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
废宅矗立,门扉紧闭。
荒草萋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薛百川冷冷抬手,一众捕快身形骤动,将宅院围得水泄不通。
四周静谧得可怕,众人噤若寒蝉,唯有心跳如雷。
他轻推那腐朽大门,门轴“吱呀”声起,仿佛暗夜中的厉鬼尖啸。
宅内死寂沉沉,腐臭气息氤氲不散。
地上杂乱足印,似在控诉往昔罪恶。
视线之外的偏房,绳索与血巾触目惊心,作恶之人遁于无形。
废院之中,薛百川俯身勘察。
目光如炬,审视着地上杂乱的脚印。
眉峰紧蹙,似乎已经从这脚印中看穿一些隐密。
“足印纷杂,深浅各异,定是多人匆忙所为。”他喃喃道,旋即起身,拍落尘埃,令手下遍搜宅院。
一名捕快于角落的小屋发现一块松动的地砖,揭开地砖,眼神陡亮,竟是一条通往地下密室之径。
此番动静,引人侧目。
薛百川凝视那通往密室入口,目现寒星,沉声道:“诸位,且随我入这龙潭虎穴,休得畏惧!”
语毕,长刀“呛啷”出鞘,寒光凛冽。
内力暗涌,身形谨慎,沿阶缓入密室。
密室内气味刺鼻,昏黄光线中,唯有几盏残灯摇曳不定。
墙壁上刑具森寒,金属光泽令人胆寒。
薛百川眉峰如剑,目光所及之处,欲撕裂这重重黑暗。
“既来,便莫走,今日便是尔等死期!”森寒语声犹如自地狱深渊传来,幽冷刺骨。
蒙脸黑影,遽然自幽晦角落飙射而出,快逾鬼魅,寒芒凛凛的匕首,径刺薛百川咽喉。
薛百川身形微侧,如风中摆柳,长刀斜削,刀风锐啸。
黑影却身形诡谲,腾空而起,于半空辗转,恰似暗夜灵蝠,轻盈落定。
“捕快小儿,凭尔等能耐,能奈我何?”黑影桀桀怪笑,声若夜枭啼鸣,目中凶光,欲择人而噬。
挥手间,数道黑影犹如幽影乍现,长刀霍霍,寒芒似电,转瞬间两名捕快倒地。
商轶目眦欲裂,切齿有声,长刀一横,“当”一声巨响,恰似洪钟嗡嗡作响。
捕快纪平觑准间隙,身形暴起,一脚踢出,蛟龙破浪,歹徒如飘蓬断梗,狼狈而出。
薛百川身如渊渟岳峙,破风劲流转周身,与黑衣人森然对峙。
顷刻,他长刀乍举,一式“力劈华山”,光华盛绽,如长虹贯日,撕裂虚空,怒喝道:“今日定要尔等恶徒,血溅此地,授首伏法!”
黑衣人形如鬼魅,一闪即逝,留下一串阴恻恻的怪笑,寒鸦啼鸣,刺人魂魄。
商轶脸上青筋贲张,双眸怒火熊熊燃烧。
他状若疯虎,于敌阵中左冲右突,长刀狂舞,口中大呼:“兄弟们,休得退缩,莫教贼人张狂!”
捕快们受其鼓舞,个个如狼似虎,奋勇向前。
刹那间,刀光剑影交错纵横,杀伐之声响彻云霄,生死恶战,一触即发。
薛百川一式“力劈华山”后,势道未尽,长刀于半空划出一道半圆,借势化招“横扫千军”,刀光霍霍,卷向黑衣人,其威如涛,要将对手碾碎。
黑衣人镇定自若,脚尖轻点,身形若陀螺急旋,手中匕首舞成一道寒光护盾。
竟是“暗影旋刃”之术,金铁碰撞交鸣,火星四溅,星雨纷落。
商轶与一名黑影缠战,“破风三连击”骤出,长刀刺空,声若裂帛。
黑影贼人身形飘忽,左躲右闪,如魅如影,避过锋芒。
突然,瞅准时机,欺身而上,双掌带起一片黑色雾气,拍出阴狠的“幽影鬼掌”。
商轶只觉一股寒力侵体,侧身让过,轻咦一声:“魔教中人?”
他反手以刀柄砸向黑影太阳穴,快如电闪。
纪平身形灵动,步伐犹如“灵蛇游步”,在数名敌人间穿梭自如。
忽跃半空,大喝一声“苍鹰扑兔”,长刀自上而下,带着千钧之力劈向一名歹徒。
那歹徒横刀相抗,却被压得双膝跪地,狼狈不堪。
此时,薛百川与黑衣人的战斗趋于白热化。
黑衣人见己方渐落下风,攻势愈发凌厉狠辣,匕首化作夺命黑芒,疯狂刺向薛百川要害。
薛百川弃刀,身如电掣,施出“空手夺白刃”绝技,双掌迅疾如闪电,直逼其手中匕首。
黑衣人心中一惊,匕首回撤,同时飞起一脚踢向薛百川的心窝。
薛百川侧身避过,顺势一个肘击其后背。
黑衣人踉跄几步,转身再次陷入对峙,四周空气,因两人的内力激荡,仿若凝波。
商轶与纪平奋力搏杀,捕快们渐成合围。
一黑影长刀击飞,商轶瞅准破绽,长刀直刺其胸,黑影惨呼,血溅当场。
黑衣人见同伙伤亡,眉目微皱,旋即决绝,掏出一枚烟雾弹掷地。
刹那间,浓烟滚滚,刺鼻难闻,众捕快视线受阻。
旋即,黑衣人触动密室机关,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待烟雾稍散,密室空空,黑衣人已偕同伙遁走,唯余一串乱步声回响。
薛百川望其去路,眉峰紧蹙,沉声道:“休要急追,先察兄弟伤势,莫中贼人奸计。彼必有接应,待我等重整旗鼓,必将此辈一网打尽。”
说罢,俯身察看伤者,细探伤势,神色凝重。
商轶与纪平皆微微颔首,暗自蓄力,只待下次交锋。
此时,密室深处,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哀号声,犹如无数冤魂在幽幽哭泣。
薛百川心中一凛,神色冷峻,大喝一声:“内有隐情,入内一探究竟!”
昏灯残照,幽影幢幢,光影诡动,张牙舞爪。
薛百川率商轶、纪平及一众捕快,如履薄冰,探入密室深处。
腐臭阴森之气,恰似幽魅之爪,渐次收紧,令众人寒毛倒竖。
窄道之内,数盏油灯奄奄一息,光影于壁上诡谲跃动,如群魔乱舞,肆意张狂。
越往里走,那股腐臭与阴森的气息愈发浓烈。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众人的心。
商轶眉峰紧蹙,忧心而道:“大人,此处阴森可怖,定有大凶之物潜藏,还望小心。”
薛百川目光如炬,沉然颔首:“既已至此,纵是九幽黄泉,亦要探个明白。”
行未几步,一道锈迹斑斑之铁门现于眼前。
门上怪符异图,邪祟之气氤氲缭绕,透着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
薛百川伸手触门,只觉寒息透指,直刺心魂。
他猛运力一推,铁门“嘎吱”一声,缓缓开启,森寒之气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间宽敞却昏暗的石室,四周墙壁上挂着几盏残灯。
昏光幽微,石柱之上,一个人影披头散发,乱发覆面,看不清容颜,唯见铁链缠身。
薛百川趋近,轻声探问:“你是何人?为何被囚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