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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宗门妖女捡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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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打更人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微风轻拂河岸,草木沙沙作响。



    内河水平滑无波,宛如明镜,月影倒映,清晰而完整。



    稍顷,河面泛起一圈圈的细微涟漪,波纹缓缓荡漾开来,轻柔拍打岸边水草。



    水下似有什么在悄然涌动,月影凌乱,光影破碎。



    河心水面微微颤动,一个巨大而模糊的黑影,在水下不断凝聚。



    颤动越来越剧,逐渐形成漩涡,水色幽深暗沉。



    突然,一只巨大的爪子从那漩涡中缓缓探出,爪子上的鳞片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紧接着,一颗硕大且狰狞的头颅,缓缓探出水面,眼眸燃烧赤焰,铜铃大眼闪烁狡黠幽光。



    这竟是一条布满黑色鳞片的蛟龙——黑鳞蛟。



    这凶物,眼露凶光,左右转动,警惕地审视着周围,缓缓将身躯滑出水面。



    在河面懒洋洋地游弋了一圈,河水向两旁分开,形成一道深深的水痕,清晰可见。



    随着蛟龙的身躯不断上升,河水被它搅得波涛汹涌,掀起数丈高的巨浪。



    突然,它猛地甩动那粗壮有力的尾巴,瞬间掀起层层巨浪,巨浪排山倒海朝着河岸滚滚而去,泥土石块被卷入河中,岸边的草木被连根拔起。



    蛟龙庞大的身躯在河面上蜿蜒盘旋,它的每一次摆动都带起一阵狂风,将岸边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



    瞬间,清河两岸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



    黑鳞蛟却愈发张狂,它高高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咆哮。



    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云层,让大地都为之颤抖。



    震得岸边的巨石簌簌滚落,树枝纷纷折断。



    此时,清河两岸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惊恐万分,哭喊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郢县再度被阴霾笼罩。



    清河之上,血水翻涌,腥味似鬼手般扼住两岸,百姓们门窗紧闭,惶惶不可终日。



    县衙,陈昭正于公案前忙碌。



    接报,剑眉一蹙,心急如焚。



    当即带着赵长河等一众捕快,匆忙疾奔东边码头。



    河畔,狂风呼啸,黑鳞蛟在水底游弋,暗流涌动间,血腥扑鼻。



    陈县丞死死地盯着河面,试图穿透这混沌迷障,看清那潜藏的危机。



    身旁,赵长河神情紧绷,握紧刀柄,压低声音道:“大人,瞧这阵仗,这水中邪祟,此番邪气之盛,非同小可。”



    陈昭微微颔首,沉声道:“小心为上,不可莽撞,莫要中了邪祟的套路。”



    话音未落,河中陡然一声巨响,水花迸溅,黑鳞蛟破水而出。



    众人一凛,便见一条周身环绕浓重黑雾、头生双角的蛟龙出现在众人眼前,铜铃巨眼,血口吞天,嘶吼声震得天地失色,岸边老树竟被生生折断。



    黑鳞蛟,传说是千年前被封印于清河底的上古恶兽,因岁月侵蚀,封印渐渐松动,近日重现人间,一出世便为祸一方,搅得周遭不得安宁。



    众人皆是一惊,陈昭疾退几步,喝道:“列阵!”



    刹那间,捕快们拔刀出鞘,刀光霍霍,迅速组成防御阵势,严阵以待。



    黑鳞蛟完全不理岸上众人,只是在河面张狂肆虐,掀起惊涛骇浪,搅得河水犹如沸腾的地狱之汤,血腥之气四溢飘散。



    那蛟龙时而腾空,尽显狰狞之态;时而入水,搅得暗流汹涌,嘲笑着岸上众人的渺小无力。



    县丞等人极力镇定,强压恐惧,仍然被这怪物的气焰所慑,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不久,蛟龙发出一声尖啸,身形陡然一转,带着滚滚黑雾,如鬼魅般遁入河底深处,转瞬即逝,只留下满目疮痍与那散不尽的血腥。



    陈昭眉头紧锁,目光深沉地望向那河面,心中忧虑重重。



    赵长河打破凝重的沉默道:“大人,这孽畜神出鬼没,如何是好?”



    陈昭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先回县衙从长计议。此怪物棘手,需寻高手相助,查探其来历弱点。”



    回到县衙,陈昭召集众人,踏入大堂。



    林县令端坐公案,听闻陈昭等人禀明黑鳞蛟一事,顿时大惊失色。



    林文采出身名门,在郢县任职数载,向来诸事顺遂,从未遭遇过如此棘手、超乎想象之事。



    县令当即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地连拍惊堂木,下令封锁清河,严禁百姓靠近,且派人四处寻访能人异士。



    此后,赵长河肩负重任,带着捕快们日夜在河边巡视,一刻也不敢懈怠。



    他们瞪大双眼,四处打探怪物消息,那黑鳞蛟却如石沉大海,再无踪迹。



    风,不知疲倦地吹拂,只是这风中,此刻多了几分凝重与不安的气息。众人清楚,平静之下,实则暗流涌动,而他们只能等待未知的变数。



    夜色浓稠。



    将郢县笼罩。



    寒夜漫漫,冷风砭骨。



    “笃笃——咣咣——”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悠长的吆喝声,惊破夜的寂静。



    “笃笃——咣咣——”



    “关好门窗,小心火烛!”声声叮嘱,似在提醒着城中的人们。



    两名更夫,一老一少,悄然现身。



    年长更夫孙福,年近半百,面容沧桑,岁月霜雪染白双鬓,面皱之痕,刻下了生活的沧桑。



    他本是郢县郊外农户,因家中田地被地主侵占,无奈带着年幼儿子进了城,以打更为生。



    手中的梆子,色泽暗沉,在他的摩挲下,有节奏地发出“笃笃”之声。



    少者紧跟其后,目含初涉尘世的惶然与好奇,便是云尘。



    此刻,他所持铜锣,在夜色下凛凛生寒,随其高举而重落之槌,“咣咣”两声清脆而急促地炸响开来。



    “一缓二急,此乃三更,正值子时!”孙福微侧,目含顾恤与训诲,低声说道。



    云尘闻听,神色一凛,重重点头应道:“师傅,徒儿明白!”说罢,深吸而呼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那声音仿若一道利箭,直破云霄,于空巷久鸣,惊起檐下宿鸟数只,扑扇着翅膀消失在暗夜之中。



    “笃笃~咣咣~”梆子声与锣声交织缠绵,若寒夜之雅奏,在夜色中悠悠飘荡。



    两人身影在昏黄灯光下摇曳,若隐若现,沿着街巷徐行,步沉而坚,在寒夜中默默坚守。



    “师傅,这寒夜好生清冷,好似能冻彻人的心肺。”云尘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口中呼出一团白气,仿若冬日的雾霭。



    老孙头仰瞻夜空,星疏天幕,喟然叹曰:“虽寒意甚浓,然吾等身负巡夜之责,须得将这打更之事做得妥妥当当。



    便是霜雪加身,亦不可有半分懈怠。这祝融之灾,稍有不慎,便是大祸临头,累及千家。”



    云尘闻言,神色愈发凝重,再次高声呼喊:“关好门窗,小心火烛!”



    这一次,声音大了些许,似乎要将这寒夜的温暖与安宁,传递至每一个角落,每一户人家。



    寒夜深沉如墨,万籁俱寂无声,唯有那打梆声和敲锣声不屈不挠地打破这死一般的静谧,在郢县上空久久回荡。



    待得更声渐远,两名更夫继续在这寒夜中巡行,他们的身影渐渐融入黑暗,只留下那声声叮嘱,在夜空中盘旋不散。



    血煞之事,已过时日,县丞见他有几分力气,便遣云尘,执打更役徒轮值糊口。



    夜浓如墨,云尘与孙福隐入街巷,步履沉沉。



    云尘心忧,悄声问:“师傅,那河中恶蛟何来何往?”



    孙福神色凝重,压声道:“莫要多问,此邪祟现,乃大凶之兆。闻陈大人寻能人者伏蛟,望早靖郢县。”



    两人正说着,阴风忽起,街角的灯笼摇晃得厉害,发出“吱吱”的声响。



    云尘警握铜锣,目扫四方。



    就在这时,前方的黑暗中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快到云尘以为是自己眼花。



    但多年在乡间行走养成的敏锐直觉告诉他,有异样。



    “师傅,您看到了吗?”云尘轻声问道。



    孙福微微点头,神色紧张:“小心行事。”



    他们缓缓向前靠近,只见那黑影蜷缩在墙角,身形佝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臭气息。



    云尘咽了咽口水,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将铜锣挡在身前。



    “谁在那里?”云尘大声喝道。



    黑影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颤抖着。



    云尘和孙福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近。



    待看清那黑影的模样,两人皆是一惊。



    竟是一褛衣蓬发老妇,目空神散,念念有词:“阿福,阿福……何未归……”



    云尘轻询问道:“婆婆,您怎么了?这大冷天的,为何独自一人在此?”



    老妇人似乎没有听到云尘的话,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孙福凑近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这是二十年前被洪水冲走的阿福他娘啊!她怎么会……”孙福声音颤抖。



    云尘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二十年前的逝者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未及思,老妇人忽抬首,目盯云尘,唇角上勾,露出一抹诡笑:“你们都逃不掉……都逃不掉……”



    说着,身形渐渐虚化,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中。



    云尘与孙福惊恐骇退,还未缓神,就听一阵惨啼声遥传,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悚人毛骨。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尘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孙福定了定神,说道:“看来这郢县的祸事不止那蛟龙,恐怕还有其他邪祟。我们得赶紧去告知陈大人。”



    两人匆匆向县衙赶去,一路上风声呼啸,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此时县衙内,陈昭正与几位幕僚谋划应对黑鳞蛟之策,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大人,不好了!”衙役惊惶之声门外传来。



    陈昭打开门,看到云尘和孙福一脸惊恐的模样,心中一沉,知道又有麻烦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