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床总是带有别样的魔力,可以抚去旅途所带有的疲惫以及在外奔波那念家的心疾。
在将睡未睡的恍惚间,达斯克似乎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奇怪感觉。
那是一种被别人注释的感觉,让他对一个方向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与诡异感。
他感觉全身被一股寒流涌过,嗜睡感突然横扫一空。
下一刻,他便释放了探知魔法,可随着魔力的扩散,周围的一切都都毫无异样,而那个自称贤者的古怪家伙也在房屋外不远处的一个一块坡地旁,不知从哪找寻来的布料盖在了自己身上。
看样子这家伙睡着了,应该不是他,难不成我自己太久没回家还是出幻觉了?
按道理来讲,就算是灵体,也应该会在空气中形成轻微的魔力涟漪,不应该一点反应都没有。
心里迅速盘算完这一切,他依旧没有掉以轻心。
算了,先训练一番吧,如果没情况再说后话。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达斯克一边将心神灌注于用魔力冲刷身体,一边释放探知魔法感受四周的环境。
在大概过了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在仍旧察觉没有异样后,极度的嗜睡感与疲惫感将他逐渐压迫。
虽然现在他灵魂里他是一个已经历经过三十一年岁月的现代人,但他现在的躯壳只不过是一个马上十二岁的少年。
那种来自身体自身的生物本能,让他无法抗拒。再加上四周没有异样,也让他的心神产生了松懈。
最终他还是睡了过去。
…
在预知的三天之后你将得到救赎。
…
第二天,他仍旧像以往一样,在早晨七点起来,不过前一夜的熬夜让他有些莫名的疲惫。
今天怎么有异常的累啊?明明以前也会偶尔熬夜,但也不会有这种感觉啊?真奇怪?难不成是昨天的感觉。
想到这,他下一刻不经意联想到了前一夜的那种诡异感觉。
还是说,是因为那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一切他都大多忘记了,现在他唯一还记得的是,一道身影说着什么话。
不过,那句话他已经想不起来了。而那道身影,他也确实是自己没见过的人。
人会梦到自己从没见过的东西吗?
好像会的吧。
哎,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今天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去处理呢。
在进行简单洗漱之后,他随后也如往常那般进行修炼。
而门外的贤者在意识到了屋里的达斯克正在进行什么时,也就在门外默默地等待着。
而在这座小城镇的另一边,早早起床的潘博斯已经开始打扫起了房屋。
约莫九点时分,达斯克的修炼结束,而潘博斯也正好打扫完成了自己的家。
当然他还要帮忙打扫其他两人,以及赛里薇卡的家。
这时达斯克才开始打扫自己的家。
对于魔法的精度以及熟练度,达斯克无疑都要比潘博斯更强。
又是熟悉的敲门声传来。
达斯克不用想就是昨晚闯进来的那个“贤者大人”。
说实话达斯克对这个人还没有彻底放下戒心,再说昨晚出现的情况,那肯定不是偶然。
随即他打开门,那个自称贤者的俊俏少年带着一脸歉意向他诚恳道歉。
“抱歉,因为昨天的事可能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我在这再一次向你诚恳道歉。”
他的动作极其绅士以及优雅,跟昨晚的粗鲁似乎判若两人。
达斯克有些吃惊。
不是?这兄弟变脸这么快吗?昨天晚上还那么逆天,怎么今天给我优雅得像个贵公子一样了。
但至少,伸手不打笑脸人。他随便敷衍了一波,以自己要打扫房间为由把他又请了出去。
随即达斯克便使用水魔法将木质房体先大体上清洁了一遍。
对于其他细小的物件,为了避免水魔法的威力将他们毁坏,他还是打算自己亲自动手。
在门外静静地看着的贤者在看到达斯克打扫房间后也默默地加入其中。
达斯克见状没有阻止,算默许了他的行为。
但令达斯克意外的是,这家伙的做家务能力相当出色。
这时他也趁机开口讲起了自己。
“以前我在家也经常做家务,一开始我做得不好,我的爷爷也耐心的教我,不仅教了我做家务,也交了我相当多的礼仪。昨天因为太饿了所以才会露出那副粗鲁的样子。”
达斯克没有回应,也只是默默地办着自己手里的事。
他们也就保持着这样的尴尬的处境直到打扫结束。
不过父母的房间他是自己单独打扫的,没有让贤者来帮忙。
但正因为有了贤者的帮忙他的效率也加快了不少。
在彻底打扫完之后,达斯克便要去帮潘博斯的忙了。
他们之所以提前这么早回来,因为他们不止要打扫自己房间,他们还要去帮忙打扫其他居民的房间,毕竟他们在那次意外中,其他居民也是用自己的生命帮他们拖延出了逃生的时间。
当然达斯克虽说要去帮潘博斯,不过他的第一站自然还是老魔法师伊莫拉的房间打扫。
但他在前去的路上,屁股后面还有一只跟屁虫。
达斯克在走出一段路后,发现他没有离开,顿时感觉有些无语,不禁扶额苦笑。
“不是哥?你不是说你被困那么久吗?为什么你现在找方向回家,跟着我干嘛?”
听到这话的贤者有些尴尬,以至于他那俊美的面庞也微微皱起,低下头去。
“行行行?我不说你了行吧。”
看着这家伙这幅样子,他不经有些害怕。
这家伙不会是神经病吧,也太奇怪了。
没过多久,他们两人也是来到了老魔法师的家外。
以前的他,没有清晰了解过魔法,所以不清楚伊莫拉的实力。
直到后来他好好学过魔法之后,他才感受到伊莫拉的强大。
而他现在对于魔法的成就,有一部分也是得益于伊莫拉。
那场战斗的痕迹,就算被他整理过,也依旧明显。
伊莫拉的房屋在第一次回家时,他就好好整理过,连同被战斗所造成破损他都一同修理过了。
而那地下室在被他清扫后,也被他彻底封了起来。
在进入房屋的刹那,贤者开口了。
“这里发生过什么恐怖的事吗?我感觉到了不安。”
“你能感觉到?”
“对,我天生对危险,意外以及灾难有特殊的感应。”
达斯克感到有些惊讶。
要是这家伙说的是真的,那倒确实有点东西。但要是是假的,那他出现的问题就很大了。毕竟要是一个人突然出现,还知道些东西,很难不怀疑吧。
达斯克对眼前家伙的怀疑又加深了一分。
“我知道你对我还保有戒心,但我的目的是让你对我消除恶意以及怀疑。”
“我的身体,在面对一些特定人群的恶意时会造成如同被刀割一样的感受,就连怀疑也会让我感觉不适。”
“你就是其中一员。”
“那你离我远点不就是了?”
“但我还亏欠你一些东西,就算离开也得在之前将其偿还。”
“好了好了,你帮我打扫房间了,你已经不欠我了,可以离开了。”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便离开吧。”
说罢,贤者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达斯克便顺利处理完了这一切。
随后与潘博斯见面,为小镇的所有居民的家都做了简单的清扫,直至夜幕到来。
在与潘博斯见面地时候,他也问了那个奇怪的人的去向。
但那人好似只是由他看见过。
之后他再次回到家,再做了一顿蘑菇汤,再一次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不过幸运的是,没了那人的打扰,自己今晚的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但这次梦里的那人似乎话语变了。
由三变二了。
而转瞬之间,梦里的事他又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身影。
对于这一切他都不打算去想了,毕竟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呢。
天气正好,他也难得的没有训练,把他在别的小镇上所买回家用于祭奠的花束给拿了出来。
花被他保养得很好,就算被他带回来了一天多也没有蔫的迹象。
他也特别给父亲留了一瓶上好的酒,这是他在之前晚上出门给人偶然帮忙所得到的,一直留到现在。
带着这一切他便前往了他给父母立碑的地方,那是城镇外的很大一片空地上,以前小镇有什么活动都会在那举办,当然现在是没机会了。
在那些墓碑最前就是达斯克为他们父母所树立的。
他来到墓碑前先将墓碑擦拭干净后,便将花放在了上面,打开酒随后撒到了墓碑的面前,一大股酒香带着他的思念随着风飘向了远方,也许这样父母就会收到他的想念了。
盘腿坐下,他对着墓碑慢慢诉说这一年来的往事,滔滔不绝。
不知不觉间,他想到了他在另一边世界的家人,也想到了他的那些朋友。
回不去的故乡,破碎的家乡。
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泪水也顺着他的脸颊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他紧紧抱住了墓碑,如孩子般狠狠哭了一场。
潘博斯不知何时到达了这个地方,他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看着,看着这个敢在那时第一个冲出来的人,像一个孩子般哭泣。
平复完情绪后,达斯克使用魔法,将风凝聚成一把小刀,从后颈处就此割下了他存留这么久的头发。
“父亲母亲,就这之后我可能回来得少了,所以我把我的头发留下,让它来代替我陪着你们。我在此立誓,我会寻得复生魔法将您二老救回。”
说罢他便将头发埋在了墓碑前的土壤里。
达斯克他早都察觉到潘博斯的到来,随即出声将他叫了过来,两人一同打理了剩下为其他居民所留下的墓碑。
而他也为潘博斯留下了独处的空间,便自觉走到一旁。
他也不免想起了一句诗“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随后看着掌心的纹路,思绪又不知飘向了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