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奴隶们小心翼翼地打扫着,将屋子里的血迹清除干净,林涛本能地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仔细思索着,突然灵光一闪,立刻把哑奴叫到身边问道:
“你之前真的见过这所谓的大头瘟?”
哑奴立刻点了点头。
林涛继续问道:
“也是和刚才一样?脑袋慢慢变大,然后爆炸掉?”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突然想起之前哑奴见到唐库的模样,其心中的想法是:“这一定是大头瘟!”
而这看似肯定的想法,恰恰表明哑奴很可能不知道大头瘟的具体症状,而当时情况危急,林涛也没有仔细思索,现在回想起来,这正是不对劲的地方。
哑奴摇了摇头,但随即又点了点头:
“主人,我没见过他们脑袋是怎么变大的,只见过脑袋爆炸后的模样,那太可怕了,就和今天一样……”
林涛制止了对方的回答,又召过来几个奴隶,问出同样的问题。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所有人都信誓旦旦地说大头瘟多么多么可怕,死状多么凄惨,但是深究下去,除了刚才唐库的死亡外,这些奴隶们居然没有一个亲眼见过得大头瘟的活人。
要么是听别人所说,要么是见过脑袋爆炸的现场。
“有意思。”林涛沉吟良久,将自己刚才对奴隶的询问,和苏瑜仔细说了一遍。
“林兄是说,这大头瘟有古怪?但是……”苏瑜想了想说道。
林涛抬手打断了苏瑜:“现在只是个猜测,我带哑奴出去调查一下,你在这里看着这些奴隶,免得他们出去散播谣言,造成大范围恐慌。”
根据哑奴所说,这大头瘟已经在城里出现三年多了,尽管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荒唐,但谨慎起见,林涛还是决定去仔细调查一下。
国师的院子中,一众人各种各样的笑声渐渐平息,老国师将脑袋上的头盔摘下来,随手扔掉,只见这老国师的脸上满是皱纹,整张脸都拧巴到了一起,贼眉鼠眼的。
如果林涛此时在场,他就会惊讶地发现,这老国师和自己之前巡船出现过的幻觉很像,此人整张脸活像一只没毛的大耗子,只是他的面颊上不是长着两根老鼠须,而且三根。
而那些奴隶也纷纷扔下头盔,脸上同样是贼眉鼠眼的老鼠脸,脸上有的一根须子,有的两根须子。
一众老鼠脸的人露出诡异的笑容,对着老国师齐声道:“何先生好耍!嘻嘻嘻!好玩好玩!”
那被称作何先生的老国师闻言,两只老鼠眼一眯:
“耍子的时间以后有的是,现在替我传个口信儿给沈窟主。”
“何先生吩咐便是,只要有乐子,让我们干什么都行!嘻嘻嘻嘻嘻!”一众老鼠脸的人嘻笑道。
何先生用两根手指捻着嘴角长长的鼠须子,开口道:
“第一,通知沈窟主,占婆城的王弟茶全被掉包了,现在城内的家伙不知道是哪个势力的,虽然我已做了补救措施,但还是要麻烦沈窟主留意查一查。
第二,居然真有人得了大头瘟,明明是我们编出来的玩意,现在竟真出现了,问问沈窟主要不要把行动提前。”
其中一人听后点了点头,接着整个身体向后一倒,瞬间地面上只剩下一身衣物,接着衣服里面窸窸窣窣的,钻出十几只硕大的老鼠,从墙缝、地沟之类的地方钻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不被注意的角落里,一只金色的蝴蝶也跟着老鼠们飞了出去。
老鼠们跑出国师的住所,转过几个阴暗的巷子,正要继续奔跑,突然发现地面上有一锭金元宝!
只见老鼠们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其他人,随即它们聚集在一起,又化为一个人。
“嘿!真是双喜临门,刚刚耍玩乐子,又捡到一个金锭。”
此人捡起金元宝,随即就送到嘴边用牙咬,那金元宝一接触到嘴唇,竟如同融化的一般,瞬间变成一股液体流入了他的喉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随即整个人都不动了,仿佛暂停了一样。
“金锭定金身。”
此时一只金色的蝴蝶飞了过来,缓缓化成人形,一把折扇猛然打开,四个大字龙飞凤舞——千金散尽!
蝴蝶化成的正是唐库,只见他收起折扇,对着鼠脸人的脑袋一敲,对方整个人都慢慢变成黄金,又一敲,对方立刻成了一堆碎金块。
唐库摇了摇头说道:“要是真让你通知了姓沈的,那小生这个假沈万三还怎么装下去。”
唐库用扇子一指地上的碎金,金子立刻融化,缓缓聚合,并渐渐缩小成一粒金色的丹药。
“让小生来看看你们做的什么局。”唐库说着捡起地上的金丹,直接扔进了嘴里。
随着咽下金丹,他将扇子收起,慢慢变成那鼠脸人的模样,两只老鼠眼咕噜一转,露出一脸狡黠的笑容来:“嘿,真有意思!你们还挺会玩。”
自言自语了一句后,他化为几十只老鼠,奔向四面八方,消失在了阴暗的巷子里。
天色临近傍晚的时候,林涛才带着哑奴回到了住处,苏瑜立刻问道:
“林兄,调查得怎么样了?”
林涛摇了摇头,脸色难看地说道:
“问过的所有人都一样,从来就没有真见过得了大头瘟的人!我怀疑真的有这种奇怪的瘟疫吗?”
“林兄怀疑这大头瘟是假的?可唐兄是怎么回事,他不就是脑袋变大,然后炸开了吗?”苏瑜心有余悸地说道。
“不知道,但你想想这不更怪了吗?这么多人都没见过的真实病例,我们居然一入城就见到了。”
“这么想来,的确有问题……”苏瑜也思索着。
林涛看着苏瑜脑袋上,还套着那国师送的华丽头盔,又有了些想法,叫过哑奴来问道:
“这个大头瘟的预防方法,是刚才那个国师发现的?你对这个国师了解多少?”
哑奴再次摇了摇头:
“不知道,国师就是因为发现了预防大头瘟的方法,才被国王陛下拜为国师的!”
林涛闻言,本能地觉得这国师也有问题,于是立刻让苏瑜将脑袋上的头盔取了下来。
“林兄,这样真没问题吗?”
苏瑜小心翼翼地取下头盔,又马上戴上原来那个铜罐子,显然心中对所谓的大头瘟还是有所顾忌。
林涛不置可否,只是叫过来一个奴隶,让他换上自己华丽的衣物,又让苏瑜给他易容成茶全的模样,再把那个头盔戴在了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