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两剑相交,仿若洪钟鸣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强大的冲击力将两人震得各自后退数步。
墨洪涛只觉虎口发麻,心中大惊,他的力量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
王东却趁势而上,身形如鬼魅般飘忽,眨眼间便欺近墨洪涛身前,手中长剑化作一片剑影,仿若漫天繁星闪烁,密不透风地朝着墨洪涛周身要害刺去,口中喊道:“尝尝我的厉害!”
墨洪涛慌乱地挥舞长剑抵挡,脚步踉跄,脸上惊恐之色尽显:“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话语中带着颤抖,已然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王东越战越勇,每一次挥剑都极为刁钻狠辣,迅捷如风,那凌厉的剑气将周围的沙石都刮得腾空而起,在空中肆意飞舞。
小院若是没有阵法加持,只怕早就被毁了。
而墨洪涛则彻底被王东的攻势压制,节节败退,仿若溃败的残军,四处奔逃,想要逃离,但这里早已被王东布下阵法,他哪里逃得出去?
他脚步慌乱,狼狈不堪。
“你跑什么?”
王东迅速追上,以绝对碾压的态势,彻底摧毁了墨洪涛的抵抗。
墨洪涛瘫倒在地,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喃喃自语:“我怎么会……怎么会败在一个外门弟子手里……”
王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若胜利的王者在俯瞰失败者,可这笑容转瞬即逝。
他深知,自己没时间在这耽搁,当下最要紧的,是去丹殿,成为炼丹学徒。
想到这儿,王东咬了咬牙,抬手间,指尖魔气涌动,如灵动的蛇信,瞬间在墨洪涛身上的几处大穴急点。
“啪啪啪!”
墨洪涛的身体猛地一僵,动弹不得,已被王东施了禁锢之术。
如此,王东才微微喘着粗气,停下手来。他本想习惯性地拿出育灵珠,把这心腹大患墨洪涛丢进去,也好图个清净,可手往怀里一摸,却发现自己身上的东西早就被之前那场激战的烈焰烧了个干净,王东不禁苦笑,倒是没有想到这一遭。
他的目光顺势落在墨洪涛的右手,那上面,有一个戒指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微光,王东心里清楚,那是储物戒,里面一定有育灵珠。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拿到育灵珠,就能解决眼前的麻烦。
王东刚准备解开对方禁制,逼他抹掉自己在储物戒里面的烙印时,念头中突然闪过一个灵光,仿若夜空中划过的一道流星,瞬间点亮了他的思绪:
“秘法加持下的我实力大增,体内火焰奔涌不息,或许……可以使用血咒?这血咒虽阴邪,但此刻用来制衡墨洪涛,倒是个绝佳手段。”
想到就做,王东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在手上快速结印。
他的双手仿若翩翩起舞的蝴蝶,变幻出各种复杂的手势,紧接着,他狠狠一咬牙,逼出一口白色的血。
那血在日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若来自九幽的寒芒,带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噗!”
王东猛地将这口血喷在墨洪涛脸上,墨洪涛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
在修行界,这种情况一般都是邪门歪道的下咒手段,他怎么也想不到,王东这么一个外门弟子,竟会这种阴损玩意儿!
“锁!”
王东一声低喝,仿若洪钟鸣响,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颤动。
他双手带着雄浑的魔气,拍在墨洪涛的太阳穴上。
刹那间,墨洪涛脸上的血液仿若有了生命,开始扭动起来,缓缓汇聚,形成一个白色的圈。
这圈仿若一条灵动的白蛇,顺着墨洪涛的脸颊蜿蜒而下,没入皮肤,继而一路深入身体,融进神魂,最后如同一把无形的枷锁,稳稳套在元神上。
“成了!”
王东欣喜万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如此这般,倒是没有后顾之忧了,这咒术可是薛圣昀当年无意中得来,据说凶险异常,连他那样的大能都忌惮三分,何况是墨洪涛这种“小垃圾”。
王东居高临下地盯着墨洪涛,眼中满是警告之色,冷冷说道:“有了此咒,我一个念头你就要死得透透的,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说罢,王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喝道:“滚吧!”那语气,仿若在驱赶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墨洪涛虽满心愤恨,却也不敢多言,身体僵硬地缓缓爬起身来,在王东的监视下,一步一步,狼狈地离开了。
王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屏气敛息,集中精神,缓缓停止身上秘法的加持。
随着他意念的操控,那周身熊熊燃烧的诡异白色火焰,仿若听话的精灵,一点点熄灭,直至完全退去。
此刻,王东身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暴露无遗,鲜血早已干涸,在皮肤上凝结成痂,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嘶!”
他只觉浑身剧痛,每动一下,都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扎刺一般,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无奈之下,他索性寻了一处相对平整的角落,盘膝而坐,但并未闭目开始调养,反而是思索起这一战来。
这一战他从娘胎里面就已经开始计划,却还是没有料到很多事情,比如他自己这个大意外,居然悍不畏死的杀出了硬骨头的那股子狠劲来,倒是真正的意外收获。
再来就是《平等阵法》。
若无此阵,一百个他都不够看。
他不会把对手当傻瓜,他为何刚刚出生就要立刻展开行动?正因为对手不蠢,他的一举一动几乎都被对方掌握,所以要快。
食物迷药被识破,他早就把这个算进去了,只是一个障眼法罢了。真正的手段,却是墨洪涛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的阵法,《平等阵》。
此阵法之内,对方修为会毫无所觉的慢慢降低,直到与运转阵法主人平等,这才是王东一直不败的真正原因。
他原本以为,自己有种种优势,应该不难,却没有想到,墨洪涛居然如此难缠。
这就是外门和内门的差距,不管是境界还是招式,都差太多了。
经此一战,王东对自己的未来更有信心了。
他开始闭目调息。
这一坐,便是小半日过去。
期间,王东运转体内残存的魔气,缓慢地滋养着受损的筋脉与肌体,试图缓解伤痛,恢复些许元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色渐渐由苍白转为了些许红润,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虽然伤口依旧疼痛,但已不像之前那般难以忍受。
然而王东知道,使用秘法燃烧自身精血,太过自残,导致元气大伤,想要真正恢复正常,没有一年半载,怕是不能了。
待感觉身体稍有起色,王东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深知必须尽快抹去打斗痕迹,以免惹来麻烦。
他环顾四周,小院一片凌乱,花草残败、泥土散落,地面满是剑痕拳印,断枝四处都是。
强忍着伤痛起身,王东缓缓走向房间,简单穿了一件衣服,便来到小院中,收拾起残枝,弯腰捡起一根粗枝,伤口裂开渗血,他咬牙搬到一旁。
接着拿起石头,一下一下填补地上痕迹,动作迟缓却认真,填好一处就仔细查看。
收拾破碎花盆时,他轻拾碎片拼凑,太破的只能堆到角落。
看到地上血迹,王东皱眉思索,从怀里掏出脏手帕,蘸水蹲下身擦拭。
血渍干了很难擦,手帕很快染红,他不停手,直到血迹淡得几乎不见。
一番忙碌后,小院依旧很难看,但已经可以解释得过去。
“呼!”
王东松了口气,虽疲惫、伤痛依旧,但明白躲过一劫。
他整了整衣衫,回到房间,吸收天地元气,反哺自身,修复伤势。
两个时辰后,他的伤势得到了一定的控制。
王东站起身,拖着沉重的身体,缓缓朝丹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