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盎然那晚离开后,已经半个月没有再来过。
沈逢春也是,不过,埋尸的那天,他带来了几株花植,如今这些花在充足的养分下,开得盛艳。
李求月看着那不高不矮的围墙,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搬来张椅子,决定翻墙出去看看。
现在的日子虽然闲适,但也意味着毫无进展。她不怕变数无法应对,就怕一成不变,坐以待毙,被困死在这里。
成功翻墙出来,冷宫不愧是冷宫,一道道死寂的宫墙组成了狭隙的过道。附近无人看守,她摸索着离开,走了许久才离开这片萧瑟,眼前出现一片平坦繁丽的花园景致。
园中有人,李求月怕被发现,只隐在石景后面远远看着。见她们的衣着和阵容,猜测是妃嫔之类。因为隔得很远,听不清她们说什么,只闻阵阵笑语。
“何人在此鬼鬼祟祟!”身后突然蹦出声音,吓得李求月一激灵。回头去看,侍卫冷眉以对,本已拔剑,看清她的样貌忽的又舒展眉头把剑收了回去。
侍卫惊讶地问道:
“月妃娘娘?”
李求月背靠着石山,抿唇很是心虚地回以干笑,试图辩解。
“认错人了,我就一普通宫女。”
侍卫没听进去,似想到什么,又将眉头蹙起,凶道:
“娘娘竟出逃冷宫!”
这边的动静惊扰了花园中的妃嫔和其他侍卫,几人纷纷朝这边聚集。侍卫们面面相觑,满脸为难。而两个妃子在看到李求月时,一瞬错愕,反应过来笑得花枝乱颤。
一妃子出声嘲讽。
“月妃?冷宫弃妃罢了。落魄如此,是脑子不好用了还是疯了,居然逃出冷宫?”
另一妃子掩面而笑,眼弯如线,朝一旁的侍卫说道:“出逃乃藐视宫规,要施杖刑以警后宫。这可是大事,需得先禀皇后,再召众妃诫之。”
这么严重!
李求月听后脑子一轰,察觉情况不妙。
侍卫将李求月押下,跟着两个妃子一同前往皇后宫中。路上她们两人一直笑着,心情大好的模样。可想而知,原主在后宫树敌不少。
栖凤殿
李求月跪在平坦干净的院中,眼前的建筑庄严宏大,琉璃在阳光下绚丽夺目,雕梁画栋间龙凤盘旋,白玉石阶添了祥和。
两妃嫔进殿,不久后一美妇人从珠翠门帘后出现,着一身艳丽的朱红绣凤锦衣,怀中抱着只雪白色的狗,带着浅淡的笑意,略微慵懒,可眉目肃厉,透露着明显的威严。
宫人搬一张椅子,皇后坐在阶前,一言不发。而身侧站着的两名妃子,肆意地讽笑着。
艳阳高照,硬实的石板被晒得烫膝盖,跪得难受。
前后好几波人涌进这栖凤殿,林林总总集结于庭院中被围得水泄不通,场面壮观。
皇后站起身,意味着所有人都已到齐。众人皆带着不同心思打量李求月。
李求月没有慌乱,只是觉得膝盖跪得痛。抬头环顾打量一圈,发现她们的身上都显示着发灰的好感度条。
每个人对她的好感度都是负数。再回头看站在高处的皇后,-100的好感度?!
我了个全员恶人。
皇后站在阴影下,俯看李求月,冷冷问道。
“徐美人之事未杀你本就是分外开恩,禁你于无风院诚心忏悔,你何敢生忤逆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