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间想起脸上的那团黑雾,没想到诡异白天也能出来了。
“踏..踏..”,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李明?
还来不及多想,紧接着她的视野就开阔了起来。
白昭昭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学校的顶楼,整个楼顶被一小圈半人高的石制围墙拦了起来,地面只有些细碎的小石子,看着十分空旷。
教学楼作为附近最高的建筑,可以俯瞰到半个村子的景色,这里还挺适合看风景的。
等她思绪溜回来时才发现已经来到了楼顶边缘,而她的手掌正撑着斑驳墙面要往围墙上攀。
中午十二点的太阳十分毒辣,她被迫坐在了围墙上,与地面接触的那块肌肤灼热的疼。
她的头不受控的仰起,看向了天空,眼睛直视着耀眼的阳光,她的眼里渐渐涌起生理性的泪花,身上也慢慢渗出了黏腻汗水。
火烧屁股事小,主要是她感觉自己快瞎了啊!
她十分努力的想要将眼睛眯起。
“你可以说话。”这是她的声音,但却是诡异控制着她开口的。
什么意思?
她尝试着发声,干涸的喉咙里溢出了一丝音节,“..你要做什么。”
对方没有回答她,“看看天空,多美。”
这时她的余光里看到另一个身影也攀上了围墙,看衣服颜色似乎是李明。
她看见自己的腿正在空中摇摇晃晃。
有汗水从额头滴落下来滑进了眼睛,酸涩刺痛,她有些不甘的问,“为什么是我?”
对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你死,还是他死?”
不能死。
她的嘴巴能动,她尝试用力咬住舌尖,直到舌尖嫩肉钝痛不止时,她才争夺到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她扑向李明,带着对方狠狠往围墙内的地板上扑,又从口袋中抽出了从现实世界带进噩梦世界的美工刀,她推出刀片就往小腿腹扎了下去。
很简单的道理,诡异也不可能操作一个瘸子吧。
冰凉尖锐的刀口已经没入血肉了,再往下就要接近骨头了。
她的动作很快,根本还没来得及感知到疼痛,身体的控制权就又易主了。
对方似有些惊讶,“你的选择还挺有意思的。”
她的血肉是热的,要把刀身冰凉据为己有,等刀尖凉意逐渐被吞没后,腿上伤口的越发滚烫。
她能感觉到小腿正逐渐失去力气,变得有些发软。
而痛感,痛感已经不重要了,人还能活着就行。
“我不喜欢做选择。”
对方没有再开口,收回了她开口的权利又控制着她坐在滚烫的石头地板上望着天。
直到她觉得皮肤被晒的有些干巴发疼,空气中亦有股浓重的汗酸味。
坏了,她不会被汗给腌入味了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对方开口了,“你和你的同伴不一样,他们身上都笼了层光,而你身上没有。”
“什么光?”
“特别的..光。”
难道对方是指公司的保护手段?诡异还能看到这玩意?
这和脱光了裸奔有什么区别?这不就等于是给她打了个光告诉诡异她是最特别的?
不对,不是这个问题。
白昭昭又一惊。
是她差点又忘了这里是游戏世界,这里过于真实,她竟不知不觉又代入进去了,她下意识的认为李明和她一样会真的死亡,所以才会去想救他。
甚至在床底遇到危险时,她第一反应也不是用携带的刀去捅姚木,而是尽可能用避免受伤的方式。
她该对别人狠一点,下次一定。
“提醒你一句..不只是我。”
对方说完这句话后,她的身体就恢复了控制权。
【管理员好感+10,现管理员好感为40
宿主舍己为人导致自己负伤,美德值+20!美德经验值为40/100,lv0】
身边的李明这时也呻吟着起了身,“哎哟..”
李明看到腿上插着把小刀的白昭昭,扭头就要往楼梯口跑。
她都是为了谁啊!?
白昭昭没好气的吼了一声把李明跑路的动作给打断,“要不是我你已经死了啊!快过来扶我!”
李明扶着一瘸一拐的白昭昭走进102宿舍时,几人表情十分诧异。
“这是怎么了?”陈泽十分贴心的把木椅往白昭昭旁边搬。
白昭昭将有些散乱的头发重新扎紧,嗓子沙哑“咳..我跟诡异打起来了。”
…
众人脸上明显不信,她拎着桌上的水灌了一大口才继续往下说,“诡异没打过我,跑了。”
?
三人狐疑的盯着她。
李明这时点点头附和,“应…应该是真的,我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
三人:?那这不是更扯了吗!
子墨扯下宿舍阳台里晾晒的衣服,又撕成了好几条布条,打湿后小心的擦拭着刀片周围的皮肤。
“你忍一忍”
话还没说完,小刀就已经被他拔出,又被子墨用布片死死压住。白昭昭一点心理准备都没做好,她面目狰狞,差点给已经破破烂烂的舌头上再咬上一口大的。
子墨全当看不见,他摁压着伤口想要止血,但口子太深,很快鲜血就浸透了布染红了手。
沈言这时扔出了个小巧的棕色瓶子。
江南白药。
“沈言大兄弟你干的好啊!”她毫不吝啬的夸赞。
她唬了李明帮忙打饭,又龇牙咧嘴的吃完饭后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
哦对,差点忘了正事儿。
“那个诡异和我说了句话,他说不只是他。”
陈泽疑惑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就是..不只是他!”
陈泽:?“我问你什么意思?”
子墨瞥了一眼幼稚的两人,埋头吃饭。
“就是,可能不止一个诡异哦。”
“我问你什…啊?”陈泽张开的嘴迟迟没有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