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鑫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身份时,卓娅并未表现出丝毫惊讶。
她深知昂撒生物的强大实力,提前调查一番再行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卓娅瞥了一眼张鑫胸前的名牌,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谄媚的笑容:
“张组长,您误会了,并非所有人都像罗天宇他们那样,愚蠢地以为自己能够直面昂撒生物的安全部门。”
“我出现在这里,只是在正确的时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她轻声说道。
“哦?这倒挺有意思。”
张鑫挑了挑眉毛,目光转向一旁的陈玄毅,笑着问道:“陈专员,你怎么看?”
陈玄毅扫了一眼努力挤出谄媚笑容的卓娅,撇了撇嘴:
“她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是她自己的事。当然,这并不妨碍我对这种行为感到鄙夷,毕竟,这也是我的自由。”
陈玄毅向来厌恶叛徒,尤其是那些毫无价值的叛徒。
听到陈玄毅的话,卓娅脸上的谄媚之色瞬间凝固。
她勉强维持着笑容,强颜欢笑道:“两位,除了做出选择,我还带来了一个对你们不利的消息。我觉得,这对你们来说应该是有用的。”
陈玄毅与张鑫对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
陈玄毅摩挲着横在膝上的长剑,目光转向卓娅,淡淡说道:
“你想说的,是罗家从武社请来了两名三级武徒的事吧?”
此前,张鑫已在路上将此次行动的详细信息全部告知了陈玄毅。
除此之外,陈玄毅还得知了一些令他难以置信的事情。
他只能感叹,安全部门比他想象中更为谨慎、更具实力。
卓娅脸上的谄媚之色终于彻底消失,她表情僵硬地说道:“那你们……那你们还只带了这么几个人?”
“对付一个罗家,你觉得我们需要多少人呢?”
张鑫笑了笑,对陈玄毅说道:“要不然,给这位深夜拦车的小姐扫上一轮?”
“为什么不呢?我已经期待了一路了。”
陈玄毅欣然应允。
他已逐渐习惯了安全部门的行事风格,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听到陈玄毅的话,张鑫从怀中掏出一个对讲机,淡淡说道:
“汉斯探长,让你的人开始表演吧,别让我们纳税人的钱白交了。”
“看那儿,小姐。”
陈玄毅指着车子前方的一个方向,轻声说道:“那是天主对迷路之人的指引,还好,你找到了正确的道路。”
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那边,随后娇躯猛地一僵,脸色瞬间苍白。
只见月色之下,一队队不知从何而来的、全副武装的执法局雇员,宛如幽灵一般悄然向庄园靠近。
在月光的映照下,他们手中的枪械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
“诸位,我罗家自建立至今,已历经一百二十一年!”庄园之中,罗天宇站在门徒和拳师组成的方阵前,用沙哑的嗓音大声说道:“这一百二十一年里,我们罗家从一个小小武馆发展到如今的规模,耗费了整整五代人的心血!”
“往大了说,罗家承载着我们罗家习武之人坚韧不拔的不屈意志;往小了说,罗家关乎我们的经济来源,关乎我们妻儿父母的生活水博诚!”
“然而,就在今天,突然有人要一脚踏碎我们罗家,他们想要切断我们的经济命脉,想要杀害我们的亲人,想要侮辱我们的妻女!”
罗天宇的声音在庄园内回荡,“你们能忍吗?!”
听到这话,那些精英门徒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愤怒之色瞬间涌上脸庞。“不能忍!”
一名拳师挥舞着拳头,大声吼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忍不了,谁敢与罗家为敌,我们就跟他拼了!”
“对,跟他拼了!”
正如罗天宇所言,虽然罗家的精英门徒和拳师大多与罗家并无血缘关系,但他们拿着罗家的高薪,自然不愿看到罗家出事。
这种基于利益的关系,自古以来便是最为牢固可靠的。
罗家的高层们表情各异,他们心里清楚,昂撒生物怎会无端糟践人妻女呢?
但此时此刻,却无人开口反驳。因为众人战意越高,他们的胜算便越大!
看到手下们的情绪已被充分调动,罗天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他知道,只有让手下们热血上头,他们才能爆发出超乎寻常的战斗力。
想到这儿,他爆喝一声:“诸君,刀可在?”
所有精英门徒迅速在腰间一摸,一柄柄寒光闪闪的短刀瞬间出现在手中,随后被高高举起:“回禀家主,刀兵随身,时刻铭记!”
看着那一柄柄高举的短刀,看着那一双双满是杀气与愤怒的眼睛,罗天宇只觉浑身热血沸腾。
这就是罗家儿郎的血性,这就是习武之人的豪气!
无论面对何种强敌,都敢拔刀相向,这正是罗家能够延续一百二十一年的底气所在!
此刻,罗天宇感觉无论是昂撒生物还是其他什么势力,都只配被自己踩在脚下!
不仅是罗天宇,就连罗博诚等人、帕维修等人也感到体内的热血逐渐升温。
这一刻,他们都是罗家不可或缺的一员!
就连武社的两名武徒,也被这高涨的战意所触动。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武徒突然发现异常,瞳孔猛地一缩,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
其他罗家高层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他们原本沸腾的热血,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冷却,还带着阵阵寒意。
只见罗家庄园的围墙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颗颗戴着黑色防暴头盔的脑袋,以及一排乌黑的枪管。
正在慷慨激昂演讲的罗博诚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当场吓得魂飞魄散。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目眦欲裂地嘶吼道:“快散开!”
几乎与此同时,那一排枪管喷射出愤怒的火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枪声并不清脆,反而有些沉闷,宛如心脏跳动的声音。
砰——砰砰——
……
庄园外百米开外,陈玄毅望着远处的点点火光,微微闭上双眼,轻声呢喃:“听,这夜晚的奏鸣曲……”然而,当这一刻真正降临,陈玄毅竟意外地发现……自己似乎颇为享受这种氛围。他心中暗自嘀咕:“我该不会是变态了吧?”
一旁,卓娅早已吓得脸色煞白,宛如一张白纸,娇躯止不住地颤抖,如同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