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小子我听那女娃说你见财眼开,本以为听了有绝世武功可学,能稍稍服软,没曾想你还如此坚持。这当真是奇了。洪七公随后不由得感叹一句。
秦烬听了洪七公的话,心中微微一动,想起自己往日那些爱财之举被人知晓,不禁有些羞赧。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洒脱,挠挠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道:“七公,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啦。我虽然喜爱钱财,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能够坚守底线,不会含糊的。您看啊,人都是有多面性的,就像您,身为一代大侠,平日里行侠仗义、惩奸除恶,可在美食面前,您不也有着别样的热情嘛。我呀,和您也没什么太大的不同。而且我也未必就是那种见了钱财就丧失理智的人。”
洪七公闻听此言,朗笑一声:“好小子,有这样的觉悟倒也不错。不过这江湖中的是非对错,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就拿宋金之间的事情来说,其中牵涉到的各方利益、江湖门派、朝廷势力,错综复杂得很。你想要保护弱者,可有时候这弱者也并非如你所见的那般纯粹。”
秦烬郑重点头:“七公的教诲,杨烬谨记。我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单纯了,但是路要一步一步走,在这旅途之中,我会慢慢去体会这些道理的。”
洪七公满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郭靖:“靖儿,接下来这半个月,你便跟着老叫花子好好研习武功。这降龙十八掌与你颇为契合,但你也要用心努力才是。”
郭靖恭敬地抱拳行礼:“多谢七公,靖儿定当全力以赴。”
秦烬在一旁羡慕地看着郭靖,眼睛里满是向往,他忍不住说道:“七公,您这降龙十八掌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绝学,靖弟他能得您亲自传授,真是太幸运了。我要是有他这等福分就好了。”
洪七公白了他一眼,笑道:“你这小子,莫要贪心。这降龙十八掌需得有深厚的内力和坚毅的心性才能修炼,你呀,先把自己的功夫练扎实了再说。”
郭靖闻言,赶忙道,“别说他基本功不够扎实了,上次他和我打,把我打了个灰头土脸的,事后还说收着力道呢。”
洪七公听了郭靖的话,微微一怔,然后仔细打量了秦烬一番,心中暗自惊讶这小子竟有这般实力。“不应该啊,靖儿就算你那七位师傅没那么强一向以侠义行走江湖,但也并非什么阿猫阿狗就能碰瓷的啊?这小子竟能把你打的灰头土脸还说是收着力道?”
“啊?我那七位师傅没那么厉害的,我和蓉儿打也都只有挨打的份。”郭靖一脸懵逼,回答到。
“那不一样,那女娃有自己家的一套武功,她家那位还不是凡俗之辈,你那七位师傅的武功自然比不上她。可这小子…..”洪七公说不下去了,他怎么看秦烬都不像是有哪位故人会收他为徒的样子。
洪七公沉思片刻后,目光如炬地盯着秦烬,缓缓开口道:“小子,你且说实话,你的功夫到底是师从何人?你莫要以为能瞒过老叫花子的眼睛。”
秦烬见状,坦然地说道:“七公,其实晚辈与梅超风前辈有过一段渊源,晚辈方才所用的,正是九阴真经中的功夫,摧坚神爪。”
此言一出,洪七公和郭靖皆是微微一惊。郭靖其实早就知晓秦烬和梅超风有关系,只是出于对秦烬的保护,才未曾吐露半分。他深知梅超风在江湖上恶名昭彰,洪七公又是嫉恶如仇之人,生怕洪七公一时冲动,当场对秦烬痛下杀手。却没料到秦烬如此爽快,直接就坦言了这段关系。
洪七公顿时眉头紧皱,目光中带着几分严厉,说道:“你这小子,竟与那梅超风有瓜葛?她在江湖上恶行累累,恶名远扬,你就不怕被众人视作同党,遭受唾弃吗?”
秦烬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回应道:“七公,晚辈明白您的担忧。梅超风前辈的确做过许多错事,在江湖上背负着骂名。但晚辈与她结识,实乃机缘巧合。她虽传授晚辈功夫,也并未教导晚辈什么做人的道理。但晚辈这些年行走江湖,从未有过恶行,也未曾与任何邪派勾结。晚辈相信,只要秉持正义,行得正坐得端,江湖之人最终也会理解晚辈的。
洪七公听了秦烬的话,微微颔首,说道:“你这般坦然,倒是让老叫花子对你多了几分赏识。只是这江湖之中,人心险恶,波谲云诡,你日后行事,务必要更加审慎才是。”
秦烬恭敬地抱拳,深施一礼:“多谢七公教诲,晚辈定铭刻于心,不敢有忘。”
此时,洪七公将目光投向郭靖,眸中满是期许之色,缓声道:“靖儿啊,你生性纯厚质朴,且怀有一颗赤诚侠义之心,老叫花子心中实是喜爱。本想将那降龙十八掌细细传授予你,只是你这资质嘛,着实有些差强人意。老叫花子若收你为徒,只怕有损我这一世英名。罢了,老叫花子且先传你一招‘亢龙有悔’,也好让你在这江湖之上多几分自保的能耐。”
郭靖闻听此言,心中不禁大喜过望,赶忙毕恭毕敬地行礼道:“多谢七公垂怜厚爱,靖儿必定尽心竭力,专心修习。”
秦烬在一旁听闻,心中暗自思忖,这降龙十八掌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绝世神功,又不是那如同现代胡编乱造的“降龙十巴掌”之类的粗陋功夫,怎能如此轻易错过这个机会?当下心一横,上前恭敬地说道:“七公啊,您瞧,晚辈资质也算聪慧,而且平素里也是秉持正道,品德端方之人。您看,您能不能也顺便将这降龙十八掌传授于晚辈一二呢?”
洪七公听了秦烬的话,先是一愣,而后哈哈笑道:“你这小子,倒是机灵得很。这降龙十八掌可不是轻易能传授之人的武功,老叫花子之所以传靖儿,乃是看中他的侠义之心。不过,你既然如此坦诚相求,老叫花子也不妨再考考你。”
秦烬眼睛一亮,赶忙说道:“七公但说无妨,只要不是让晚辈去帮助宋国抗金,即使是从刀山火海中救百名手无寸铁的百姓,晚辈也定当全力以赴。”
“哈哈,老叫花是考教你对侠义的答案,并非要你去做什么。救人老叫花这身功夫还用得着问你?”洪七公闻言道。
洪七公捋了捋胡须,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缓缓说道:“那老叫花子且问你,若有一恶贼,他曾犯下无数恶行,但近日却突然转性,开始救济贫苦之人,你若遇见他正在救济百姓之时,又得知他过往的恶行,该当如何?”
秦烬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答道:“七公,晚辈以为,善恶不能相抵。他虽如今救济百姓,可往日的罪孽依旧存在。晚辈会先让他继续救济,之后告知他应先去偿还曾经犯下的罪孽,接受应有的惩处。若是他真心悔过,便该为自己的恶行负责,这才是正道。”
洪七公听了秦烬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轻轻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你这想法倒也公正。那老叫花子再问你,倘若这恶贼声称自己救济百姓之举已得神灵庇佑,是上天示意他以善补过,无需再受人间惩处,你又如何应对?”
秦烬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着坚定,回道:“神灵?哪位道家神灵愿意庇护为非作歹的恶贼以致坏了自己牌坊?要说神灵,我更相信是他根本没有转性,神灵不忍他借着救济之名残害百姓指引我去收他的。”
洪七公闻听此言,心中暗喜,这小子不仅秉持正义,还能机变应对,甚是合他心意。他哈哈一笑,说道:“你这小子,倒是机灵得很。那老叫花子再问你,若有一人,他武功低微,却心怀侠义,见一恶霸欺压良民,他明知不敌,却仍奋勇而上,你如何看待此人之举?”
秦烬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到:“七公,在晚辈看来,此人怕是看上了那良民家的什么事物?还是不爱惜自己,想要白白送命,寻个短见?”
洪七公听了秦烬的话,脸色一沉,说道:“你这小子,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叫花子既已说他心怀侠义,自是有着侠义之举,你怎能如此无端猜测?”
秦烬见洪七公不悦,赶忙躬身行礼,诚恳地说道:“七公息怒,晚辈知错了。晚辈只是觉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您说得对,既是心怀侠义,那他的勇气和正义感便值得钦佩。在恶霸欺压良民之时,他能不顾自身安危挺身而出,此等行为乃是真正的侠义之举,是晚辈方才想法狭隘了,当然,要是现实中我遇上了这个类似的事情我还是会第一时间考虑我的第一个观点。”
洪七公原本稍缓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他目光如炬地盯着秦烬,说道:“你这小子,莫不是在敷衍老叫花子?既已知错,怎可还心存这般想法。”
秦烬心中一惊,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深知洪七公的厉害,不敢再有所隐瞒,赶忙再次行礼,恭敬地说道:“七公,晚辈并非敷衍。实是晚辈过往所见所闻,多是人心险恶之事,使得晚辈心中对侠义之举也存了几分疑虑。这事还就发生在我的身上。您也知道我家里发生的事情。在见过丘道长后,前因后果我都已经知晓。完颜洪烈虽然确确实实对我有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但他故意引了官兵前来上演英雄救美,从而和我妈在一起也是事实。”
洪七公静静地听着秦烬的诉说,脸色渐渐缓和了一些。待秦烬说完,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小子,身世如此坎坷,也难怪你心中会有疑虑。但你要知道,侠义之举,本就不是在顺遂无虞之境方能践行的。你所经历的这些,虽满是人心险恶,却也更应让你明白,侠义如同黑暗中的明灯,正因为世间有诸多丑恶,才更显其珍贵。”
秦烬恭敬地听着,心中若有所思。洪七公继续说道:“就拿你娘的事情来说,你娘若是知晓这背后的阴谋,她定是希望有人能秉持侠义之心,揭露这等恶行,还她一个公道。而不是因为这世间的险恶,就否定侠义的存在。”
秦烬微微点头,说道:“七公,您的话晚辈明白了。可是晚辈心中仍有困惑,在这样充满算计的江湖之中,如何才能分清真正的侠义之举和那些打着侠义旗号的伪善之人呢?”
洪七公笑了笑,说道:“这确实不易。真正的侠义之人,其行在于利人,其心在于公正。他们行事不会计较个人得失,且所做之事经得起推敲。而那些伪善之人,往往在利益面前露出马脚,他们的侠义之举多是为了博取名声或者谋取私利。你且要仔细观察,莫要被表象所迷惑。”
秦烬抱拳行礼,说道:“多谢七公教诲,晚辈定会牢记于心。”
洪七公微微点头,又道:“那老叫花子再问你,若你知晓了这一切真相后,你要向完颜洪烈复仇,可他身边有诸多高手保护,你自身实力又不足以抗衡,你会如何做?”
秦烬皱了皱眉头说道:“七公,完颜洪烈在行为并没对我母子做任何不好的事情。反而是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我要报复也是找段天德那狗官啊。”
洪七公听了秦烬的话,微微一怔,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小子,想法还是太过简单。段天德固然是那作恶的爪牙,但完颜洪烈才是背后的根源。他用阴谋诡计拆散你的家庭,虽在物质上给予你富足,可这背后的居心叵测,你怎能视而不见?”
秦烬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说道:“七公,可是我在他身边的那些年,他对我确实关爱有加,我若向他复仇,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洪七公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你错了,孩子。他对你的好不过是为了掩盖他的罪行,是他心虚的表现。他的这种‘好’是建立在你家庭破碎的痛苦之上。真正的侠义之人,应能洞察这背后的真相,而不是被表面的假象所迷惑。”
秦烬低下头,沉思良久,缓缓说道:“七公,您的话让晚辈如梦初醒。可他身边高手如云,我该从何下手呢?”
洪七公捋了捋胡须,说道:“你要先从长计议。你可以先在江湖中历练,提升自己的武功和声望。结交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或许能在你复仇之时助你一臂之力。同时,你要暗中调查完颜洪烈的势力分布,找出他的弱点所在。”
秦烬眼睛一亮,说道:“七公,晚辈明白了。我会从他的生意往来和势力结交入手,看看能否找到他的把柄或者切断他的一些助力。”
洪七公点头道:“嗯,这是个不错的开始。不过你要小心谨慎,一旦被他发觉你的意图,他定会对你不利。在这个过程中,你也要坚守侠义之道,莫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出违背侠义的事情。”
秦烬抱拳行礼,坚定地说:“晚辈谨遵七公教诲。”
洪七公又道:“那老叫花子再问你,若在你调查的过程中,发现完颜洪烈正在谋划一个危害江湖的大阴谋,你会如何抉择?是先阻止他的阴谋,还是继续专注于自己的复仇之事?”
秦烬疑惑道:“七公我报仇就是要他死,他死他的阴谋也会同时终止。所以这两者并不冲突啊?”
洪七公听了秦烬的话,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小子,还是太过稚嫩。完颜洪烈的阴谋若是如此简单,那便不是大阴谋了。他在江湖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势力盘根错节。一旦他突然身死,他那些手下为了自保或者为了继续谋取利益,很可能会不顾一切地推动阴谋实施,到时候局面将一发不可收拾。罢了,不谈这些,反正这只是老叫花对你心中侠义的考问。”
秦烬满怀期待地看着洪七公,说道:“七公,那您看,您能不能也传授晚辈一两招降龙十八掌呢,和靖弟一起。”
洪七公摸了摸胡须,笑道:“老叫花子的武功可不是随便传人的。不过你今日的表现让老叫花子有些心动。罢了,老叫花子再考你最后一个问题。”
秦烬赶忙挺直身子,说道:“七公请讲。”
洪七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若你学会了绝世武功,在江湖中成为了一方高手。有一天,你发现一个曾经对你有恩的人,却在暗中做着危害江湖的勾当,你会如何做?是念在昔日恩情而包庇他,还是大义灭亲?”
秦烬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地说:“七公,虽然他对我有恩,但若是他危害江湖,那便是大错。晚辈会先尝试劝他回头,如果他执迷不悟,晚辈也只能依照江湖规矩行事,不能因私情而纵容他危害江湖。”
洪七公哈哈一笑,说道:“好小子,回答得不错。既然如此,老叫花子便答应你,今日起也传授你一些功夫。不过,你要记住,武功越高,责任越大。你需用这武功行侠仗义,不可为非作歹。”
“呼,可算是回答完了所有问题……你说我说什么大实话,糊弄糊弄过去不就得了,那么多问题,也不知道这老家伙是不是闲的。”秦烬好不容易答完洪七公的考问,心中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