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陈烛打算打开X信叫车的时候,一辆七座豪华商务车从身边经过,几秒钟后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刹车声响。一个微胖女孩跳下车,脚刚落地,声音便远远传来。
“大帅哥,你们是在等人接吗?”随即,扎着马尾的女孩跟着下了车。
原来是陈烛在火车上遇见的两个女孩。
“嗯,等的人一时来不了。”
“你们要打车吗?”
“对,正准备打车。”
“你们到哪里去?打车要在地下广场,出了站很难打车,我们送你们。”
“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呢!对不对,思桢。”微胖女孩连珠炮般的说道。
陈烛一时语塞。
见陈烛沉默,微胖女孩身后叫思桢的漂亮女孩上前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动听。
“这里不好打车,背着老人家又不方便,我们也正好顺路。”
说完女孩脸颊泛起红晕,都还没问陈烛他们去哪就说顺路,马尾女孩有点不好意思。
陈烛哑然失笑。猛地抽了口烟,瞥一眼商务车六个1的车牌,思索片刻便回答:“行,那谢谢你们,我们到瑞翔国际。”
……
这是一辆银色的大七座,白思桢坐在副驾驶,陈烛和名叫李美美的微胖女孩坐在前排,王婷自听到带着白手套的中年司机喊白思桢小姐,便收敛了自己的小性子,非常不情愿地和周山林和猥琐老头挤在后排。
李美美是个话痨,一路上叽叽喳喳问东问西,白思桢极少说话,大多时候都做聆听者,听见感兴趣的才回头插上两句。
陈烛出于礼貌,始终露出招牌的微笑,适时的回应,但这些应付在李美美心中竟成了相见恨晚,聊到兴起时吐沫横飞,特别是重温今天的遭遇时,话就像夏天的暴雨,连成一条线似的劈了啪啦落下来,陈烛、白思桢插不进去半句。
白思桢太了解闺蜜的性子,坐在前头微微扶额,深感无可奈何,悄悄回头瞥一眼陈烛的反应,见这带点小帅的男子只是保持淡淡的微笑,很惊讶其教养之好。
她不知道的是陈烛打小接受形意拳武道传承,使他练就他沉稳、谦和、高雅的性子。
陈烛练的形意拳又称心意拳,讲究禅拳合一,遵循道家哲学。师父总念叨形意拳是“老要癫狂、少要稳”,少年习武心浮气躁的必不能有所作为。所以自十岁起,陈烛除每日练拳外,也打坐练气一个时辰以上,练气的同时,也练心境、磨性子。十年如一日,从未间断,这让他形成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性格。
商务车飞驰在往龙开区瑞翔国际的高架快速路上,不知道是豪华车的悬架好,还是司机的技术好,车子行驶十分平稳,陈烛竟然感受不到一丝颠簸。他回头看去,师叔还在酣睡,王婷倚在车窗上轻轻睡去,发出平稳的呼吸。
“这是你夫人吗?”微胖女孩瞧着陈烛眼中似是关心的眼神,出声询问道。坐在前面的白思桢屏气凝神,侧耳倾听回答。
“嗯?哦,不是,这是我表妹。”陈烛回过神来。
白思桢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紧张得莫名其妙,她甚至连这个年轻男人叫什么都还不知道。
“你妹妹怀孕了吗?”白思桢小声询问。
“嗯?”陈烛哑然,王婷只是怀孕两个月,肚子没有显怀。
“你看,她睡觉的时候,左手托着小腹。”白思桢瞥了瞥车内后视镜,正好对着王婷睡觉的姿势。
陈烛惊讶这个漂亮女孩的观察力,对马尾女孩产生了一丝好奇。便玩笑的开口:“看来我知道你学什么的了。”
“那你猜我两分别学什么?”微胖女孩在旁边插话。
“你是学律师的,她是学刑侦的。”陈烛说完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听到此话,李美美心中不解,白思桢捂嘴轻笑,陈烛这话明显实在笑话李美美嘴上功夫厉害。
司机王叔也露出开怀的笑容,驾驶着车子向右驶出快速路,临近两条高架岔路,从右边这条高架线下去,就能进入龙开区郊区。便打开变向灯,稳稳的向右边变道。
李美美刚要出口询问陈烛这话的原因。突然,一辆大货车突然出现在右后方,无视商务车变道,猛地从右方挤了过来,商务车车速过快,司机王叔为了人车安全,本能的向左猛打方向盘,紧急避让大货车。
车内众人身子不受控制的猛地向右倾,这变故激起大家一阵惊呼,好在王叔车技不错,商务车左右歪扭两下,最终安全地向左边这条高架驶下。
这突如其来的危险,惊得司机起了一身白毛汗,幸好自己车龄长、车况熟,反应速度快,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回过神来,刚要破口大骂,又想起自家小姐还在车上,涨红着脸想要解释什么。白思桢却抢先开口:“王叔,安全就好,我们绕一下也行。”
微胖女孩李美美夸张地捂着胸口,胸脯一上一下大口喘气,几个女人不同程度表现出惊恐,只有陈烛和周山林沉默不语,陈烛回头和周山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瞧出了些不同寻常。回过头来,他一言不发,皱着眉头,警惕着望着窗外。
江城他是很熟悉的,从这条高架连接线下来,想要到龙开区,必须绕道经过一片废弃的厂区,这里可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小烛子,准备准备,轮子盘头。”
“嗯?师叔,您醒了?”陈烛回头看去,只见这猥琐老头眯着眼,摸索着身后的酒葫芦,打开盖子猛灌一口,呢喃着自言自语:“我要是还睡,怎么看我入云山庄重入江湖?”
“小烛子,等会要是点子扎手,碰见了铜头,你可使几招给他们瞧瞧。如果是些线上的朋友,让山林打发了就行。”陈烛和周山林都点点头,后者更是露出一丝兴奋的神情。
听着这老小二人的对话,前面开车的司机身子一震,心中大惊,小姐这是带了几个什么人?不会是白家仇人吧?便眯起眼睛时不时向车内后视镜瞟去。
陈烛察觉到司机的眼神,心中了然。身子向前,伸手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师傅,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必在意。”
此话一语双关,两个女孩子听来,便是在安慰司机刚才的突然起来的事故,在司机听来,便是另一层意思。
司机王叔讪讪而笑:“能够保证小姐安全我就谢天谢地。”说的也是一语双关。
“放心吧,好人自有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