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笼罩下的罗家庄园,气氛凝重而压抑。
全副武装的执法局雇员们围成一圈,枪口斜指地面,如临大敌,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场地中央,罗天宇缓缓伸出手,紧紧抓住了黑色背心的衣角。
他的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一种不容小觑的力量。
紧接着,他猛地用力一撕,只听“撕拉”一声清脆的布料崩裂声,黑色背心被瞬间扯下,露出他那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
在灯光的映照下,他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清晰可见,宛如岁月刻下的痕迹,触目惊心,更添几分凶悍之气。
罗天宇弯下腰,从血泊中捡起两柄短刀。
整个过程中,他的目光如鹰隼般紧紧锁定在陈玄毅身上,仿佛要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尽收眼底。
“如果你有败像,他们会开枪吗?”罗天宇一手反握短刀,平静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冽。
“自然不会。”
陈玄毅微微一笑,手按住剑柄,语气淡然,“我们还不至于干这种下作的事。”
罗天宇的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下一刻,他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众人眼前一花,再看时,他已瞬间出现在陈玄毅面前,手中两柄短刀如银光闪烁,一上一下分别刺向陈玄毅的脖子和下阴——这一招狠辣至极,不是断头,就是断根,显然罗天宇已动了杀机。
然而,就在罗天宇身形消失的瞬间,一声幽幽剑鸣已在所有人耳边响起。银色剑光如匹练划破虚空,瞬间击飞了两柄短刀,将其钉入不远处的墙壁。
紧接着,长剑以诡异的角度扭回,直刺罗天宇的脖子。
罗天宇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不知何时,他手中又多了一柄短刀,猛地将长剑拨开。
陈玄毅脸色微变,罗天宇这一刀砍在剑身上,却毫无金戈交鸣之声,仿佛砍在汹涌的波涛之上。
长剑竟猛地颤抖起来,陈玄毅手一麻,差点脱手。
就在这一瞬间,罗天宇欺身而上,短刀直指陈玄毅的脖子,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被压制的仇恨与杀意终于在他眼中肆虐。
这一刻,他仿佛等待了许久,似乎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泻而出。
“内劲?你他妈是三级武徒?!”
不远处的张鑫脸色大变。他怎么也没想到,罗天宇并非资料上记载的暗劲二级武徒,而是内劲三级武徒。
几乎在察觉到不对劲的瞬间,张鑫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从查理探长腰间拔出枪。
安全部言而有信,张鑫绝不可能让陈玄毅有任何闪失。
毕竟宋俊巧在陈玄毅身上投入了这么多,要是他在这里出事,宋俊巧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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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短刀即将划过陈玄毅的脖颈之际,他左手的剑鞘猛地抬起,狠狠地刺入罗天宇的腹部。
罗天宇当场被顶得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与此同时,原本被拨开的长剑被陈玄毅顺势挽出一个剑花,卸去力道后,反手一剑,瞬间没入罗天宇的喉咙。
看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罗天宇,陈玄毅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讥讽:“你以为我手里的剑鞘只是摆设吗?”
他在梦境空间中与黑影搏斗了无数次,虽然从未赢过,但积累的战斗经验无比丰富。
罗天宇以为拨开了长剑,陈玄毅就只能束手待毙?
他显然低估了陈玄毅的应变能力。
即便剑鞘也被拨开,陈玄毅大不了弃剑而逃,让那些执法局雇员开枪相助。
保命才是最重要的,这种时候,他可不会死要面子。
他之所以答应这场比试,正是因为这里是他的主场,周围都是他的手下。
否则,他绝不会轻易应战。
“哐当——”
罗天宇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瞪着陈玄毅,血沫不断从嘴里涌出。
“后……后生……可畏……”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目光转向没入自己脖子的银色长剑,颤抖地抬起手。
这是他罗家的剑呀……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长剑的瞬间,突然僵了一下,随后无力地垂下。
他仰面倒下,轰然落地,瞪大的眼睛中倒映着夜空中皎洁的圆月。
陈玄毅默然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抖落长剑上的鲜血,缓缓收剑入鞘。
张鑫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将枪还给查理,快步走到陈玄毅面前:“陈专员,你确定你刚觉醒?”
他的眼中满是惊愕与敬畏。
他和罗天宇一样,都是内劲阶段的三级武徒。
按理说,先天觉醒者虽强,但在觉醒初期,能与三级武徒打个平手就不错了。
然而,陈玄毅的战斗经验如此丰富,击杀罗天宇竟如此轻松,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除了张鑫,那些执法局雇员看向陈玄毅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
不过,他们大多是外行看热闹,只觉得一阵眼花缭乱,战斗便已结束。
他们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武功再高,还不是几颗枪子儿的事。
罗家门徒再厉害,在枪口下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陈玄毅显然没在意众人的想法,他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态度恭敬的张鑫:“有什么问题吗,张哥?”
然而,就在张鑫的枪即将举起的瞬间,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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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问题……”张鑫干笑着说道。
“既然罗家的事都解决了,那我就送你回去吧。”
他大概明白了宋俊巧为什么会这么看重陈玄毅。
从战斗经验来看,这哪里像是刚觉醒的人?
分明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手!
“不行,我还有个同事在罗家呢。”
陈玄毅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忘记罗德还在罗家受苦。
毕竟同事一场,这把剑也是从他手里拿来的,陈玄毅觉得自己有责任去照顾一下。
就在此时,那些去“清理现场”的西装男们返回了。
陈玄毅连忙问道:“你们碰到一个被罗家严刑拷打的人没有?他脸挺方正,个子不高。”
“碰到了,陈专员!”
一名西装男连忙点头回答。
陈玄毅身体一天宇:“人在哪儿?带我过去!”
“这……”那名西装男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尴尬地说道。
“您不是说一个不留吗,所以……”
陈玄毅的眼角微微抽搐,随后陷入了沉默。
他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