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河脸色一变,直奔窗前。
只见天空中乌云密布,云层之下,隐隐有两股庞大而邪恶的气息在涌动。
一道血腥之气冲天萦绕,那是黑鳞蛟散发的恶气。
另一道则是腐臭尸气,远远都能闻到,那是尸魃的秽气。
“不好,怕是它们要一同来袭!”赵长河失声惊呼。
诗诗惊恐地靠过来,娇躯微微颤抖。
两人望向窗外,只见街头百姓已然乱作一团。
哭喊声、惊叫声此起彼伏,犹如绝望悲歌,奏响在灾难笼罩的郢县街头。
赵长河转身,对诗诗说道:“你快些准备,我需立刻赶回县衙,与诸位大人共同应对危机。切记,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不舍地深深看了诗诗一眼,而后转身,朝着县衙狂奔。
县衙内,陈昭正与一众幕僚商议加固城墙与寻访异士之事。
听闻外面的动静,众人皆是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不祥之兆。
赵长河匆匆闯入,气息尚未调匀,来不及喘息,便将所见所闻一一道出。
陈昭的脸色瞬间凝重如铁,沉声道:“两大妖孽同时出现,这郢县危矣!”
幕僚们面面相觑,惊惶无措,一时之间,竟没了主意。
陈昭强抑心头慌乱,旋即镇定下来,开始发号施令:“所有皂役,即刻上街维持秩序,疏散百姓,往城垣内聚拢,能救一人是一人!”
众人领命,疾行而去。
赵长河主动请缨,大声道:“大人,我愿率一队人马出城,设法拖延,为百姓疏散争取时间。”
陈昭稍作踌躇,最终颔首道:“也罢,但请千万小心,不可恋战。”
赵长河领命,点齐人手,持秋绣刀,直奔出城。
年轻县丞暗自长叹,心中默念:“望守军得力,弓箭手、弩炮手能尽其用,城垣之上严阵以待,一举将此二孽击杀!”
随后,起身前往县令处禀明情况。脚步匆匆,神色焦虑,满心皆忧。
此时,县城东郊如末日之象。
黑鳞蛟在高天蜿蜒盘旋,鳞片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每一次摆动,似欲撕裂苍穹。
猛然间,此孽血盆大口豁然张开。
紫红色的火焰犹如喷薄的岩浆,带着毁天灭地的磅礴气势,喷向地面,摧枯拉朽。
横行在大地之上的尸魃,迈着步伐肆意前行,周身浓郁的尸气紧紧将其笼罩。
所行之处,土地干裂,一道道裂痕肆意蔓延,花草瞬间枯萎凋零,翠绿生机刹那消逝殆尽。
两大妖孽,本来水火不容,此刻却诡异地同时现身。
仿佛被一股神秘而邪恶的力量所驱使,一同朝着这座县城东门逼近。
赵长河和几名都头在城东不远处列阵,目睹眼前恐怖场景,一股寒意直蹿头顶。
“诸位兄弟!今日便是生死之战,为了郢县万千百姓,舍生取义,在此一举!”
赵长河运起破风刀法,真气在体内流转,手中的秋绣刀“嗡嗡”作响。
气势节节攀升,直至达到巅峰,犹如绝世利刃出鞘,锋芒毕露。
一众兵卒深受感召,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士气瞬间高涨到了极点。
黑鳞蛟满脸轻蔑,神色慵懒地轻轻一动,长尾瞬间化作一条黑色的巨鞭,携千钧之力横扫而来。
赵长河大喝一声,飞身跃起,如一只搏击长空的苍鹰,带着无畏的气势。
最强一式“天涯断月”霸道祭出,犹如寒月坠世。
手中的秋绣刀直直地迎着蛟尾狠狠劈去。
刹那间,秋绣刀与坚硬的鳞甲激烈碰撞,火花四溅,如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绚丽烟花。
电光火石间,赵长河被这股巨力震得手臂发麻。
整个人在空中不受控制地连翻几个跟头,如断了线的风筝,滚出数十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赵长河心知肚明,若是对付初解封印的尸魃,他尚可凭借武艺缠斗一二。
然而对上黑鳞蛟,实无还手之力,若是此孽飞到高空,更是非其一合之敌。
尸魃见状,瞬间张开腥臭大嘴。
一股黑色尸气猛然喷出,如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蟒,直直扑向一干人。
诸人慌忙躲避,仍有几人不及避让,盾牌被击穿,瞬间倒地不起,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此时,黑鳞蛟发出震彻天地的嘶吼,血盆大口再度豁然张开,紫焰如汹涌浪涛,向人群狂卷而来。
城楼上数名兵卒躲避不及,瞬间被火海吞噬,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县衙的上空,久久不绝,仿佛奏响一曲令人心碎的死亡悲歌。
赵长河眼眶欲裂,睚眦尽张,厉声吼道:“撑住!注意闪避!”
这时,城墙上传来一声怒喝:“准备,放箭!”
喝声方落,城墙上的弓箭手们强自镇定,迅速张弓搭箭。
羽箭如飞蝗般朝着黑鳞蛟与尸魃射去。
然而,这些羽箭在接近两大妖孽时,不是被黑鳞蛟周身的护体罡气弹开,便是被尸魃的尸气腐蚀,纷纷坠地,未伤其分毫。
随后,数架弩炮齐声轰鸣,声震四野。
粗壮的弩箭裹挟着铁链,带着呼啸风声,如暴雨倾盆般射向二孽。
黑鳞蛟不闪不避,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微微扭动,坚硬的鳞片竟将大部分弩箭弹落。
少数几支裹挟着铁链的,虽侥幸射中躯体,却好似蚊虫叮咬般,仅在它那厚实的皮肉上留下几个浅浅凹痕。
此凶物不过短短数日,竟又恢复了些许修为,连弩箭亦难伤其根本。
尸魃挥动双臂,周身尸气翻涌,将射来的弩箭尽数挡下,那些弩箭触及尸气,即被腐蚀得锈迹斑斑,纷纷折断落地。
城墙上,战斗不止,羽箭继续如飞蝗,巨弩一波接着一波地射出,似乎永不停歇。
几名都头见状,也纷纷甩出长矛,带着呼啸的风声,如闪电般扎向二孽,试图寻得一丝转机。
黑鳞蛟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声浪滚滚,震得四周的空气都为之震荡。
众人只觉耳膜生疼,一阵剧痛,如遭重锤。
黑鳞蛟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摆动粗壮的长尾,如同一根黑色的擎天柱,带着开山裂石之力,狠狠抽向那几架弩炮。
长尾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只听“轰隆”几声巨响震耳欲聋,弩炮在这狂暴的攻击下,瞬间化作一堆碎木,零件木片横飞。
操作弩炮的兵卒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击飞。
重重地摔落在十几米开外的地面上,口吐鲜血,气息奄奄,生死悬于一线。
尸魃紧随其后发动攻击,它脚踏大地,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为之震颤,一道道裂痕以它为中心迅速蔓延开来。
转瞬间,尸魃便踩到了城墙角下,它伸出干枯如柴的巨手,狠狠抓向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