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慕凡未雨绸缪的时候,宋远明看着重症监护室里面无血色的薛霸,一脸的难以置信。
薛霸的实力他十分清楚,虽然这个不成器的大弟子终日沉迷于酒色,荒废天赋,未能入得了器境,但再怎么说,也是个后期巅峰武者。
可他却被人一掌击碎了颞骨。
即便是普通人的颞骨,击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先前短暂的交手中,宋远明便察觉姜慕凡有些古怪,现在更印证了心中的想法。
他大概率跟自己一样,是个器境的武师。
甚至很可能已经摸到了大师的门槛。
宋远明阴沉着脸走出重症监护室。
“诶,先生,这位病人的医疗费还没有交。”一位护士叫住了他。
宋远明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说道,“让他自生自灭吧。”
尽管薛霸曾帮他干了不少脏活,但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在废人身上,花一块钱都是浪费。
宋远明出了医院,坐上一辆劳斯莱斯。
“王总,出了岔子,薛霸废了。”
“那个姜慕凡呢?”
“左手虎口受了伤,但不大严重。”宋远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小子是个器境的武师。”
王俊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先前你不是说他是个普通人吗?”
“是我大意了,他应该是有特殊方法隐藏身上的真气。”
“你们修炼的这些事情我不懂,你就说是他厉害,还是你厉害?”
“说不好,但他这么年轻就进了器境,要是运气好拜入了大宗门,日后成为天师,可就麻烦了。”宋远明皱着眉头说道。
“那就早早解决掉这个麻烦!”王俊鹏沉着脸冷喝了一声。
他思考了片刻,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林晚晴和林嘉禾已经回到家中,挂了电话后他跟林嘉禾说道:“王俊鹏说三天后在雷鸣山重赛,我往后推了几天。”
“他同意了?”
“对,定在了一个星期后,8月25号。爸,你说姜慕凡能赢吗?”
林嘉禾笑了一下反问道,“上次他骑车的时候不是你也在?”
“他确实很厉害,但现在受伤了啊,还是手上的伤。”
“也许他只是故意受伤的呢?”林嘉禾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能一掌击碎颞骨,有这种实力,你觉得薛霸能够伤的着他?”
“可是……”
“不要多想了,让吴妈把客房收拾好,姜公子出来后好住。”
“爸,你说他会来吗?”
“必须得来,王怀平父子手段狠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姜公子虽然身手不凡,但毕竟还年轻,又是独居,我放心不下。”
“我明天要去京城见一个风投公司的老总,顺道去医院化疗,估计得一个星期才能回来。”林嘉禾继续说道。
“我陪您去。”
“不用,过几天你去接姜公子,我不在的这几天,一定要顾好他。”
“嗯,知道了爸。”林晚晴点点头说道。
其实根本不用林嘉禾嘱咐,从雷鸣山初次相遇开始,林晚晴便对姜慕凡产生了很大的好感,哪个女孩没幻想过有个盖世英雄脚踏七彩祥云来拯救自己呢?。
更何况姜慕凡眉清目秀的模样,让她很是欢喜。
虽然她出生名门,而姜慕凡只是个小卖部老板的儿子,却并不妨碍林晚晴暗生情愫。
婚姻或许是桩生意,但爱情不是。
可惜妾有情,郎无意,尽管姜慕凡肾火旺盛,却无意于儿女情长。
他现在的心思全在灵力上。
医护室内,姜慕凡打了个冷颤,被下体的粘稠物冰醒。
“妈的,靠。”他暗骂了一句,无奈的摇摇头,这老二还真不分场合,在哪儿都不消停。
“你终于醒了,中午叫了你几遍都没反应。”并且还有一名观众在场。
“我还说是因为失血过多让你昏睡不起,原来是在做春梦。”
“小伙子你这身体可真够强的,一边开血关,一边开精关。”
“唉,失礼了。”姜慕凡不好意思的笑笑,虽然他心理素质强悍,但在人家工作的地方发生这事儿,多少有些冒昧。
“没事儿,年轻人嘛。”医生笑着说道。“食堂给你留着病号饭,快去补点儿吧。”
“我要下班回家了,你晚上在这儿住也行。”
早上典狱长开会时,着重强调了要对姜慕凡特殊照顾。
一来是局长打过招呼,二来是因为双方在口供上达成了一致,虽然这是件双赢的事,但若是姜慕凡非要较真,咬住有人拿凶器进了拘留所行凶,那他这个典狱长肯定是干不成了。
所以一整天都没人打扰姜慕凡。
“谢谢啊大夫,我晚上回还是回号子里吧。”
“嗯,行,看你吧,我先走了,你一会儿记得关灯。”医生贴心的往姜慕凡跟前放了一报湿巾。
他对这个小伙子挺有好感,礼貌规矩,虽然狱警们传言说他是个器境的天才,却不像很多武者那样盛气凌人。
姜慕凡看着面前的湿巾既感激,又尴尬,他正要起身跟医生道别,没想到对方又补了一句:“欸,你收拾完再起来啊,别把裤子也弄脏了。”
……
等医生走远后,姜慕凡一边收拾着烂摊子,一边想着事情。
从昨天开始他就觉得脑袋疼,仿佛有某种东西在攻击着他的记忆。
他猜测这是吸收了薛霸的灵魂造成的后遗症。
但睡了一天,尤其是泄了元阳后,这症状减轻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用这种直截了当的手段去挣灵力便没什么好担忧的。
等出去后,找个像缅北这样的法外之地,灵力不就源源不断的来了?
姜慕凡越想越兴奋,仿佛马上就能施展时光倒流之术。
他提好裤子,揣着华子,吹着口哨向食堂走去,已经过了饭点儿,狱友们已经去看新闻联播了。
值班的狱警看见姜慕凡后,招呼他进了个小包间,桌子上虽没有什么山珍海味,但鸡鸭鱼肉也是应有尽有。
“沾了你的光,让我们也改善了下伙食。”
“明天你从医护室早点儿出来啊,这饭菜都有些凉了。”
几名狱警不像是在跟犯人说话,倒像是在跟朋友一样开着玩笑。
他们知道姜慕凡大概率是个器境的武师,强者为尊,向来如此。
“我要知道是这伙食,早就来了。”姜慕凡笑道,找到挣灵力的捷径后,他心情不错。“现在的条件跟以前真没法比,前几年我在这儿吃了五天萝卜白菜,睡得是三四十人一间的大通铺,翻个身都怕把室友压住。”
一名中年狱警笑了笑说道,“你赶上了好时候,这几天文明单位验收,都改成了八人间。”
另一名狱警插话道,“连拘的人也都是文明人。”
“没素质没门道的根本没资格进,只能排队等着八人间恢复成三十人间。”
“这样啊。”姜慕凡扯过一条鸡腿,嘟囔着说道:“怪不得优先让我进来了,原来是为了提升整体素质。”
“你还真不谦虚。”年轻狱警笑道。
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晚饭后,姜慕凡回到号子里,狱友们见他安然无恙,都很欣喜。
早上他们都录了口供,在巡捕的诱导下,几人都没有说匕首的事。
然后一整天没见到姜慕凡,便犯起了嘀咕,猜测姜慕凡被关进了监狱。
他们虽有些污点,却都是良善之人,误以为是因为自己不敢说出匕首的事,害的一个大好青年被判了重刑,均是有些羞愧。
此时姜慕凡完好的回来,心中的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姜慕凡不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仗义执言是英雄的权利,不是强加给普通人的义务。
他倒是对几个狱友印象不错,人家昨晚都给自己出谋划策过。
姜慕凡把那林嘉禾给的华子拆开,一人散了两包。
反正他再有几天就出去了,留下够自己抽的就行。
三名狱友连声道谢,这两包烟在外边也许算不了什么,但在里面可是弥足珍贵。
烟搭桥,酒铺路,号子里的氛围变得活络起来。
年纪轻些的狱友阿斌说道:“兄弟,你受伤了手脚不方便,我去给你打洗脚水。”
姜慕凡连忙劝阻道,“我这点儿伤不碍事。”
“咋不碍事,等会儿我给你捏捏脚,放松放松。”谢顶的狱友老郝插话道。
“老哥你还会这个?”
“那可不,你老郝哥成天泡在按摩店里,看也看会了。”
“得了吧老刘,仿佛那天在红浪漫蹲我旁边儿的不是你。”
“我点儿背,总共没去几次就让抓了。”
“快别装了,阿斌还说他就去过一次,结果巡捕一查,还有前科。”
阿斌端着洗脚盆从阳台出来,边走边说道,“红浪漫是不能再去了,上次也他妈是在那儿让捉住的。”
姜慕凡算是听明白了,这哥几个是从同一个会所过来的。
聊到这儿他可就不困了。
实不相瞒,由于种种原因,他这根金箍棒还没接触过任何异性。
他原本对女色这事儿上并不上心,但这一个多月来,夜夜梦遗,搞得他心神不宁。
对抗欲望最好的办法是满足欲望。
可惜没有人带,自己这几年光忙着跑单挣钱,没有结交到老司机。
他硬着头去了几个看起来有些暧昧的场所,结果出来后却更硬的。
这几个老哥的出现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们不仅有成功的经验,还有失败的教训。
姜慕凡立即开始了求学路。
但三位名师似乎不大想聊这方面的知识。
勉强解了几个疑惑后,老郝趴在姜慕凡耳边低声说道,“老弟,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出去后,我坐庄,好好安排安排你。”
“这会儿就别聊这个了,老陈不爱听。”
老陈是睡在他下铺的狱友,姜慕凡也意识到这半天他似乎一句话也没说,扭头看去,老陈正好也在看着他。
他还是那副颓废模样,费劲的朝姜慕凡挤出一个笑容,开口说道:“谢谢你啊。”
姜慕凡一愣,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早上听林总说,你骑了一辆125就跑赢川崎,真是厉害。”
“小意思,基本操作。”姜慕凡明白过来,今天在探监室门口碰见了老陈。“您也认识林叔啊?”
“对,我在鸿运集团工作了小二十年。”老陈点点头说道。
姜慕凡突然想起什么,问到:“陈哥,你的名字是?”
“我叫陈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