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护士怎么也想不到,原本再普通不过的下午巡查,会变成她的修罗场!
她的小脑袋瓜原本容量就不大,一上来被伍戎吓到之后,很快成了帮凶。察觉到不对劲想要逃之夭夭,偏又好奇的很,结果被抓了个现形!
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啊,我,我,我的笔忘在哪了?”
高护士言语慌乱,眼神闪躲,心理素质一塌糊涂,临时编出的理由连鬼都不信。
林响一脸酸楚,出声提醒道:“回来找人还是找笔,说清楚!”
周冬梅又气又笑,语气很是严厉,“你们俩个配合默契嘛,一个装神,一个弄鬼,阿响去把门关上!”
林响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跑过去关门。为了防止有人逃之夭夭,还用身体把门堵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高护士这下傻眼了,求助的目光极为迫切,牙关咬的咯吱响。
伍戎见状欣然点头,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开口说道:“对不起周老师,我们说悄悄话是不对的。医院是讲究科学的地方,我们要尊重科学,远离封建迷信!”
话音一落,一片咳嗽声,所有人都不忍直视了。
高护士咳嗽了几声觉得不对劲,恨恨地瞪了伍戎一眼,转头说道:“周老师别听他胡说,啊,不对,他说的很有道理!”
她的话说到半路来了个180度转折,效果堪比排水渠过弯,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车速惊呆了,包括当事人在内,都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居然可以说出这么富有哲学思辨的话!
该怎么继续呢?
“小高同学,我不赞同你的看法!”
关键时刻,林响忍不住了,一脸忿忿地说道:“小伍喜欢开玩笑不假,从来不会胡说八道!”
一听这话,周冬梅瞪了一眼过去,声音严厉依旧,“小高你说实话,老师不怪你,是不是他在说谎?”
高护士的小脑袋里已经是一团浆糊了,只能一脸无奈地说道:“对不起老师,我昨晚没睡好,说话颠三倒四的。”
说罢,一脸的欲哭无泪,牙关却咬的咯吱响。
伍戎听的清楚,忙出声道:“老师你别为难她了,是我先找她说话的!”
话音一落,高护士一脸感激,凑近了一步,仰着头,眼神里满是欣赏。
伍戎还以微笑,目光赞许。
门口的林响看不下去,牙关咬的咯吱响。
周冬梅气不打一处来,恨恨说道:“你们呀你们,这样的状态很危险,知道吗?男生女生要保持适当的距离,才能避免误会!”
高护士听的一楞,忙问,“我是护士呀,询问患者家属很正常啊,怎么会有误会?”
说罢才反应过来,一脸歉意地朝林响挥了挥手。
林响不理,气呼呼地扭头。
周冬梅楞了一下,声音提高了八度,“东拉西扯半天,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说吧,他说的是不是谎话!”
高护士这下不糊涂了,清清嗓子说道:“实不相瞒,他说的可能不是谎话,医院的病房里有时会有解释不清的事情,医生都没办法,我们只能...”
话没说完,上前两步,把自己胸口配戴的项链拿了出来,长长的银链子最顶端,有一把小小的桃木剑,看起来很是可爱。
伍戎识货,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就点评道:“太花俏了,作用不大。”
高护士忙把胸口遮住,恨恨说道:“就会说风凉话,你要是有真本事,就...”
话没说完,被一声长叹打断了。
周冬梅闭了眼睛,挥挥手道:“走吧,你们走吧,我累了,不想说话了。”
高护士如遇大赦,忙不迭地转身,一溜小跑,很快到了门口。
看门的家伙不依不挠,瞪了她一眼,酸溜溜地说道:“项链给我瞧瞧!”
高护士轻哼一声,眉眼得意,“病人家属不要妨碍医务人员的正常工作!”
林响无奈,瞧着母亲已经闭目养神了,只能开了门让人出去。
高护士出了门,才想起一事来,忙又拼命挥手,想让里面的家伙出来。
林响瞧的清楚,恨的牙根都痒了,“干嘛,医务人员的工作范围太大了吧!”
周冬梅听的清楚,声音冷冷的,“刚好,你过来,他出去,门关上,有话要问你!”
林响顿时欲哭无泪,刚要开腔,伍戎走了过来,轻拍肩膀,低声道:“平常心,挨打就喊,挨骂就哭。”
说罢,头也不回,只留个潇洒的背影。
林响松了口气,眼神明亮起来,忙不迭地转身,坐在了母亲床前。
“这小道士不简单,我听你爸说的语焉不详,看来有事情瞒着我?”
周冬梅冷冷开口,双眼缓缓睁开,瞪了过去。
林响一开始吓了一跳,很快平静下来,低头说道:“小伍确实不简单,但那是因为身世造成的,见多了人心险恶,不像我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
周冬梅微一点头,声音放缓,“知道就好,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距离再近,也没办法抹平彼此的差距。”
林响听的发了会呆,眼神迷茫,“他也说过这话,是我心存幻想,觉得他只要下山,就能,就能,在一起。”
话说到最后,红了脸,声音怯怯的。
周冬梅叹了口气,拉长声音说道:“妈能理解你的心情,这一年你的痛苦我也看在眼里,但人哪能一直活在过去?”
听了这话,林响无奈摇头,没接话。
周冬梅也不用人接话,开始了一通说教。
“刚才我都瞧见了,你很在意他,一颗心都放在他身上。这事吧,也好也不好!”
“好处呢,是你能忘掉过去,不会再被痛苦折磨的寻死觅活。”
“不好的地方呢,是你的深情错负了地方,他有什么值得你托负终身?”
听到这,林响弱弱地出声反驳,“可是我爸很看好他,还问他有没兴趣接触刑事案件!”
周冬梅摇了摇头,语气如常,“你爸那是给人师父面子,毕竟是他救了你,咱们家理应有所表示。”
林响有些泄气,好容易才鼓足勇气说道:“妈你别太悲观,我们都还年轻,将来一起努力就是了!”
周冬梅一听,怒气渐燃。
“你这孩子,油盐不进是不是?他比你还小一岁,现在一无所有,你能有几年青春等他?”
“你都二十三了,一眨眼就成了明日黄花,哪儿等的起?”
“而且你瞧瞧,他一见别的女人就忘了你,花花心思多的哟,是你能把控的?”
林响听不下去了,加重语气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当时明明有机会占我便宜的,一点都没有不轨行为!”
话音一落,周冬梅猛然从床上坐起,一把拽住女儿,“我还没问你,你在山上过了一夜,有没有发生什么?”
林响一脸坦然,声音平静,“没有,妈你爱信不信,反正他不是那样的人!”
周冬梅仔细打量了一会,一脸安慰地说道:“妈是过来人,有了也没什么,你们没有采取措施吧?”
林响红了脸,声音恨恨的,“妈你胡说什么,没有就是没有!”
周冬梅将信将疑的,声音压低了,“没有采取措施吗?那现在得抓紧时间了,超过24小时...”
没说完被打断了,林响恨恨地说道:“没有发生什么!是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不知道后果吗!”
周冬梅依然摇头,一脸不屑,“就因为不是小孩子了,才容易被人诱惑,你瞧他油嘴滑舌的样儿,哪像个正经的出家人?”
林响气不打一处来,嚷嚷道:“他不是出家人,正一教的道士可以娶妻生子的!”
周冬梅撇撇嘴,冷笑道:“正义教?听起来就像邪门歪道,他倒是想,得有那个机会!”
林响实在反驳无力,垂头丧气地说道:“妈你饶了我吧,好累啊,我想休息会。”
说着,人往床上一趴,不动弹了。
这招果然好用,周冬梅叹了口气,起身挪了下地方,让女儿上了床,轻拍后背。
林响这一天确实心身俱疲,很快就睡着了,脸色发白,眼角隐约还有泪花,嘴巴撅着,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周冬梅仔细端详了一会,摇了摇头,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病房外的拉扯也进入了尾声。
“你是道士?道士为什么会有女朋友?”
高护士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主儿,年龄又轻,瞧着伍戎比她还小,自然有些没放在眼里。
“道士还能娶妻生子呢,女朋友有什么好奇怪的?”
伍戎一脸轻松,斗嘴之余四下打量,一脸好奇。
高护士见自己占不了上风,嚷嚷道:“人小鬼大的家伙,说吧,要怎么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伍戎直咧嘴,笑道:“想占便宜就直说,拐弯抹角的!”
说罢,伸手在兜里一阵摸索,掏出个小手指大小的桃木剑,在她眼前晃了晃。
高护士顿时眼馋,伸个手又不敢抢,“哇,好可爱,能给我吗?”
伍戎左右一打量,发现有人在远远的看戏,于是收了东西往远处走。
声音随意,像是在钓鱼一般,自言自语的。
“宝剑理应赠佳人,但你我非亲非故,倘若就此赠予,难免招人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