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昨晚会知道诡异进了房里?”
啊这...
总不能说她会看相吧,而且这个黑色雾气到底啥作用她也不清楚啊!
白昭昭抽出桌上的纸巾擦了擦脸,又逮了桌上没吃完的大白馒头咬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开口了。
“姚木和我们俩探完窗口回来时,就只差把我见鬼了这四个字写脸上了”
沈言仔细回想着昨晚的情形,确实姚木回来时表情有些古怪。
“那你又为什么让我们躲到床底?”
害,一个谎言果然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
她斜了沈言一眼,语气中带了些埋怨,“你们守夜就只知道盯着窗外看,就不会看看房间里吗?”
“我早就醒了,醒了之后就一直留意着屋里的动静。”
“想起晚上姚木不太对劲就去他的床铺看了看,你知道吗?!”
她夸张的睁大了眼。
“他竟然睁着眼睛在睡觉,谁睡觉时睁着眼?那肯定是有问题啊,所以我才让你们躲床底。”
说完她又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唉,可惜没来得及通知桃酥。”
沈言狐疑的打量着她。
“睁着眼就不能是因为人醒着吗?”
“拜托~他在打鼾欸,还是睁着眼在打鼾欸,那一看就是有问题的厚。”
“至于床底嘛,当时那个情况我也不敢确定往外跑是安全的,只能拉着你们先钻床底了。”
她偷偷瞥了眼沈言的表情,对方似在回想着昨晚的情况,时不时还点点头,看来是已经认可她的说法了。
“而且姚木个子高,我觉得在床底他或许看不见咱们。”
沈言沉吟片刻。
“有道理。”
“嗤”
谁?谁在偷听还偷笑?
白昭昭警惕的抬头,撞上了陈泽弯起的眉眼。对方在床上侧躺着,撑起了一边脸。
看来是已经偷听了好一会儿她和沈言的对话,她没好气的开口,“干嘛?”
陈泽眼神里带着一丝已经看破事情全部真相的光彩,“姚木的晚饭,可不是他自己打的。”
“晚饭?”
白昭昭脑子里浮现出了那道色香味俱全的土豆炖猪肉。
“学校的经济条件我们都清楚,而且他姚木才第一天来上课,凭什么饭堂阿姨会给一个才第一天上课的体育老师单独开小灶?”
侧躺在床上的陈泽坐了起来,十分认真的盯着她继续开口。
“你也去打过饭,你应该清楚学校的饭菜菜色就两样,哪里有额外可以选的第三样菜色?”
白昭昭皱着眉回想着,还真是。
那么问题来了,谁给姚木打的饭?
像是看穿了她脑子里在想什么,陈泽开口了。“那么问题来了..”
白昭昭想也没想的就接上了。
“体育老师的头为什么尖尖的?”
陈泽:?
这时门口传来了推门声。
“什么尖尖的?”子墨清冷的嗓音传了进来,他抱着教材书踏进了房里,身后是低垂着头的李明。
宿舍门开后恰好能看到教学楼周围,她看到他们两人的身后,有好多属于学生的小黑点在跑着。
?
她扭头和床上的陈泽对视了一眼,两人手忙脚乱抱起桌上上课的资料就往教学楼跑去。
迟到了迟到了!
幸好学校区域小,宿舍离教学楼很近。
他们赶到教学楼时,离上课时间还有三分钟。
白昭昭喘着粗气和陈泽挥挥手示意放学再说,又跑到了教学楼里唯一的厕所。
天气热两人刚才跑的又急,她的脸上冒了层黏腻的汗。
她拧开锈迹斑斑的水龙头,用清凉的水洗净了酷暑的热气,抬头再看向镜子时,赫然发现她的脸上正悬着一团黑气。
她被盯上了?为什么?
可没时间了,参考姚木的状况被盯上了也不一定会死,她只能先去上课。
白昭昭踏进教室时,时间恰好走到了10:30,不多不少刚刚好。
她让班长将画分发了下去,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画背后白老师留下的评语。
羊角辫女孩低着头来到了她旁边,手上拿着昨天的画,任意门已经被她涂上了粉色。
白昭昭眯起眼笑,“涂得很好看。”
“但是…哥哥看不见了。”
女孩垂下头,羊角辫耷拉着,显然有些低落。
白昭昭看向了对方的画,右下角歪歪斜斜写了女孩的名字。
李小花。
白昭昭不太会安慰人,她顺着女孩的话询问,“小花的哥哥叫什么呀?”
提起哥哥的女孩明显有些兴奋,抬头望向白昭昭的眼里带了丝期翼的光。
“叫余之光,姨姨说哥哥是家里的希望,哥哥的名字里带了个光字!”
余之光?她记得教室墙壁上贴着的那堆奖状里,有几张比较崭新的奖状上写的就是这个名字。
“小花的哥哥一定很厉害,老师看见教室里有很多他的奖状呢!”
其实是因为奖状里余之光对比起一旁的周二狗、李二蛋这类名字显得比较..突出,所以她对此印象还算深刻。
她又接着问,“那哥哥去哪里了呀?”
李小花眼见神情就不对了,小小的眉头拧成了一小团。
“姨姨带着哥哥去城里了。”她委屈巴巴的说着,鼻尖眼睛都有些红,又断断续续的控诉着。
“哥哥..哥哥是大坏蛋!”
她拿着糖又安慰了一番小女孩,没再多问。
两堂美术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果不其然下课后管理员好感值也上涨了,但奇怪的是今天加的比昨天更多了一些。
【希望中学管理员好感值+20,现为30】
她没多想,正踏出教室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杵在走廊上,是李明。
她有些意外,李明的课是第12节,这个时间点他本该在宿舍里待着的,难道是因为现在恰好到了饭点,对方来找她一起干饭?
但对方就这么盯着她看,也没有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
还是说昨晚的事情吓坏他了?她叹了口气将手探向口袋为数不多的糖果中。
就在这时,她心头涌出一股莫名的恐惧,她的手动不了了,就像是在那条走廊里的状态,只能感受到一切,但就是无法自控。
她正抬腿一步步踩过一阶又一阶的石灰楼梯。
她在…往教学楼的楼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