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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女儿身问鼎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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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敲打
    清晨,姬家议事堂内,一片肃穆。



    议事堂位于姬府正中央,堂内布置庄重威严。主位上,姬家老家主姬正道端坐于高椅之上,目光如刀,扫视堂内众人。他的周围是姬家长老和各房主事人,而堂中央,五小姐姬蔓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身旁的二公子姬令恒脸色阴沉,隐隐透出怒意。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堂中央。此刻,姬摇歌从容地走进议事堂,手提一个锦盒,步伐稳健,脸色冷漠。



    此时,姬摇歌从容地步入堂内,手中提着一个锦盒,步伐稳健,气势凌然。她的面容略显苍白,但目光却冷冽如霜,将众人环视了一圈后,她走至堂中央,躬身一礼:“父亲,昨夜刺杀之事已有眉目。此盒中之物,足以证明幕后主使。”



    “打开。”姬正道声音冷峻,不带任何情感。



    姬摇歌缓缓打开锦盒,取出一条绣着姬家二房纹样的锦带和一枚金色流云镖,递上前去:“此物从刺客身上所得,锦带为五妹妹贴身之物,而流云镖乃江湖人皆知的白芷烟惯用暗器。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刺客——陈逐风,被我手下活捉,此刻正押解在外,随时可以带入对质。”



    “将人带进来。”姬正道声音冰冷,一挥手,立刻有侍卫将满身伤痕的陈逐风押了进来。



    随后,陈逐风被两名侍卫押入堂内,身体虚弱,脚步踉跄,脸色惨白,但眼中却透着一丝复杂之色。他被强迫跪下后,低垂着头不敢抬起。



    “陈逐风。”姬正道冷冷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昨夜与罗成、白芷烟潜入姬府意图行刺,为何?”



    陈逐风嘴唇颤抖,抬头看了一眼姬摇歌,随后低声道:“是……是五小姐命我等前来,为……为刺杀四小姐。”他的声音虽低,却足够让堂内众人听清。



    姬蔓顿时脸色惨白,猛地抬起头喊道:“胡说!你竟敢污蔑本小姐!?”



    “污蔑?”陈逐风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我堂堂锻骨境强者,会拿自己的命来撒谎吗?五小姐,若不是你许诺重金相邀,我又怎会甘冒奇险?如今白芷烟已死,罗成也没了,我活下来就是你的眼中钉吧。”



    “住口!”姬蔓歇斯底里地怒喝,脸上的冷汗如雨下。她慌乱地转向姬正道,拼命为自己辩解:“父亲,这人血口喷人!我从未见过他,更不可能派人刺杀四姐姐!”



    姬正道冷冷地扫了一眼陈逐风,又看向姬蔓,声音沉如雷霆:“陈逐风,流云镖和锦带从何而来?你可知,若胆敢撒谎,后果如何?”



    陈逐风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流云镖是白芷烟的惯用武器,而那锦带,是五小姐亲自交给我们的信物,以便入府行事。家主若不信,可召仆役对质,锦带是否属于五小姐,一问便知。”



    姬正道转向身旁的管家,冷声问道:“锦带是否确属五小姐之物?”



    管家微微一躬身,低声道:“回家主,此锦带的确是五小姐的贴身之物,原本每日佩戴,只是前些时日她说丢了,才未再见。”



    姬正道目光一寒,声音中透着一股彻骨的冷意:“丢了?姬蔓,你还有何话说?”



    姬蔓张了张嘴,神色慌乱,最终低下了头,声音颤抖:“父亲,蔓儿……蔓儿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等愚蠢之事。请父亲开恩,放过蔓儿吧。”



    “糊涂?”姬正道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刺向姬蔓,“你可知你这等行径若成功,会带来多大的后果?姬家家规第一条便是不得内斗,你竟敢置家规于不顾,对自己的亲姐姐下此毒手!”



    姬蔓再也无法辩解,双膝跪地,哀声求饶:“父亲,蔓儿知错了!蔓儿再也不敢了!”



    “荒谬!”



    姬正道一声低喝,仿佛一记闷雷在堂内炸开。他冷冷看着姬蔓,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怒火:“我姬家传承数百年,凭借的便是规矩与秩序!如今,兄妹成仇,刺杀之事竟出自同族之手,传扬出去,我姬家颜面何存?!”



    他站起身来,语气冰冷,目光犹如利剑扫向堂内众人:“我可以忍受外敌入侵,却绝不能容忍家族内斗!你们要记住,我姬正道或许年迈,或许不管事,但姬家的家规仍由我一手掌控!任何胆敢破坏规矩之人,便是亲生子女,也绝不轻饶!”



    这番话掷地有声,堂内顿时寂静无声,连一丝喘息声都听不到。所有人都低头噤声,深怕触怒这位虽已退居幕后却仍然威严不减的家主。



    姬正道缓缓落座,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二公子姬令恒,语气变得低沉,却更加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令恒。”



    他语气缓慢,但每个字都如刀一般扎入人心:“你是二房的长子,自小便聪慧过人,为人处事颇得我心。然而,身为兄长,约束自家人是你的责任。如今,蔓儿胆敢犯下这等大错,为父不禁要问——你这个做哥哥的,究竟是如何教导她的?”



    姬令恒脸色微变,随即低头抱拳,语气平静地说道:“父亲教训得是,儿子疏于管教,才让蔓儿犯下大错。儿子一定加强家规约束,绝不会让此类事情再次发生。”



    “加强家规约束?”



    姬正道冷笑一声,眼神中透着不加掩饰的失望:“令恒,你要记住,姬家立足幽州,靠的不是我一人之力,而是家族的团结。你若心怀私念,置家规于不顾,那便是掘姬家的根基!我希望你明白,若再有下次,蔓儿必受家法,而你……也不会独善其身!”



    姬令恒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毒,但很快被他低头掩盖下去。他微微低头,语气恭敬道:“儿子明白,父亲的教诲,令恒定会铭记于心。”



    姬正道并未止步,他的目光转向堂内的长老们,语气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长老,姬家传承至今,内外之争从未停止。外有柳家、白家环伺,内有家主之位未定,我不奢望所有人同心同德,但至少,别让我在这种时候听见兄弟阋墙的笑话!你们都是姬家数十年的支柱,可是你们呢?竟然让这等乱象发生在眼皮底下!”



    长老们面露惭色,纷纷低头应是,不敢多言。



    言辞间,他话锋一转,冷冷看向跪在地上的姬蔓,语气森然:“今日之事,念在你年幼无知,暂且饶你一命。但你要记住,姬家不是你的私产,更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若有下次,你的命运如何,我这个做父亲的不会再管!”



    姬正道随即将目光投向姬令恒,语气冰冷:“令恒,今日的教训,不只是给你妹妹的,也是给你的!你若要争这家主之位,就该用正道取之,而不是藏头露尾、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否则,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姬令恒再度抱拳,语气沉稳:“父亲说得是,令恒自当谨记,绝不再行差踏错。”



    训斥结束后,姬正道挥手让人带走姬蔓,同时命令将陈逐风押入地牢。



    待众人散去,姬正道缓缓靠回椅背,目光深邃,喃喃低语:“令恒啊令恒,你当真是不如你大哥啊。”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似在思索着什么更深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