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园里,满园都是青翠高耸的竹林,偶尔听到嗖嗖的剑声和轻叱声。走到园林深处,愈发显得深邃幽静,像是进入竹子的海洋,人显得渺小而无助。
七七对竹林很是熟悉,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空地,四周的竹林把空地围成一丈见方的圆圈,雪晴和一位姑娘正在其中驭剑修行。
见到七七,雪晴开心的驭剑飞来,还没落到地面,就一把抱住七七:“好妹妹,想死你了”。见到叶梵和空空跟在后边,好奇的眨眨眼:“你们什么时候成了我七妹的小跟班。”
还没等别人出声,七七已经叽里呱啦把刚刚古师乐欺负叶梵的事说了一遍。
雪晴眉头微皱:“我和小王子也相处过很多次,没有觉得他是这样欺弱凌善之人呀。”
七七小声嘟囔着:“反正我莫名感觉他不是什么好人。”
另外一位和雪晴练剑的姑娘也过来,雪晴向叶梵他俩介绍道:“这位是如意师姐,有空可以多向师姐请教,她可是用剑大家。”
如意笑盈盈的看着她们,也不怎么言语。
又闲聊了一会,雪晴拉着七七的手说:“今晚就不要回去了,好久没见,我们一起兰陵虾走起。”说罢,三女携手笑闹而去。
崇德二十一年,秋风至,万物萧肃,秦风城外,惨烈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将近三个月,战场上满是残枪断剑,死去的将士和马匹已被各自的阵营清理回营,守城的将领看着城下蜿蜒的壕沟和远方的密密麻麻的敌阵,思索着下一次进攻什么时候会再开始。
黑暗领域已经夺回了陌桑城,那是在突然发动袭击,里应外合的配合下实现的。打到了秦风城,平山国联军已然有了防备,也严查混进城内的暗谍,战事因此进入到胶着状态。
中军营帐里,范先生正和中军将军秦明、前锋将军魏无伤和魅影铁骑统领岳展等一众将领商讨战事进展。
“我们围困秦风城,久功不下,对士气打击会很大,普通兵士的伤亡很大,攻城战我们魅影铁骑发挥不出作用,而且敌人的援兵据鹰组的同僚说,对我们阻击的队伍形成很大的压力,估计不日就会冲破防线,来到秦风城下。”岳展皱眉说道。
秦明接住话茬:“我们情况虽然不好,但秦风城的守军也坚持的很辛苦了,围城三月,粮草早已耗尽,现在已经烹马而食,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援军的尽早到来,我们可以利用守军的这一心理来做做文章。”
说完大家都看向了范先生,范先生沉吟良久,轻抚案角,吩咐道:“岳展你分兵五千铁骑,南下迎击援军,要边打边撤,给敌人以军心浮动,但不至溃败的感觉。中军营帐明天申时发动强攻,南门、北门由秦明统领,佯为主攻方向,重点是西门,由魏无伤主攻,东门不设防,如有外逃敌军不拦截,任其离去。”
“同时,让城内的残留的犬组连夜散播消息,他们援军遭我军铁骑伏击败北,重新来援得需数日之后。”
各将起身领命,各自去做准备。
翌日,黑暗领域的各路将士们厉兵秣马,攻城用的投石车在缓缓前行,前锋部队沿着壕沟来到城池前沿,用大盾摆出防御阵营。
平山国守城将领烈如炎,掌管征北营神锋六营中的先机营,人如其名,性烈如火,先机营善守,因此被任命镇守秦风和陌桑这两座夺自夜族的边陲重镇。
烈家为平山国贵族世家,与古家一起打拼下平山国的江山,这一世也是人才辈出,朝野、军营中都不乏烈家子弟的身影,关键是出了位烈知画娘娘,嫁与了平山国主古建勋,二十多年来,恩爱无比,不仅能辅佐国主处理内务,还掌握着平山国神秘的斥候组织浅塘,唯一的遗憾是没有为国主生下子嗣。
烈知画有三位胞弟,大弟烈如歌,擅谋略,掌管征北营中最重要的骑兵神锋营,也是未来军中最有资格接替征北大将军的人选;二弟烈如裳,性沉稳细腻,任户部侍郎;三弟烈如炎,则是这次守城的主将。
站在城墙,看着城下正在有条不紊做攻城准备的夜军,烈如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很清楚现在守城将士的状态,粮食将近耗尽,但援军却迟迟未到,陌桑城已经因为自己的大意丢了,如果秦风城再守不住,不仅仅是自己在军中的仕途,也会影响到整个烈氏家族在平山国的根基,还有阿姐……他摇了摇头,想把这些想法从脑袋里赶出去,却怎么都不听使唤。
烈如炎转头问身旁的副手沈问:“我们派出去刺探援军情况的斥候有回报没?援军真的被击溃了吗?”
沈问答道:“这几天我们派出去十多支刺探的队伍,只有两支活着回来了,夜军对我们的防范太严了,其中往援军最有可能来的那一路,回来的斥候说,半道上看到了夜军的在清理战场,有我方大量的旗帜和将士尸首,但是不敢太过靠近,粗略观察后就折返回来了。”
烈如炎沉默半饷:“今天会是一场恶仗,你带着我们的亲眷,留一队亲兵,如果城破不敌,就护送她们逃去吧。”
秦风城西门,夜族的攻城部队已经部署到位,大战来临之际,城墙内外的战场却寂静的有些可怕。
在这可怕的寂静中,城门缓缓打开,烈如炎一马当先,带领部队出现在城门内,重甲兵士从城门鱼贯而出,在城门口列了半圆的盾阵,数千骑兵在烈如炎的带领下也缓缓走出城内,由盾阵包围着。
夜族的攻城前锋部队已经推进到城前,已经可以看到对方兵戈反射出的寒光,烈如炎高举长枪,城头的战鼓擂了起来,鼓声咚、咚、咚由缓入急,他大吼一声:“将士们,今日与我血战不退,荡平夜寇,冲呀!”由盾阵中杀出,奔向夜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