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守祖联系张善的名字想象说:
“张善大神的生前……唉!”
黑白无常抢着说:
“张善大神第一世是富豪家庭,可他掌管家财后遇到饥荒,他散尽家财救苦救难,最终自己饥饿而死。阎君判投胎转世到一家更富有的家庭,谁知他仍然如此仍然饿死,如此七世,地藏王菩萨亲自收他为徒把他留在地府修炼,大家都说以后可能由他接菩萨的班。”
富守祖一听心头大震,急忙对着张善叩了三个响头。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叩头。
张善微微一笑对着他深深一躬,虔诚至极。
第八关的守护却恰巧相反,那人羽扇纶巾,一身衣袍华丽至极,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书卷,口中念念有词,富守祖鞠躬时他虽然看到了但未加理会。
到了第九关,黑白无常提前十几步就跪倒,但却发现地藏王菩萨不在。
黑白无常惊异万分:
“菩萨即使真身不在分身必然值班,怎么今天不在呢?”
富守祖也感到惊异,问:
“可能去凡间游玩去了?”
两人立即反驳:
“千万年来绝无此事。菩萨说度不尽地狱里的罪犯他不会出地狱。菩萨从来不会离开第九关。”
黑白无常还在没完没了地惊异,富守祖却是心花怒放,啊哈,这一关终于蒙混过去了!
黑白无常仍然跪在地上,不见菩萨不肯起来,富守祖走到地藏王菩萨经常打坐的蒲团前一看,只见前面玉桌上有一行字:
“守祖来,彩萍去,来来去去无留意;九关空,八关诲,七关六关成内鬼。灭鞑靼,镇天地,小心山前一大锯。”
富守祖看了似懂不懂,对黑白无常说:
“既然菩萨不在,我去里面游玩几天再来。”
黑白无常想阻挠,富守祖已经消失。他们两个得不到地藏王菩萨点头不敢进去,就那么一直跪着不敢起来。
很快进入一片桃林,只见满园花开,遍地红艳,居然是一个世间罕见的美好景观。富守祖心系菊香,立即拿出通天镜施法。
通天镜一闪,里面出现菊香清丽的面容,此时的她正在一处小阁楼里打坐念经,前面是数十卷经卷。
看到菊香安全没有受到伤害,富守祖心中大喜,原来这地府的判官也是讲道理的,没有一点罪行的菊香并没有受到什么处罚。
啊哈哈,这地府之行也太顺利了!
于是对着菊香喊话,喊了很久才意识到上了蓬莱三仙的当,这通天镜只能看到对方但不能和青云子所说的那样互相通话,富守祖当下满脸黑色。
“只能乱找了!”
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三生花的宝贵,心想这桃花是否和三生花一样是圣药?何不顺手牵羊搞它一些?这么一想,立即大把大把采撷,一口气收了数千朵。
“住手!”
四个三头怪不知从何处各举着一根树杈而来,瞬间四面围住富守祖。
三头怪一颗大脑袋下面两侧又各有一颗小脑袋,模样非常奇异,看起来就像一朵花,花苞两侧长着两个花瓣。
“花妖!”
富守祖确认四人是花妖后决心生擒,这可是圣药啊!
谁知四个花妖树杈对着富守祖一击,一股芳香扑鼻而来,富守祖大叫一声逃走,芳香入鼻一阵眩晕,他差点栽倒。
逃出没几步,眼前天摇地转,满脸都是菊香美丽的面庞,富守祖刚要上前拥抱,忽然感觉这是幻觉,急忙一口咬破舌头,一丝清明浮上心头,只见菊香消失,四根树杈已经到了自己脖颈。
富守祖大叫一声跳起在空中,万分危急中不管轻重对着四个花妖就是一棒。
八级神器哭丧棒闪着乌光笼罩了整个桃花林,四个花妖悄无声息倒地变成了四朵花,旁边是四根树枝。
富守祖一身大汗,极速把四朵花四根树枝收进空间戒,一口气逃出桃花林。
回头一看,桃花林已经毁了一半,数万桃树被连根轰出了地面,桃花遍地,满目疮痍。
富守祖贼心不死,返回桃花林开始大肆收刮,很快就把那些倒地的桃树全部收进空间戒,之后一溜烟进了一处桃花林外的草庐里。
草庐里一白一黑两个老头正在下棋,白脸老头一看富守祖笑笑说:
“凡身肉体怎么进了这里?”
黑面老头一颗黑子一弹,富守祖惨叫一声腾云驾雾上了虚空,一颗黑子深深嵌在胸口,疼得他浑身打颤,落地后右手三指夹住黑子一抓,一阵剧痛钻心入骨,黑子却是纹丝不动,再一用力,仍然抓不出来。
又挣扎了一会终于放弃,拇指大小的黑子就这么在他胸口上生根发芽安家落户了。
黑子如果轰进胸口,他的心脏就会破碎,不知那个黑老头是力尽了还是留手了?可能是后者。
“这么多高手?这两人好像比守护八道关口的还要厉害!”
富守祖冷汗直流,不敢再随意进入那千千万万的草庐,就这么颤抖着藏在三棵大树后喘息。
一个时辰后一咬牙向着一个破烂不堪的草庐走去,心想自己不能一直就这么躲下去,草庐那么多,总不会里面全部是绝世大能吧?
这次学乖了,距离草庐十几步就施礼,毕恭毕敬喊:
“晚辈富守祖前来打扰,请问能不能进来?”
里面一个瘦骨嶙峋一身破衣烂衫的老婆婆豁然睁开眼睛:
“呵呵,请进。”
富守祖缓缓进入草庐,望着老婆婆再次施礼:
“晚辈有事请教,还望前辈赐教。”
老婆婆老眼睁开一条细缝,一道精光射在富守祖身上,之后又闭住两眼,轻声说:
“想从地府救人?我可以给你指点。我的草庐年久失修,你去修缮修缮,注意不能用刀剑。”
富守祖觉得有希望从老婆婆口里得到菊香信息,立即去修缮草庐。
草庐周围遍地荒草和树木,富守祖抓住几根蒿草一拔,居然没有拔出来。
富守祖大吃一惊,急忙运转法力至右手,这才把两株三尺多的蒿草拔出。
苦战一个时辰,只拔出五六十根蒿草,心急如焚的富守祖停手叹息一声,这么下去需要三个月才能完成这个任务。
忽然灵机一动放出他炼制的三千纸人,这些纸人的境界只比他自己低一级,全部是阴神功九级。
纸人每人十几息才能拔出一根蒿草,但贵在人多,十几息就能拔出三千根,速度快了百倍。
但还需要一些树枝,富守祖哼哧哼哧努力了很久仍然没有拔出一棵小树折断一根树枝。
蒿草已经足够,但没有树枝蒿草上去又落了下去,这个草庐太破旧了。
富守祖无计可施,想了想只好开始修炼,只要境界再晋升一次,干这些活就不在话下。
但阴神功阳神功已经到了极限,再想进一步谈何容易?
想了想拿出天地碑看起来,天地正气功的功法应该比阳神功高吧?
细致看了一遍,对天地正气功仍然一头雾水,但功法后面的数十个战技却全部都能领悟,于是转而修炼战技。
大力神通很好练,但需要龙血、虎骨、狮髓三样药材,眼前修炼不现实。
看了很多神通战技,都难以解决眼前的困难,忽然眼前一亮,发现后面居然有一道融合神通。
想融合阳神功阴神功很久了,一直苦于不得其法,有了这个融合神通,即可融合阴神功阳神功,阴阳合一后的功法必然是惊世骇俗,想提升自己的境界还不简单?
收了纸人,富守祖专心致志开始领悟融合神通。
二十余天后富守祖一声大笑,融合神通领悟了。
再过三十几天,阴神功阴神功融合了。
融合后的功法被他命名为阴阳功。
丢掉阳神功阴神功开始修炼阴阳功,第一天从第一层修炼到了第二层,十八天后晋升第三层,六个月后天晋升到第四层。
想试试阴阳功的威力,他双手抓住一株小树奋力一拔,居然带着小树飞出四五十丈远。
用力多了!
再以阴阳功一级拔树,没有拔出,之后以二级试试,成功拔出一棵胳膊粗一丈高的小树。
结论:阴阳功一级相当于阳神功阴神功九级!
很快就完美完成修缮任务,老婆婆闭着眼微笑着说:
“不到两年就完成了,倒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想带走人有两种方法,一,武力征服阴曹地府,二,走文路。”
富守祖很气愤,武力征服,这算是指路吗?鬼都知道。
于是问:
“文路怎么走?”
“去向秦广王说明来意,和谈,最好把自己的想法写成文书递上去。进入地府,拜见秦广王是必经之路。”
这又等于没说,自己已经和秦广王交手两次,怎么和谈?
富守祖满肚子的不满,但不知老婆婆深浅不敢发泄,想了想说:
“这两种都不可能实现。”
老婆婆笑笑说:
“后生,先文后武,先礼后兵,这个都不知道?”
富守祖一听,心想也是啊,反正免不了一拼。
于是就地开始写文书。
“秦广王尊上:
之前晚辈受廖雪和景通桥陷害死亡,亡魂恰巧遇到牛头马面互殴,他们临死想吸收我的魂力战胜对方,但不知为什么两神忽然就死亡了,天地为证,我真没有杀死牛头马面两位神灵,也没有这个本领。
牛头马面死亡后留下他们的神器招魂幡和哭丧棒,另外还有两个空间戒,当时我不知天高地厚收走了这些宝贝,之后我的亡魂进入自己的尸体,就这么复活了,后来修炼了牛头马面的功法,成就了现在的我,这些都千真万确,没有丝毫虚假,还望尊上仔细审查。
您说我身后有一个大能帮我杀了牛头马面,要我交出这个大能,这纯属子虚乌有,让我怎么交出?
我之前浪荡败尽了家产,导致天怒人怨,乡党邻居都看不起我,父母也对我恨之入骨,放眼天下只有丫环菊香不离不弃照顾我,我复生后他找了七天七夜,要不是她,我很难复生很难回到家里,此恩此德终生难忘,所以不顾家人反对和菊香定了终生,此生我一定要娶她为妻。
鞑靼入侵我龙族,所过之处黎民全部被吞吃,仅五马城就有三千多万黎民死于非命,我带家人奋起抵抗,关键时刻您来抓我,我只能逃走,导致五马城最终被破,事实上,您是五马城被破的罪魁祸首,这个您自己也知道,我也不怕阴曹地府查证。
要不是我带家人全力救护,五马城逃出的五十万人也会被鞑靼追杀死亡,在这件事上我有功德,你,有大罪孽!
为了保护菊香并让她修炼,我把一只空间戒给了菊香,导致菊香被你抓走。请问菊香有什么罪?你凭什么抓她?阴曹地府不是讲究什么因果什么报应什么律法吗?你睁开眼睛看看,打开律令查查,她有什么罪!
如果菊香有什么罪,请公之于众,让我心服口服,如果没有罪,请尊上马上释放。
如果我有罪,你们就按照地府的规章制度执行,我没有怨言,但你作为阴曹地府的阎君却跑进阳间肆意妄为,这是什么行径?阴曹地府这是要干扰阳世人间的运转吗?你们的律令里哪有这一条?
我强烈要求地府释放菊香,一切都冲我来!
如果尊上肆意妄为,如果尊上坚持一意孤行,我不惧一战,要么地府毁灭,要么我身死道消!
此生,我为菊香活!此生,我为菊香死!
凡尘晚辈富守祖敬书!”
富守祖流泪写完,拿着书信又看了一遍就要离开,老婆婆呵呵一笑说:
“你这哪是求情啊,简直是爱情宣战书。嗯嗯我现在明白了你为什么能够过九关到这里了,原来是地藏王菩萨放水了,呵呵有趣有趣。”
富守祖施礼问:
“请问哪里可以找到秦广王?”
“呵呵。”
老婆婆随手一指,只见眼前出现一个长桥,桥的尽头就是巍峨森冷的秦广王大殿。
想谢谢老婆婆,回头一看,那千千万万草庐全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