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还算干净整洁,只是进车内看到有三股人泾渭分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徐言不禁一愣,观察了一番,徐言走向明显是一类人的那一股。
徐言这一股子人都是来自偏僻的穷乡僻野,家里一般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相对另外两波人来说较为穷苦,这类人在车里是最少的,只有五六人,虽然不敢大声言语,但对自己人率真热情,和不时附和奉承以及侃侃而谈那两股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马车从六里谷出发一路向南飞奔,路途中又去了好几个地方,又接了几个孩童,终于在第三天傍晚时分赶到了登云峰,凌云门总门所在地。
徐言下车后边跟着前头的队伍走,边多打量了几眼另外两群孩子,发现里面有不少弱不禁风或是大腹便便的孩童,想起在路上在车窗看见几次陈护法一脸无奈和两手空空的样子,心中多了几分了然。
忽然前头的队伍停了下来,接着传来一声豪爽的话语声。
“陈老弟,真是准时啊,我就知道交给你没问题。”
“王堂主,老烦您多费心,幸不辱命。”陈护法站在人群前,恭敬的向一位红光满面的老者施了一礼,脸上带上了几分恭敬。
“这是第几批送上山的弟子了?”
“这是第五批了。”
“恩,送到寻云院,让他们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开始选拔合格弟子。没过关的,尽早让他们下山,免得犯了山上的规矩”。老者快速的扫过,眼睛在那几个徐言刚刚注意的孩童上多停留了一下。给跟在旁边的中年使了个眼色。中年点了点头,告辞退下。
“遵命,王堂主“陈护法告辞一声,带着孩童们去往那边一座较矮的山峰上,山顶有一片土房,在这里,徐言等人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
这次在梦中,他梦到了另一个徐言手里抱着一个刻着不同字的镜子,在看一本叫《凡人修仙传》的书籍,直到第二天起床时,主人公韩立也到达了一个叫七玄门的地方。
徐言眼中也不禁多了几分迷茫,心中从以前的梦境中挑到了一个叫既视感的词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徐言越来越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并且自己打了一下气。
早上起来后,陈护法并没有让大家吃早饭,直接把众人带到山下的一片种满竹子的斜坡上。在那里,昨天已经见过的王姓堂主和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中年人已经等在那里。
王堂主在众人之前大声道:“大家听好,从竹林中的小路往前走,再穿过两条河流,可以到达凌云门的锻筋崖,在正午之前能登上崖顶才能进入凌云门,如果表现有可圈可点之处,就算没能按时到达,也可以先收为记名弟子,可以跟着几位教习打下个根基,半年后有再次考核的机会。”
王堂主望了望日出的太阳继续说道:“时辰差不多了,出发吧!不用害怕,师兄会在后面护住你们的,不会让你们出危险。”
三十余个孩童一冲入竹林后就散开了,徐言多注意了几眼,发现之前注意的那几个孩童虽然也散开了,但是走的方向基本相同。徐言犹豫了一下,也向那个方向迈步前进。
果然发现那个方向竹林稀疏了不少,地面也较为平坦,就连河道上,也架起了两座小桥,明显比正常难度轻松不少,徐言不禁心中窃喜。
顺着这个方向,徐言很快就到达了锻筋崖,却发现找不到那些人了,这可让徐言傻了眼,这么多的大活人,怎么突然就看不见影了?而在不远处,一处机巧石壁刚刚复原如初。
握着面前的绳子,抬头看着那近乎垂直的山壁,徐言感到自己很渺小无力,想着现在换方向可能已经来不及了,气势不禁一降,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了一番后,想着来都来了,试一试再说,万一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难呢,便咬了咬牙往上爬。可是随着越爬越高,徐言感觉手脚越发沉重,意识也逐渐涣散。
想到三叔之前说过的话,考核失败了也可以像三叔一样,同时想起父母和弟弟的身影,向上爬的意志越来越弱。或许像三叔一样不也挺好的,不止赚的银两比当正式弟子多一些,还不用辛苦的练功,还能经常回家看看家人。徐言不禁在心中想着。
来的路上已经经过了很多城市,确实没有梦中的场景,梦真的只是梦罢了。
想到这里,手不禁一滑,吓得徐言浑身一激灵,死死的拉住绳子。掉头一看,发现师兄将绳子穿过腋下和腰膝,双脚扎在山壁上,双臂张开,看到徐言平安无事,才缓缓收回了手,只是这师兄的眼神中藏着的些许震惊,徐言是注意不到的。
徐言心里一阵感动,想起父母和三叔对他的期许,徐言气势一怔,再狠狠的咬了咬牙,还是要尽力而为,不然怎么对得起亲人的付出和期望。既然失败的后果也完全可以承受,为何不看看自己极限在哪里?一股狠劲浮上心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正午前爬上了山顶,徐言一边躺着地上大口喘气,一边在心里感叹到梦里锻炼身体的方法果然厉害,如果不是这几年的辛苦锻炼,我不可能爬的上山顶。可是这方法是真的,景色又是假的,那到底这梦是真还是假呢?
在徐言胡思乱想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王堂主,陈护法以及护送之前爬上来童子的师兄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陆续又有几个孩童爬到山顶,徐言这时也已经休息了一会,坐起身后先是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的正好的太阳高高挂在正中央,内心暗道这几个孩童差一点就要不合格了,幸好能赶上。
随后才看向那群孩童们,想找找看其中有没有当时在车内聊的还不错的那几个孩童。自己在门内练功也好有个伴啊。毕竟大家出身差不多才好聊到一块嘛,车内那另外两股人一看徐言就感觉不像真能和自己交朋友的样子。
可结果却让徐言大失所望,那几个孩童正是那群有身份的人。虽然他们看起来满身大汗显得狼狈至极,但从他们的身体没有多少颤抖能看出,他们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精疲力竭,反而似乎还休息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