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林涛决定带着苏瑜和哑奴出门调查,搜集占婆城的情报。
而唐库则是想先研究一下占婆国的建筑风格,因为林涛假扮的茶安是占婆王的弟弟,所住的地方也几乎代表了占婆建筑的最高水平,所以他留在了院子里研究建筑风格。
“林兄,你有没有觉得唐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离开了院子后,苏瑜悄悄问道。
“那家伙当然不对劲了!正常人有像他那样花钱的吗,还有他的实力,咱们拼尽全力才战胜一个的龙兵,他轻松就解决了一群,这种人说他混入占婆城是为了研究占婆的文化习俗,鬼才相信。”
林涛从始至终都觉得这唐库有问题,但目前对方不仅没有影响自己的行动,还送了法宝,帮自己解决了龙兵,甚至可以说有利无害,因此也就懒得管他。
“我说得不是这些方面,我就是觉得他和昨天有些不一样。”苏瑜犹豫着说道。
“哪里不一样?”林涛也有些好奇。
“不知道,我说不清,就是感觉有些不一样,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见苏瑜半天也想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他们还是决定先去调查占婆的情报。
街道和路上所见的人,头上全都戴着各种各样的铜头盔,有钱人的头盔都装饰华丽,镶嵌着各种美玉和宝石,穷人则像哑奴一样,戴着一个简陋的铜罐子。
经过一上午的调查,除了语言服饰上的不同,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因此只能先回去。
“啊!我的头好痛!好痛!”一进入房内,林涛便听见了一声声痛苦的声音。
房间内,一个人正疼得满地打滚,正是唐库,只见他抱着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万分痛苦的样子。
而林涛也终于知道了苏瑜所说的不对劲在什么地方,此时唐库的脑袋已经大到了原来的两倍,整个人的比例极其失调,仿佛一个大头娃娃。
那脑袋既不是肿胀,也没有变形,就是等比例放大一样,看起来十分滑稽。
“这是怎么了?”苏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是大头瘟!这一定就是大头瘟!”
尽管这是哑奴心中所想,但林涛依然能感受到对方的恐惧。
“怎么才能救他?”林涛立刻问道。
哑奴摇了摇头:
“没用的,就算是国师来估计也救不了他。”
“国师?”林涛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当年大头瘟刚刚出现时,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就是国师想到用铜头盔预防大头瘟的!”
“快去请国师!”林涛立刻派人去请国师,他伪装的茶安是国王弟弟,凭借这个身份,那个什么国师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
半个时辰后,几个奴隶簇拥着一个身影,终于来到房间内。
这人同样戴着一个华丽的头盔,一截长长的白胡子从头盔的缝隙露出,拖在胸前,佝偻着背,看起来这所谓的国师年纪已经不小了。
“国师救救我的这个随从吧!”林涛根据哑奴内心的提示,用占婆国语言说道。
“王弟殿下莫慌,让老夫来看一看。”那老国师说着就走向痛苦的唐库。
这半个时辰,唐库的脑袋又变大了一些,那老国师刚蹲下身子,正要仔细查看,只听“嘭”的一声,唐库那巨大脑袋猛然爆炸开来,身体则是在抽搐了几下后,彻底不动了。
血液、脑浆、毛发迸溅出来,将整个屋子崩得鲜血淋漓,离得最近的老国师直接被崩了满身,反而替身后的林涛几人挡住了大部分的血肉。
“呕~”
哑奴见状直接弯腰吐了出来,苏瑜的脸色也相当难看。
“不好!必须立刻进行除瘟仪式!你们没沾到血液的也要进行驱瘟!”老国师立刻脱下自己沾了血液的衣物扔掉。
“当~!”
此时哑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铜棒,对着自己脑袋上的铜罐猛地敲了一下,接着她整个人都被震得晃荡了一下,耳边是一阵阵金属碰撞的回声。
“当!当!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林涛家中那些围观的奴隶们,此时也都用力的敲着脑袋上的铜罐子,有些找不到金属棒的,干脆两两一组,互相用脑袋撞。
那国师见状拿出一个精致的头盔,开口道:
“殿下,驱瘟仪式必须敲够一百零八下,等完成后一定要烧掉那具得瘟疫的尸体,老夫这里有一顶亲自加持过的头盔,送给殿下,可以免除敲击!老夫要立刻回去进行除瘟仪式!”
“多谢国师!”林涛换上对方送的头盔。
老国师则带着自己手下的奴隶,离开了林涛这里。
而哑奴快速地给林涛翻译完,立刻又开始敲起自己脑袋上的铜罐子,尽管震得她头晕目眩、摇摇晃晃,但还是一下又一下的敲着。
“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林涛耳边不停的回荡,吵得他心烦意乱,那些脑袋在铜罐子里的人可想而知有多难受。
每敲一下,有些奴隶都要懵好久,有些甚至把自己敲昏过去,醒来之后又继续敲击着,整个院子一时间都混乱不堪。
“好晕啊!林兄!”
苏瑜敲了自己一下后,摇摇晃晃地几乎要倒,被林涛及时扶住,他只能无奈地把国师送的头盔,套在苏瑜脑袋上,告诉他这个头盔可以不用敲击。
良久以后,终于敲完了108下,脑袋晕晕乎乎,走路都走不稳的哑奴来到林涛身边劝道:
“主人,您也赶紧敲吧!被感染就死定了!”
“不急,先把他烧了。”林涛指着地上唐库的无头尸体,吩咐几个还不算太晕的奴隶,抬出去烧了。
几个奴隶强忍着恐惧,将唐库的尸体抬到城内的某处空地,点起了一把火。
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唐库的无头尸体很快化为一堆灰烬,而就在奴隶走后,那灰烬中钻出一只金色的蝴蝶来。
蝴蝶振振翅,向占婆城的中心飞去。
另一边,老国师急匆匆地赶回住处,几个奴隶跟在后面将大门关上。
就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原本急匆匆的老国师突然停下脚步站在那里,同时他的身体禁不住的颤抖起来。
他身体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渐渐地,仿佛再也控制不住一般,老国师突然弯下腰,捂着肚子,继而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笑声:
“哈哈哈!你们看见他们那副傻样了嘛?居然真用棒子敲自己脑袋,哈哈哈哈!乐死我了,哈哈哈哈,本来就蠢,这么一敲更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些奴隶也不复之前那样恭敬的模样,一个个也同样大肆哄笑起来。
“嘻嘻,嘻嘻嘻嘻……”
或笑得在地上打滚的,或笑得猛拍着身边人,或笑趴在地上捶打着地面,甚至有的笑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