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枯绕至浮窗前,双目圆瞪,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浮窗上的那个奇怪生物。
那几个白大褂话还没说完,换了个人接着道:
“这种东西的诞生就是场灾难!我建议将他立即处决。”
“那你想过夜晚的暗潮要怎么处理!那玩意来的越来越频繁,不想办法解决掉这麻烦我们要怎么活?这可能就是解决暗潮的希望。”
“希望?我看是绝望才对!”
他们吵的难分难解,而安枯就在旁边孜孜不倦的从中汲取这个世界的有关信息。
屏幕与浮窗上的信息他早就看起来了,但上面的文字就跟鬼画符一样,认识不了一点。
白大褂的口型与他听到的读音也完全不一样,只能把这种异样归结于黑影了。
而从白大褂的争吵中,安枯也摘出来一点信息。
首先,这个世界的晚上似乎会爆发一种叫‘暗潮’的灾难,但具体不详,他们没说到。
其次,这个世界似乎具备超凡力量。电,血肉,神圣就是这几种力量的代称。
然后,这三种超凡力量的组织联合共同对抗暗潮,关系好的不能再好。
最后,他的超凡适应性高得离谱,是发育起来就能灭世的那种类型。所以他们讨论内容大多是要不要把他噶了。
而现在他们正在讨论的就是要不要噶掉他。知道了这些消息,他神情有点复杂。
不久前他真噶了;然后估计一小时不到,黑影又差点把他噶了;
接着转生到这里,自己吓自己,社会性噶了;
现在白大褂又欲要把他噶掉。咱就是说,还能不能活了?
就在安枯暗自神伤时,一边检测安枯肉身的助手报告道:
“导师,适应性检测已经全部结束,实验体预计在五分钟内苏醒。”
听到报告,主张送他升天的白大褂又开始作妖:
“要不这样,他要是能在一分钟内醒来,我们就全力培养他。过程中留点后手,等解决了暗潮再忽悠或送他升天。”
“如果超过了一分钟,就直接噶了他。适应性检测需要的意志力有多强大家都懂。怎么样?没意见吧。”
奇妙的是,安枯还真没看见有一个反对的。见到这样的结果,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有点蒙蒙的。
“已经过去十秒了。”
一旁的白大褂不嫌事大,饶有兴致的数着倒计时。
安枯一下子急了,撒腿就往他的肉身那儿跑。
可微妙的事情又发生了,他跑到单面镜前,正准备穿墙过去,却‘砰’的一下直直撞上了镜子,没有成功穿过镜子。
这下轮到他破防了:
“这灵魂出窍是个什么破能力!连个墙都穿不过去?!”
撞墙过后,他又开始给自己洗脑:
“我能穿墙…我能穿墙…我能穿墙……”
“嘿,还有三十秒。”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白大褂又继续报时。这个时候,安枯继续伸手,按住单面镜,往里面按下,手指慢慢没入单面镜里。
眼看已经成功,安枯继续给自己洗脑,用力往里一窜,就穿过了镜子。
穿过的同时,水平视线的高度竟同时在降低。安枯碰见过,这是在下陷。他一边慢慢抽出没入地板的脚,一边站在地板上。
过程很是顺利,似乎像是能站在地面上这种根深蒂固的认识根本不用费多大力气,可以完美重现在灵魂状态。
抽出了双腿,安枯往肉身方向快速奔跑,踩住金属床一角,迅速起身接上180°托马斯回旋,往下一倒,灵肉就完美结合在一起,没有丝毫的迟滞感。
接着睁眼,大叫:
“这是哪里?你们把我绑到这里来做什么?!”
一气呵成。
回归了肉体,透过墙壁听见声音的能力也没有了,白色房间里,除了他的回音外,什么也听不见。
外面想送他升天的白大褂偏头看向倒计时老哥,意思不言而喻。
“还有15秒才一分钟。”
闻言,升天白大褂也没话可说,
行,那就练他,练厉害了当一次性炸弹用。”
而主张让他活的白大褂早就招呼助手打开了白色房间的门,进去先一步忽悠起来。
“快过来,把这束缚索解开,这是冤枉好人了啊。”
白大褂回头,向助手喊着。
虽说安枯什么都知道了,但装傻这一流程还是要有的。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来?!”
安枯装作一副惊恐样子,在助手解开了束缚索,双手护在身前,摆出攻击的架势。
“唉,小友,这都是场误会,误会。我是电研究院的院士,至于把你给绑了,那纯属是个意外。”
安枯看向白大褂的眼睛中充满警惕与疑惑,有些不解:
“电研究院?那是什么?”
白大褂适时的恍然大悟,解释道:
“小友是外城的人,不知道内城也正常。”
“所谓的外城,就是小友一直住着的那个城市,这些你也都清楚,就不多说了。
至于内城,小友也远远看到过那道高耸的围墙吧,里面就是这里,也就是内城。”
“那内城是用来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把内外城隔绝开来?”
安枯继续维持谨慎的人设,没有降低警惕心。
“哈哈,小友你也不必这么警惕。如果我们这里的任何人想要杀你,你必死无疑。”
接着,安枯第二次看见了超凡的力量。
只是瞬间,眼前站着的仿佛不再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而是一个代表着公平的生物…他甚至看不清身形。
祂的生命与我比起就如同银河比之泥沙。祂没有动作,仅是平齐视线,内心便由衷感觉到祂的慈爱,同时对我的敬佩。平等得如同似父亦友般。
仅仅是看着,便心感而发,渴望五体投地来赞扬祂的博大。
阻止。祂说:
“你我不平等于过去,现在。平等在机会,在未来,在权利。”
祂就是公平在世间的体现。公正,相对,均衡。
祂仅仅变换了一瞬。片刻后,那生物又变回了白大褂。
“怎样,现在可以相信了吗?”
白大褂笑着对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安枯说道。
而此刻的安枯还沉浸在看见生物的那一瞬间,迟迟没有声息。就连心跳都暂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