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箭雨同一时间也倾洒而下,夜族的前锋部队顿住阵型,把盾牌插在身前,挡住了第一波箭雨,但第二波、第三波也跟随而至,中箭倒地的士兵被拖走替换,还未完全补齐,骑兵已至,前排的士兵在骑兵的猛烈冲击下,成批死伤,阵型被打开了一个缺口。
骑兵从缺口处贯穿直入,在阵营中大砍大杀,夜族的鼓声响起,步兵开始向两侧退去,岳展率领的一千魅影铁骑从侧翼杀入,纠缠住了烈如炎的骑兵,魅影铁骑的数量虽不如对方,战斗能力明显高过对方骑兵太多,十骑为一小队,五十骑为一中队,不同的骑兵互为犄角,带头两骑携带大刀带头冲杀,侧翼各有两骑带刺盾与长剑协助防御,中间两骑以射箭为主,后翼与前翼一样携带大刀,首尾可以随时切换。
在魅影铁骑的冲击下,杀入敌阵的骑兵很快便有溃败的迹象,烈如炎见势不妙,拨转马头,带领骑兵向外突围,夜族的士兵趁势掩杀而上。
城门外的重甲兵士过来接应,城墙上的箭雨也及时如雨点般洒下来支援,烈如炎率领着部的骑兵退回了重甲兵士的防护圈,迅速向城内撤去,没有突围出来的骑兵则被夜族无情的收割走了性命。
夜族的攻城战正式打响,投石车把巨大的石块投入到城墙上和城内,城墙上被流石击中的士兵惨叫着掉落到城下,摔的不成人形。负责云梯和攻城锤的士兵在盾甲队伍的护送下,也开始了进攻,残酷的攻城战令作战双方都承受着巨大的士兵伤亡压力,云梯上的夜族精兵急速向上攀爬,守城的军士不时的向下投掷石块、带刺的滚木,无数的夜族士兵被击中落下云梯,城墙下的尸体越积越高,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另人闻之欲呕。
烈如炎原本想靠着主动的出击,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能够带来士气的提升,结果却不尽如意,回到城内,他红着双眼,登上城墙持剑督战。
城池内外喊杀震天,已经有几处城墙被夜族攻入,城门也即将要被攻破,烈如炎挥剑砍倒一个爬上城墙的夜族士兵,沈问来到他身旁,急促说道:“将军,南门已破,请速速撤离。”
烈如炎厉声喝道:“我身为领兵之将,只有战死沙场,怎能临阵逃脱。”说话间,城下飞来一支冷箭,正中胸口,烈如炎仰面跌倒,被沈问带领护卫护送下城墙,从东门撤离。
秦风城破,夜军入城接收城池,范先生颁布入城令:“降我者,令其自行解甲缚手,等候发落,如有玩命抵抗者,杀无赦。入城士兵不得侵扰百姓,如有违犯者,军纪处置。”
同时派岳展率领魅影铁骑前去追击。追击到半路,遇到一条大河,岳展命人查看对方的行迹,一个全身黑衣蒙面的人忽然出现在队伍面前,对岳展说:“将军是在追平山国受箭伤的一位将领吗?我知道他的逃跑去路。”
岳展冷“哼”了一声:“你是谁,为什么要相信你,你不怕我们杀了你吗?”
黑衣蒙面人说道:“我知道夜族已经攻下了秦风城,也知道将军在追击烈如炎,如果能够生擒或杀了他,对平山国可是个不小的打击和损失。我也是受人之托,信不信由你,烈如炎的队伍分成了两队,一队沿着河流往下游而去,看似是往援军来的方向而去,但他却不在这一队中,他带领另一队顺流而上,在上流十几里外的浅滩处藏有几艘小船,可以过河,你们可要抓紧了,渡河之后可是难说了。”说完,黑衣人几个闪身,消失不见。
岳展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心想:“这人好高的境界,他说受人之托,会是谁呢?”
他把队伍也分成两队,人少点去追击下流,自己则率队朝上流追去。
来到黑衣人所说的浅滩处,看到烈如炎带队正对着河流发呆,原来,藏于此处的船只不知被谁击毁,沉于河底。
岳展拱手施礼:“烈将军,范先生请您一叙,请随我走吧。”
烈如炎缓缓转过身来,面如死灰,恨声道:“败军之将,何足范先生挂怀,今日因我之故,丢失了平山国最重要的两座城池,无数的将士因我而亡,是我毁了平山国与征北营的威名,怎么还会身落敌营,任敌人摆布。”
说罢,仰天一声长叹,猛地拔出佩剑,自刎而亡,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周围的将士都来不及阻止,纷纷跪地痛哭。
岳展也呆住,没想到烈如炎如此忠烈,为了表示敬重,他也没有继续赶尽杀绝,让平山国将士将尸体运回去。
征北大营内,烈如歌抱着烈如炎的尸体,失声痛哭:“三弟,大哥去晚了一步,怪我。”边说边以头撞地,悲沧不已。
征北大将军吴墨在旁轻声宽慰:“如歌,错不在你,没想到夜族用兵如此阴险,用五千骑兵诱你,拖延战机,才会导致救援不及呀。”其余将领也附和安慰。
虎贲营将领田然恨声道:“大将军,下令吧,点齐兵马,我们一起夺回陌桑、秦风两城,也为如炎报仇雪恨。”
吴墨沉吟片刻:“人死为大,我们要尽快运送如炎尸身回到都城,好生安葬,再请示国主和娘娘,如何一雪今日之耻。”
平山国都城洪新府后宫,知画娘娘面沉如水,两行清泪顺脸颊流下,手里握着一枚玉佩,用力攥着。
大宫女娥眉轻声汇报:“如炎将军的尸身已安置妥当,国主已下诏,将以国礼葬,娘娘还请节哀。”
知画娘娘举着玉佩说道:“这枚玉佩是如炎临行之时我赠与他的,想佑他平安,没想到竟成了永别。”
“如炎的南逃线路,我们是精心规划过的,又有浅塘的同仁在暗中配合,怎么就被岳展轻易赶上,还有,我们预藏的船只是被谁凿沉的?肯定是有内应泄露了消息,你告诉“渔夫”,这事一定要彻查到底,我不能让三弟死的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