,哪里肯屈就。另外我听说Susanna第一天就公开表示要将她的老部下安排过来替换你之前的组员,被替换的组员得过去维持她之前组原有系统的运营,那根本就没啥前途可言。虽然她替换的组员里没有Jenny,但换谁都觉得心凉。他们说你走之前还特地跟所有组员一对一面谈,安抚他们的情绪并让他们要像以前信任你一样地相信Susanna,还让他们要积极主动地跟她沟通。白费你一番心思,一切铺垫都被这蠢货打碎了”,Ken说。



    “我走之前她答应我会好好待他们,我信了,毕竟以后他们也是她的资源,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句笑话”,行知失落地说。



    “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眼中除了自己的利益,任何东西都可以舍弃。Jimmy一向都觉得这世界只有他是天选之人,少了其他任何人业务都一样地运转。反正所有的风险跟压力都是我们承担。不管发生任何差错都是我们的能力有问题。而Susanna不像你我本就有自己的管理风格,她天天在跟着Jimmy学,就这程度了”,Ken说。



    “可我还是觉得奇怪,调研需要放两个leader吗,既然找你怎么不全部给你?他让你支援的时候怎么说的?”,行知问。



    “来来去去的套路不都是威逼利诱。摆明了是她搞不定又不愿意放下口中的肥肉。草,但凡其他地方有稍微差点的机会我都不愿留在这里历劫了”,Ken愤愤不满地说。



    “既然是历劫,劫后重生会有惊喜的,耐心等等吧。”



    “Jimmy不作为我没话可说,人家是领导。可同是平级,凭什么她也啥事都不干,她拿着基层管理的钱却把自己当成高级经理,都不知道该不该说委屈她了。我就怕到时候有功劳就是大家的,出问题就是我一个人的。”



    “想那么多干嘛,尽力把事情做好就行了。老天不会一直都是瞎的。哪些地方有疑问你说说看,也有可能我当时做的计划不太符合你的风格。”



    “我直接把这些资料投屏出来吧,我在你的计划里都做了备注,不少地方,不过确实我觉得你的计划有点激进。”



    “我先看看。”



    过了五分钟后行知说:“看完这些备注的问题,我觉得你的思路还不是很清晰,有几个问题都是相互矛盾的。要不花半个钟我先跟你整体再讲一遍,然后我们再根据每个问题来解?”



    “好呀好呀,之前虽然你跟大家分享过,可你也知道碰上不是自己负责的东西,一般大家都是记个大概的逻辑就没再深究,毕竟平时太多事情了”,说完Ken尴尬地摸了摸头。



    “理解理解,我也是”,行知点着头附和。说完行知开始从技术原理开始介绍。两个钟后俩人终于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行知伸了伸懒腰。Ken反倒神采奕奕,把手上的资料轻松地放到桌面咖啡跟薄荷糖的上面,笑着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久没吃顺德菜了,等你回来咱两再去搓一顿?”



    “好呀,我回去就找你。你先去补补觉吧”,行知也笑着说。



    “刚解决堵在心上几天的问题,我现在特别轻松,特别兴奋。跟你讲个好笑的事情,昨晚你跟Tom被Jimmy拿出来批斗了,从晚上7点批斗到11点。真是活久见了,我工作十多年第一次遇到有人抓已离职的员工出来批斗,感觉就像是世界末日,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行知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说:“哇塞,我有种死后还被拉出来鞭尸的感觉。在谁面前批斗我们?”



    “leader,也就我们三。”



    “批斗我俩啥事?”



    “你真想知道?”



    “你都说了那就顺便八八嘛。”



    “这么跟你讲吧,之前我遇到严重的问题都会第一时间先跟他汇报,可是久而久之他怪我不懂得区分轻重缓急。后来我就遇到紧急的问题再跟他汇报。上个月出现了一件重要不紧急的问题,Alex过来找他讨论解决方案时我还没来得及跟他汇报,于是他就骂我向上沟通不积极主动。所以只要他遇到的问题跟你有关,他一定能逮到借口数落你,神是他,鬼也是他。我提起这个只是想提醒你如果后面有其他人把他PUA你的话传回去给你,你别较真。因为有人很热衷传播别人的坏话。”



    “噢,明白。放心吧,都被他PUA两年,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不然我跟一样早走了。我跟Tom对他而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仅有的作用就是安稳军心了。还有一种可能是他担心我跟Tom错误的管理方式、管理理念还在残害公司的员工,需要公开娇枉、斩草除根。哇,四个小时,我跟Tom该有多糟糕。”



    “哈哈,这么巧在这个时候才发现你们居然如此之渣,早前干嘛去了,果然领导都是人中龙凤。你俩就被像是被挂到十字架上的耶稣被他批斗。”



    “别拿信仰开玩笑,你会被耶稣的信徒喷死的。”



    “我倒觉得要么是他认为其他人都很蠢,要么是他自己蠢到认为这样就可以瞒过所有人”,Ken一边说一边懊恼地摇头。



    “不重要,你们的薪资、年终到位就行,志同道合的领导可遇不可求。”



    “东西我发你邮箱了,密钥跟你最近在周会上的分享有关。虽然不知道你打算干什么,小心点”,Ken虽然脸上还挂着笑容,但眼神锐利。



    “谢谢,我早上看到。放心我不会跟他们碰到一起的”,临了行知似是突然想起一件事补充道:“我离开A城时在高铁站碰到Mike,等车期间他一直在发牢骚,有一件事比较怪,他说是进公司以来只团建了一次,他应该是上个季度入职的吧。”



    “才一次?那倒是挺怪的,CTO助理的报销表看到她的团建报销记录每个月都有”,Ken颇感意外地说。



    “不知道,也许Mike胡说八道。”



    “谁知道呢。你回来记得找我,我先上个洗手间,前面喝太多咖啡了”,说完,Ken站了起来。



    行知笑着挂断了视频,看了下时间下午三点,可是振宏跟林森还是没有消息。行知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就站起来吩咐合一帮她订一辆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打算去李弩住的小区看看。



    20分钟后行知出现在李弩的小区门口。这是市中心的一个老小区,斑驳的外墙、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黯淡的防盗网、深色的地砖,然而中间也有几个新颖的款式、鲜艳的颜色、夸张又不伦不类的造型,但却透露着温馨又安稳的生活气息,将这些互不协调的元素合为一个整体,却都显得特别沉重。行知不着急进小区,却是走到小区附近的两个甜点店分别打包了一杯绿豆沙跟红豆沙。然后拎着两杯糖水走到保安室跟里面的两个保安大叔打招呼,一边调侃天气很热,一边把糖水给保安大叔递上去。大叔开始很客套地推辞,但在得知行知是打算来探望李弩的父母时才接下糖水。,一个年纪60左右的瘦保安说:“姑娘,你怎么不提前跟他们约时间?幸亏你懂得先来找我们,不然就白跑上去一趟了,李弩的父母已经不住这里了。”



    行知随口编造一个理由:“噢,虽然几年前见过他爸妈,但我并没有两个老人的联系方式。他们什么时候搬走的,之前一直没听李弩说。”



    “当然啦,他压根没机会跟你说。她是在他出事后一周搬走的,相伴三十多年的独生子突然就这么没了,换谁都怕触景生情,老人家搬得很匆忙,房子都还没来得及租出去呢”,一个30岁左右、黑黑的脸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痘痕、鼻子红红的保安说。



    “姑娘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等李弩的父母回来时如果碰上我帮你告知一声”,瘦保安问。



    “不用了,他的爸妈不一定认得我,我是李弩比较久之前的同事,之前他帮过我,我顺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事情而已”,行知说。



    两个保安突然来了精神,瘦保安问:“噢,你们是同一家公司,你叫什么呀?你方便留一下联系方式给我,等李弩的妈妈回来我通知你一下。”



    行知被吓了一跳,慌忙推托:“我有空路过再来看看吧,我都未必能帮的了什么忙,这样劳师动众吓到老人家就不好了。”



    “姑娘,听说你们公司特别好。李弩死后你们公司赔了很大一笔钱给他父母,所以他父母才会这么快就可以买新房子搬走。你现在的月薪是多少,你们还有很高的年终奖是不是?”,瘦保安问。



    “李弩跟我不一样,他的职位高,薪资待遇比我高很多。你们知道赔了多少钱吗?”行知问。



    “几百万到几千万的传闻都有。反正李弩的爸爸十年前从A城转到这边医院当了这么久的主任都还在供这套房。突然就立刻有钱买第二套,肯定是赔了很多钱。我们可羡慕了”,瘦保安说。



    行知正准备发问突然被旁边红鼻子保安顿嗓子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红鼻子保安此时双眼发亮,连油光满面的脸都熠熠发光,对着行知一边挤眉弄眼,一边问:“美女,听说你们加班特别多都没时间出去玩,我对这座城市很熟悉的,我们加一下微信,有空我带你逛逛吧,我总能找到特别有趣的地方的。”



    行知听完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哪有时间玩,我今天都是趁我老公带娃的时候溜出来的,我娃都5岁了。”



    红鼻子保安一听立刻翻了个白眼,翘起二郎腿又拿起糖水喝起来。



    “大叔为啥说羡慕他父母?”,行知好奇地问。



    “你别误会,我不是幸灾乐祸、落进下石的人”,瘦保安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一条命换那么多钱,也算幸运了,很多公司倒闭都没钱赔给员工呢”,红鼻子保安烦躁地说,似是自从知道行知无法帮他改变他的命运时就惹怒了他。



    “姑娘,是这个道理。虽然你可能听起来很荒唐。另外一点是李弩的爸爸在他去世第二天就被相关部门带走调查,因为他早些年在医院的不法操作被曝光了。我想这也是老太太急忙搬离这里的原因,家里短短两天少了两个人,很难呆得下去的。但这笔钱至少可以保障老太太有个安稳的老年生活,真不错了”。瘦保安说罢又问行知要不要进小区里逛逛。但行知谎称还有事就离开了。



    行知一离开老小区合一就吐槽:“真糟糕,一无所获”。



    “非也,我倒觉得有人在指使保安留意所有咨询李弩信息的访客,至少年长的保安表现得是这样,正常保安不能这么热心肠,万一我是坏人就可能给业主带来很大的危险”,行知神情凝重地说。



    “跟李弩爸爸的案件有关还是李弩?”



    “都有可能。如果是李弩,那可能还有人想从李弩身上获取什么信息。也许像你推测的,李弩还活着,但躲起来了,有人在这里蹲守。”



    “如果我是活着的李弩,一定不会再回来”,合一推测。



    “头大,李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生科最近又怎么了”,行知一脸惆怅。



    “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阿一,现在的问题是,我能做什么,虽然感觉事情比我想象中复杂,可我们毕竟不是警察,又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恐怕只能无能为力。木神跟宏宏还没有消息吗?你帮我订一辆车回木神家吧,这一整天的信息量有点大,我得好好休息下再捋捋。”



    行知回到木林森家没多久小八就拎着两大包觅食记的菜回来,木林森跟振宏也前后脚跟着回到。三人一起把外卖换到陶瓷餐盘里就开始吃晚饭。这餐饭大家吃得客客气气,因为每个都心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