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飞溅在他脸上身上,星星点点。
刀刃斜劈进她脖颈,没给她机会出声,只是轻轻抽搐了一下,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殷红温热的鲜血流了一地。
瞿麦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刚刚还娇笑着送他香囊和桃花、说要教他法术的女孩,已经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白芷……”
他唤了她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刀阔斧皱起眉,“这妖死了模样怎么没变?难不成真长这样?那还真是可惜了,啧啧……”
瞿麦抬起头,眼神难以置信。
“……你没有感情吗?”
刀阔斧一愣,“什么?”
“不管她是不是作恶,就因为她是妖,你便要杀了她吗?
“哪怕她是人的模样,你也能毫不犹豫下得去手……
“那你跟那些杀人的恶妖又有什么区别?!”
瞿麦越说越激动,想要扑过去,却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瞿麦……”刀阔斧欲扶他,却被他的眼神吓住了。
瞿麦轻轻拉住她的手。刚刚递给他香囊的小手,已经变得冰凉僵硬。
是太冷了吗?她似乎怕冷的……
但捆妖索已经自己松开了,她也不再流血了。
这是继母亲之后,第二次有对他好的人永远离开他。
刀阔斧不知所措起来,他没想到瞿麦受诱惑已如此之深,担心他再因此受刺激出什么问题……
直到看见他摇摇欲坠地便要晕倒。
刀阔斧连忙扶住他,免得他倒在血泊里,染了衣服。
……
瞿麦再醒过来时,是躺在地上。
他撑起浑身剧痛的身体,看向周围。
他此刻正在一殿内,殿上坐着一位白须老者,面无表情,气场非凡,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再一扭头,刀阔斧也坐在殿内,正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那看来那老者便是刀阔斧的师父了。
昏迷间,瞿麦连续做了不知道多久的噩梦,看着母亲和白芷在自己面前死了一遍又一遍……
一处处他不想看到的细节让他痛苦到身体都在疼痛。
“呃啊……!”那些画面又从他脑海中闪过,他痛的捂住头。
“后生不必悲恸至此,”只闻浑厚的声音自座上传来,“那妖其实未死。”
瞿麦愣住了。
“……您说什么?”
“你可听说过九尾狐?”
瞿麦疑惑,转头却见刀阔斧也是一脸懵。
“狐妖修炼可增尾,一尾即是一命,九尾狐则有九条命。
“我听刀阔斧对那妖的描述,那妖定是不止一尾,所以死不了。”
“您说的是真的?!”
瞿麦眼中逐渐有了光彩。
他记得的,儿时见到的那只白狐,便是好几条尾巴的。
也说不定那就是白芷呢?
那她一定还没死吧!
“可、可是她的……”
“身体可以抛却,只要它神魂不散,便可在别处重新凝体化形。”
竟是如此吗……
瞿麦一颗躁动的心终于平静了几分。
“你状态不好,且放下心来,先去休息,明日我有要事说与你。”妖见怕说道。
说完,便有小童来领路了。
瞿麦正思绪纷乱,也便不再多问,跟着小童离开了。
直到他走远后,刀阔斧才敢疑惑开口。
“师父,您刚刚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妖见怕翻了个白眼,慢悠悠说道,“你杀了这么多妖,连这点判断能力都没有吗?”
刀阔斧一下懂了。
师父在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