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房主人关闭房门后,即刻同安枯说起话:
“小兄弟,下次就得注意点了,天黑还在外面晃悠,这多危险啊,现在还要给你安排个地方。我这房子也不大,你今晚暂时就睡这间房吧。”
说着同时,房主人领着他到了一房间前。房间很普通,里面就一张床,一套沙发和一张桌子。
房主摆手,指向这间房,语速略赶:
“就是这里了,有些简约,将就住一晚。”
话有些赶的意味,但安枯作为一个陌生人,也不好说些什么,顺着意思走进房间内。
‘啪嗒’
安枯前脚进房,房主后脚关上房门,锁扣卡上的声音随即传来。
“喂!你要干什么!”
安枯用力拍上房门,房门在巨力影响下吱吱作响,却没有作用。
幽幽的声音从门另一边传来:
“小兄弟,我这也是为了我自己的安危着想。让一个陌生人进来,换作是你也不会放任一个威胁在自己家乱晃的。”
“你也不用担心你的人身安全,刚才这么多人看着你进了我的房子,我肯定不会让你出事的,不然后面的日子我也不好过。”
“总之,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吧,明天天一亮就放你出去。”
说完,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再没有其他声音。
安枯又使劲拍打了几下门,虽然依旧吱呀作响,但还是纹丝不动。
等他稍微冷静下来,又发现一个问题——门的内部没有锁眼,整体上就是一块大板子。
刚从餐盘上逃出来,这才过了多久?又被关进一个棺材般的房间里面。
安枯气绿了脸,但他不想就这么放弃希望。毕竟谁知道那房主说的是不是真的。
安枯卧下身子,趴在地上,从门缝往外面探探情况。
可门缝与地面紧紧贴着,没有露出一点缝隙。他不信邪,站起身来,从侧面寻找门缝,但也依旧紧贴。
安枯还是不信邪,转头往房间其他位置寻找可能存在的窗户之类联通外界的东西。
左倒右翻找遍了整个房间,别说是窗户了,就一点缝隙都看不到。
折腾了这么久,他也累了。索性躺上床,头枕着双手,仰面朝天,翘着二郎腿,像是认命了。
‘像我这么倒霉的人应该没多少吧。先是莫名其妙的被兄弟弄死了,又被一个怪物看上当做食物。
接着好不容易才从怪物那里捡回条命,现在又被囚禁在这个鬼地方。’
“也罢,这或许就是命吧。反正不是在这个鬼地方死,就是七天后因为没有逗怪物开心被吃掉。
欸,这么一想好像还挺好的,至少不是被吃死的。”
安枯翻了个身,侧躺身子,自言自语着。
‘还是先睡觉了,反正都是死,不如趁着现在赶紧享受一下。被囚禁的第一个夜晚,哼。’
安枯发出嗤鼻声,闭上眼睛,准备就这样睡过去。
十分钟过去了,安枯翻了个身。
半个小时过去了,他又翻了个身,变成趴卧。
一个小时过去了,他翻来翻去,又回到了最开始那个仰面朝天,头枕双手,翘着二郎腿的样子。他还是没睡着。
“唉,就这样死了真的好吗。想想最近遇到的事情……那可是超凡的力量啊。
如果我不曾看见,死也就死了;可我已经见识到了,再让我这么简单的去死怎么能行!”
安枯猛然坐起身来,两眼冒着寒光,
“我要变强,至少要杀掉周相旬那个混蛋!”
声音中含着杀意,藏着他必杀周相旬的决心。
泄怒过后,他终于知道该做什么了。
“杀掉那家伙之前,首要任务还是得活下来。”
念头通达,安枯顿感轻松。有了目标,他才有努力的方向。接着他扫视一遍四周,结果叹了口气:
“唉,虽说方向找到了,但当下境地还是这样,没什么变化啊。”
无奈,安枯变回躺姿。既然现在什么也做不到,躺下休息调整状态才是目前该做的事。他浅浅的睡过去,留了个心眼。
‘咔嚓’
安枯瞬间被惊醒,一个翻滚起身,瞬间便成了站立态。而门口正站着之前看见的房主。
“好你个阴险狡诈的房东,想趁着我睡着的时候来加害我。”
安枯声色俱厉,声音如响雷般洪亮,在气势上稳压一头。
可房主没有露出他想象的那般鬼畜邪恶表情,反而像是在看一个中二期的少年,一副正经样。
“小兄弟,你说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这么的中二?
肯定是又在妄想自己是正义的伙伴了。行了行了,现在天都亮了,你该走了。”
听完房主的话,安枯又透过门看向外面的景色,亮堂堂的,的确是天亮了。
红润瞬间攀上他的老脸,有点尬的无地自容:
“啊…啊!原来已经天亮了啊,一下子梦还没醒过来,见谅,见谅,哈哈哈。”
尬笑完,不但没有缓解,反而更尬了。
“那谢谢叔的收留了,那个,我先走了!”
接着,三步并作两步,头也不回的跑出了这个房子。等到远离房子的位置,安枯才停下来喘口气。
“不该啊,明明感觉才过了几分钟,怎么就天亮了呢?是我睡迷糊了?”
就在他停下思索之际,两杆长枪叉住他的脖子,给他架住。安枯瞬间被这动作吓得汗毛直立,浑身僵直,不敢动弹。
“喂,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外城的平民怎么敢站在这里的!”
安枯听清声音,下意识转头看向发声之人。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短袖T恤,灰色休闲裤的年轻男人,正握着一杆长枪,架在他的脖子上。
安枯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这一举动放在两人眼里,就成了心虚的表现。
“原来是黑夜组织的人啊,刚好把你带回去拷问拷问。”
说完,就要带走安枯,往某个方向押送。而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他竟到了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眼前是道高耸入云的墙壁,身后就是他昨天看见的城市,两者之间横跨一条至少百米宽的大道,就像是隔离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