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砰!
在月光的笼罩下,沉闷的扫射声与凄厉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宛如死神的低语,令人毛骨悚然,头皮一阵阵发麻。
片刻之后。
惨叫声渐渐微弱,直至最终归于沉寂。
与此同时,枪声也戛然而止,仿佛是死神停止了收割。
罗家庄园内。
围墙上的枪管已然停止了无情的扫射,只有缕缕轻烟缓缓升起、飘散,淡淡的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窒息。
空地上,罗家的精英门徒和拳师们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鲜血顺着地板肆意流淌,将地面染成一片殷红。
不少人的手中还紧紧握着银亮的短刀,刀锋上沾染着他们自己的鲜血,宛如一朵朵盛开的血花。
罗家重金聘请的两名三级武徒也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甚至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打成了筛子,生命在瞬间消逝。
罗家的高层并未死绝,帕维尔和罗博诚还苟延残喘地活着。
帕维尔双腿中弹,凄厉的惨叫声在庄园内回荡。
罗博诚胸口中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
而罗天宇依旧站在原地,身上没有中弹,似乎是安全部故意留他一命。
他愣愣地望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重锤击中。
在罗天宇原本的设想中,要么是他带领众人连夜突袭昂撒生物,直捣安全部老巢,展开一场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恶战。
即便失败,也能留下罗家的血性之名,让世人铭记。
要么,就是安全部的人打上门来,他带着罗家子弟开门迎敌,与对方浴血奋战。
胜则名震月影,败也能保全气节,让敌人敬佩。
然而,罗天宇万万没想到,安全部的人竟然如此卑鄙无耻,居然报了案!
他们这些习武之人,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怎能抵挡得住枪林弹雨的侵袭呢!
当枪声响起的那一刻,看着一名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罗家门徒接连倒下,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罗天宇瞬间傻在了原地。
为了方便集合门徒,这片空地在修建庄园时特意没有设置遮掩物,如今却成了他们的死亡陷阱,让他们无处可躲。
嘭!
伴随着一声天宇耳欲聋的巨响。
庄园那两扇坚固的铁门轰然倒塌,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名名全副武装的执法局雇员如潮水般从铁门上踩过,手持枪械迅速冲进了庄园。
下一刻,无数还散发着炙热气息的枪口瞬间对准了罗天宇以及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帕维尔。
罗天宇依旧呆呆地站着,毫无反应。
倒是帕维尔吓得身体筛糠般颤抖起来,顾不得中弹的双腿,蠕动着苍白的嘴唇,颤声说道:“别……别开枪……我……我投降!”
说话间,他慌忙举起那不断颤抖的双手,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捂着胸口的罗博诚看到这一幕,惨笑一声,用微弱的声音说道:“白……白皮猴子,真是没种!”
他那充满仇恨的目光扫过那些执法局雇员笼罩在透明面罩下的冰冷面孔,嘶声力竭地咆哮道:“昂撒生物,你不讲武德!”
“私下仇怨,竟然报……咳咳!”
罗博诚因激动而牵动伤口,那“案”字还未出口,便猛地一阵剧咳,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捂着胸口,痛苦地弯下腰。
“这位先生,你是在开玩笑吧?”
此时,一个略带戏谑的男声响起:“都什么时代了,还在这拿着刀玩儿什么打打杀杀,搞笑不搞笑呀!”
“还私下仇怨,你以为联邦没有律法的吗?”
随着声音响起,周围的执法局雇员迅速让出一条过道。
只见一名身穿黑色西装、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与一名身穿灰色西装、手持长剑、气宇轩昂的青年,在数名西装男的拱卫下,从容地从过道中走了出来。
领头的正是张鑫和陈玄毅。
罗博诚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二人。
月光下,陈玄毅二人衣领上的银色天使之翼司徽泛着淡淡的银光,宛如正义的徽章。
“你们他妈的卑鄙无耻!”
罗博诚怒火中烧,颤抖着手指着陈玄毅二人破口大骂:“我他妈以为昂撒生物多牛逼,结果没想到是一群只会报案的怂货!”
“你们卑鄙,你们无耻!”
张鑫挑了挑眉毛,淡淡说道:“我们昂撒生物可是正规企业,你以为你跟你们一样整天拉帮结派打打杀杀的呀?”
“光我们南冲市的这个分公司,你知道每年给联邦交多少税吗?”
“你们罗家一年开武馆看场子的钱,包括收保护费玩儿应招的黑钱加起来都没有我们公司一年交的税高!”
“我们公司一年交这么多的税,碰到你们这种灰色势力的威胁,还不能报案了?”
说到这里,张鑫目光转向旁边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你说是不是,汉斯探长?”
被称作查理探长的中年男人连连点头,满脸谄媚地说道:“这是当然的了,张组长!”
“像是罗家这种灰色势力,博诚日里小打小闹就算了,竟然还敢威胁纳税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呀!”
“我们执法局作为联邦秩序的守护者,如果连纳税人都保护不了,那干脆直接全部上绞刑架算了!”
“我们威胁他们?!”罗博诚瞪大眼睛,指着陈玄毅二人的手颤抖得愈发厉害,只觉脑袋一阵充血,仿佛要炸裂一般。
他罗家什么时候威胁过昂撒生物,他们敢威胁昂撒生物吗?
“我……我……”
罗博诚颤抖着嘴唇,后面的话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突然,他一口鲜血喷出,瞪着一双不甘的眼睛直直朝后倒去。
他……死不瞑目呀!
陈玄毅看到这一幕,眉头微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却未开口说话。
没人注意到,他握着长剑的手已微微发白。
无论是那空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交织的气味,还是那满地的尸体,亦或是眼前被活活气死的罗博诚,都给陈玄毅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表面上,陈玄毅进来后一直冷着脸,seemingly高冷,实则是在拼命压制着胃部的翻腾,生怕一开口就吐出来。
这么多人注视着,他站在C位,若是吐了,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所以陈玄毅能怎么办,只能强忍不表现出来。
尽管如此,他的脸色还是有些微微发白。
不过好在是晚上,倒是并没有人看出来。
帕维尔看到罗博诚倒地,竟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蓦地,他在那些西装男的后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身体顿时一僵。
随后帕维尔就反应了过来,急促地说道:“……卓娅,救救我!”
“我们都是奴拉斯人呀,卓娅,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