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白和尚收到凤儿差他去城里制备嫁妆的口信。白和尚定了婚事,又收了一大笔嫁妆,心情自然大好,兴冲冲的坐上白大车的马车进了城。刚进集安城就遇到一个熟人,原来是白三爷的副官康龙。这两人之前曾经一起赌过钱,早已熟识。由于白三爷当了集安城城防营队长,平时多住在集安城里,所以康副官对集安城也颇为熟悉。康副官见了白和尚自然很热络的打招呼,然后主动要求陪着白和尚逛街。白和尚有这样一个向导自然也求之不得。于是在康副官的帮助下白和尚非常顺利的预订好了嫁妆,此时已到晌午,康副官又盛情的邀请白和尚去城里最好的酒楼下馆子。两人酒足饭饱后,一看时间还早,康副官提议两人去宏兴赌坊去玩两把。白和尚有些犹豫…说这个赌坊他去过,上次赌输了钱还欠了些债。结果赌坊的老大提了个条件就是让他打一掌赌债就一笔勾销。当时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于是那家伙一掌下来导致我胳膊半个月抬不起来,看样子应该是练过铁砂掌的。康副官说那个赌坊的杜老大是他的朋友,这次肯定不会出现上次那种场面,甚至杜老大还会卖他的面子,对上次发生的事情赔礼道歉。果然这次赌坊的人见了两人都毕恭毕敬,杜老大得知白和尚是康副官的朋友,还是白家堡的护院教头,顿时深感内疚表示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物,待会要设晚宴给白和尚接风洗尘以表歉意。白和尚大度的表示不用客气,自己就是来赌坊玩玩,也不是来兴师问罪。既然都是康副官的朋友,那洒家与杜老大也是朋友,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再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杜老大亲自领着两人进入赌场,并在一旁侍应。说也奇怪,这天下午,白和尚的赌运奇好,不停的赢钱。一直玩到天黑,白和尚赌性正浓,面前的银元已经堆得跟小山一样。赌坊的灯笼、火把都已经点起,照得白和尚满面红光。杜老大只得小心翼翼的提醒,赌坊即将打烊,可以明日再来玩。白和尚依依不舍,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银元有些犯愁。毕竟这么多钱,他就一个人赶夜路拿回白家堡,一是太重拿不动,二是太扎眼,半路上也不安全。这时康副官出主意,由他带着两个小厮把这堆银元送到附近的钱庄兑换成银票。在等康副官换银票的功夫,宏兴赌坊的晚宴也开始了,杜老大盛情的邀请白和尚就席,赌坊的众兄弟也殷勤的给白和尚敬酒。白和尚赢了钱,心情大好,自然是来者不拒。几轮下来,白和尚已经有些头重脚轻,舌头打结。不久康副官带着银票回来。白和尚揣好银票,和众人又喝了几轮。宴席散后,在众人的簇拥下,康副官和杜老大扶着白和尚跌跌撞撞的走出宏兴赌坊,在大街上拦了一架马车,让马车夫将醉倒的白和尚送回白家堡。马车走远后,众人才各自散去。
话说这个马车夫叫赵二,家住石桥村。平时务农为生,农闲时节会赶着自家的马车来集安城赚点外快。这个石桥村位于白家堡的北边,距离只有一里地。石桥村因石桥而得名,这座石桥横跨通沟河,是陆路自白家堡去集安城的必经之路。这一带的田地大多都是白家堡的,石桥村的村民大多是白家堡的佃户,与白家堡关系甚为紧密。这天赵二准备赶着马车收工回家,在宏兴赌坊外接了这个去白家堡的活,心想正好顺路也罢。不过这个和尚喝了那么多酒,上车后就倒头呼呼大睡,一看就是个不守清规戒律的酒肉和尚,呸!想着想着,马车就出了集安城。这时天已经更黑了,天空还飘起了鹅毛大雪。马车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集安城去白家堡约10里地,倒也不是很远。不过中途有一段路要经过黑瞎子沟的山谷,这一带时常有熊出没。不过已是冬天,熊去冬眠了,倒也无碍。赵二壮着胆子赶着马车进了黑瞎子沟。忽然一声尖厉的响哨响彻山谷,三匹马窜出来截住了去路,赵二慌忙勒住马绳。迎面而来的三匹马马上坐着三个蒙面人。两边的蒙面人打着火把,中间为首的蒙面人提着一杆长枪,厉声喝道:下车。赵二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劫道的,但也无可奈何,只得乖乖下车守在马车边。旁边的蒙面人看起来相当不满,怒斥道:还不快滚?说罢就迎上来一马鞭。赵二挨了打,知道对方只是劫财,并非要自己的性命。于是识趣的丢下马车和马车上的客人一路狂奔。一路也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所幸赵二对这一带还比较熟悉,绕小路走了许久,半夜才回到石桥村的家中,缓了半晌才迷迷糊糊睡去。约摸睡了两个时辰,到后半夜,赵二听到自家门外不时有异样的声音响起。掌了灯,摸过去一看,竟然是自家的马拉着马车自己回来了。赵二又惊又喜,忙把马儿牵进院里,卸下马车,把马儿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马车上则一片狼藉,留下了一大滩血迹。赵二心想不好,估计那个和尚凶多吉少。
第二天一大早,赵二就赶着马车前往集安城的警察局报案。
集安城的警察局是个算上局长在内也只有7个人的小警局。局长柴世荣一脸络腮胡子看起来像个莽夫,但却是集安城广受赞誉的大胡子神探。柴局长老家是山东胶州的,因为父亲早亡家道中落,读了几年私塾便辍学外出谋生。当时日本人在朝鲜半岛修铁路缺乏劳动力对朝鲜本地人又不放心,于是大量从中国临近省份招收劳工。18岁的柴世荣跟着一群老乡前往朝鲜修铁路。修铁路是门苦差事,但柴世荣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依然坚持读报学习,还练得一手好书法,成为中国工人中小有名气的文化人。当时日本人为了在朝鲜培养亲日军警势力,在汉城开设了警察学校不但包吃包住还包毕业后分配工作。柴世荣抱着试试的心态参加了这个警察学校的入学考试,结果意外得了头名,拿到了公费读书的名额,由此柴世荣步入了军警界。在汉城警察学校学习的3年里柴世荣表现良好,成绩优异,如此人才自然引起各方的关注。然而在柴世荣从警察学校毕业后,就在众人认为他会在汉城或者平壤的警界谋得一官半职的时候,他却毅然决然的回了中国,后来据他自己说原因不过是不想给日本殖民当局当狗。白二爷和柴世荣在汉城的侨民聚会上结识,之后两人往来频繁,关系甚密。在白二爷引荐下,柴世荣来到了集安城警局。上任短短3个月,这位柴局长就把集安城警察局积累了多年的成年旧案一一处理结案,广受赞誉。
柴局长接到了赵二的报案后,立即带了几个手下骑着马跟在赵二的马车后沿着昨晚的路线走意图找到些线索。众人先去了宏兴赌坊,打听了一下昨天那个和尚的消息,大家都说和尚昨天赢了不少钱,然后还被赌场的老板请喝酒,喝完酒后就坐马车独自离开,倒也没啥疑点。然后在赵二的引领下下,大家一路走进了黑瞎子沟。一夜的大雪已经掩盖了昨夜的痕迹。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前方有几条野狗在路边撕咬着什么。众人过去赶走野狗,在积雪下方赫然有一个无头的尸体,已经被野狗撕扯得残破不堪。其它人都感觉恶心不敢靠近,只有柴局长毫不在意的蹲在尸体边查看。这具尸体的脑袋被齐刷刷的砍去,除了脖颈断裂处被野狗撕扯有些残破,下身倒也完整。柴世荣摸了摸尸体的手掌和关节,皱了皱眉头。然后吩咐众人把尸体抬上马车去白家堡。
白家堡正堂上,白大爷面有不悦,责问:柴局长,你这拉个尸体来我们白家堡意欲何为?柴世荣歉意的笑了笑,解释道:白大爷,这个尸体可是你们白家堡的人呐,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怀疑时有人在针对你们白家堡。接着柴世荣把赵二昨晚经过宏兴赌坊接到个和尚模样的人去白家堡的活路,在黑瞎子沟被马贼打劫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然后就是今天一众人在黑瞎子沟发现了这具无头男尸。白大爷面露惊讶,因为白家堡确实有个和尚打扮的白和尚,但他还心存侥幸。反问道:这个男尸头都没了难以判断就是昨晚坐马车的和尚,而且马车夫赵二也提前逃走了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另外就是外面的和尚不少,坐马车来白家堡的和尚也不一定就是我们白家堡的人。柴世荣不慌不忙的走到尸体旁边,抬起尸体的右手:“老爷,请看:这个遇害人并不简单,他的拇指和食指之间有老茧,一看就是经常用枪之人才有的,甚至极有可能是个神枪手。另外此人的关节粗大异于常人,如果我料想不错的话,此人的武功应该也很不错。白大爷赞许的点点头:这两点特征确实挺像我们白家堡的白教头,因为他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平时也是和尚打扮,但还需要找人确认一下。当即唤了手下人去找东院找白和尚,少顷手下人回报,白和尚昨日去集安城一夜未归。这时白家大奶奶也来了,她提醒白和尚打小腋下就有个铜钱般大小的胎记,于是众人上前查验,果然尸体上有类似的胎记。既然如此,那这具尸体是白和尚无疑。白家众人面露悲戚之色,白大爷吩咐手下人把尸体收殓,送去义庄摆设灵堂祭奠。然后转过头说:既然已经证实这个尸体是我们白家堡的人,那接下来就劳烦柴局长早日调查破案,一旦案子有了眉目请尽快通知我们,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敢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杀我们白家堡的人。言罢又吩咐管家中午设酒宴好生款待众位警官。
柴世荣一行人酒足饭饱后从白家堡出来,回警局的路上,手下人询问他接下来如何查这个案子。柴世荣沉吟了一下:这个凶案可以肯定不像是仇杀,因为这个白和尚平日并无什么仇人。唯一可能的是:那日他在宏兴赌坊赢了不少钱,被别人盯上了,然后凶手拦路抢劫。但是如果只是普通的抢劫劫财,劫匪是没有必要把抢劫对象砍头并带走人头。除非是他们另有目的,但是这个具体的目的我们便不得而知。另外昨晚下起了大雪,像这种鬼天气即便是劫匪一般也不出门,可以排除他们偶遇马车的可能。除非是他们提前得到情报:马车要经过此地,并且知道马车上的人身上带了不少的钱。他们只需要提前赶到预定的埋伏地点,并不需要在外面等多久就可以得手。那么他们是怎么得到情报的呢?肯定是宏兴赌坊里面有他们的内应,甚至不排除劫匪就是宏兴赌坊的人。你们以后没事的话常去宏兴赌坊附近转转或许能发现一些线索。
且说白大爷送走了柴世荣他们一众人,心里还是非常的不安。于是约了李老更晚上在密室会面。白大爷将白和尚被害的事情告诉了李老更。李老更沉吟了半晌说:这个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凶手可能是冲着白家堡来的。我会把这件事飞鸽传书给二爷,并让他近期密切关注周边各方势力的动态,老爷请宽心,以白家堡的势力,目前方圆500里之内,还没有谁敢撩白家的老虎须。
另说凤儿得知白和尚已死的消息,心里也惶恐不安,偷偷留下了信号约义父傍晚在老地方见面。两人如约在花园里的假山后面相见。凤儿迫不及待的就问:义父,白和尚被杀的这件事是不是你们干的?黑衣人不置可否,说道:凤儿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现在义父告诉你,你父亲是被白家害的,这些年我们忍辱负重隐藏在白家堡,就是在寻找机会给你父亲复仇。当年我们从河北老家逃难来到关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无以为生。好在我们都有一把子力气,也都有些武功。于是我们这些河北来的老乡成立了一个秘密组织。这个组织以妓院和赌场为掩护,负责接收各自暗杀任务,接到任务后,组织派人实施,然后领取高额佣金。逐渐形成了以你父亲为首的八大杀手,而义父则是充当杀手们的影子。每次八大杀手执行暗杀任务时,我则负责善后,清除痕迹。如果八大杀手的暗杀任务一击不中,则负责给任务目标补刀。起先,我们的组织非常成功,被我们盯上的目标没有能够逃脱的。
15年前的一天,我们的组织接到了一个神秘客人的订单,对手出手阔绰,出手就是50两黄金的订金,这是一个让我们难以拒绝的任务。于是组织里面的八大杀手全数出动。按照雇主的要求,当晚以关内淘金客的名义去下柳条营村借宿。那晚正好赶上村口的老罕王庙完工,村子里搞了个宴会,借宿的8个人也被邀请,但当日参加宴会的人并不多。据说是当晚白家堡请了外地的戏班搭台唱戏,于是村里的大人小孩几乎都去看戏了,村里只剩下了一些腿脚不便的妇孺老人,另外就是参加祠堂修建工程的工人师傅。酒宴一开始气氛倒也融洽,但后来,不知为何借宿的淘金客和修建祠堂的师傅发生了口角,然后双方大打出手。淘金客们明显有备而来,训练有素的掏出了防身用的武器开始屠杀他们遇到的每个人。村子里顿时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在杀完所有人后,按照雇主的要求,他们在村子里四处放火烧掉了村子里面所有的民宅,只保留了那栋新落成的罕王庙。任务完成后,八大杀手知道不能久留,很快就有大量愤怒的村民追杀而来,于是他们骑上了事先就准备好的快马疾驰而去,但很快他们感觉不对劲了,他们的快马根本就跑不动,而且不断停下来拉稀。显然是有人之前给马喂了巴豆。更糟糕的是他们自己此时也感觉浑身无力,很有可能是刚才的酒宴里面被人下了慢性毒药。不久后,大批愤怒的村民骑马赶上了他们,把8个人剁成了肉泥。当时我就躲在暗处,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一个个殒命,自己却无力搭救,心里难过极了。我发誓要给8大杀手报仇雪恨。8大杀手意外殒命,本就导致组织一蹶不振,接下来更糟糕的是我们原先的各个联络点纷纷被举报遭到官方查办,几无立足之地。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只能带着组织的剩余人马投奔了老君山山寨的邵黑炭。当时邵黑炭的山寨正和王镖师的山东帮在抢清河镇的地盘。我们这批河北人的加入帮助老君山逆转了局面抢下了清河镇。邵黑炭为人仗义,不但让我当上了山寨的二当家,还把清河镇交给我们这帮人打理,从此组织里的弟兄和家眷就有了一个立足之地。站稳脚跟后,接下来就是报仇。为了收集情报,你妈妈到集安城开了怡香院,杜鹰老弟则开了宏兴赌坊。根据他们收集的情报,这一带能出的起50两黄金的只有白家堡白家。而且那晚被杀的工匠们也是白家从关内花重金雇来的,他们在修罕王庙之前,给白家堡修了一个地宫。很有可能是白家为了守住地堡的秘密,所以雇凶杀人灭口。但是白家要求杀当晚村子里的妇孺,并要求放火烧村的原因就不得而知。至于暗算八大杀手显然是为了杀人灭口斩草除根。目标锁定白家堡后,12年前,为了方便监视白家堡和情报传递,我们派了铁头投奔他舅舅赵二,住进了石桥村,并在通沟河的石桥边开了家磨坊。而我自己则以这家磨坊为落脚点,时常监视白家堡的一举一动。当时白家堡的当家人还是白太爷,也就是现在白大爷的父亲。白太爷为人警觉,行踪诡秘。下柳条营村惨案发生后,这周边一带就流传着那个村子闹鬼的传闻。导致那一带成为附近远近闻名的鬼村,白天也不敢有人靠近。但白家父子却打着祭祀的名义时常带人去下柳条营村的罕王庙。他们每次去的时候都是带着大包小包的祭品,返程的时候也是大包小包的带回去,沉甸甸的满载而归。而祭品则留在了罕王庙里。由于白家父子非常警觉,而且他们人多,因此我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监视。终于有一次白太爷一个人落单,那天他一个人拿着一包东西从罕王庙出来,骑上他的马。我瞅准机会在他的必经之路设置了机关。待他靠近,树枝反弹将白太爷从马背上扫下来,但他的脚还缠在马镫里,这时我扔出一块石子砸在了马屁股上,受惊的马也顾不上主人还没骑上来,就拖着地上的白太爷一路狂奔,狂奔了几里路直到白家堡的城楼前才停下。白家人这才救下已经奄奄一息的白太爷,两天后白太爷不治身亡。让我很感兴趣的是白太爷马上带的那一包东西,在白太爷坠马之时,那一包东西也掉在地上。随后被我捡到。里面有金元宝还有各种的珠宝可谓价值连城。这时我才弄清楚整个事情的原委。事情的起因是:一个偶然的机会,白太爷在下柳条营村的地下发现了一座藏宝库。白家从此暴富。为了独占这个宝库,白太爷想出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他先是修建了白家堡,在白家堡里修建了存放宝藏的地宫。然后派杀手制造了下柳条营村惨案,目的不但是为了杀掉修建地宫的工匠灭口,还为了驱赶下柳条营村的村民。只有把下柳条营村变成鬼村,白家人才能打着祭祀的名义顺理成章的把宝库里的珍宝大肆的转移去白家堡地宫占为己有。至于杀掉八大杀手以及剿灭我们的杀手组织也是为了灭口,阻止他们的秘密泄露。但他们唯一算漏掉的是八大杀手之外还有个影子杀手幸免于难。虽然我窥透了白家堡的秘密,但以我们组织的实力实在是难以对在当地树大根深的白家堡构成实质性威胁。于是我把这包捡到财宝送给了邵黑炭,并告诉邵黑炭白家堡地宫里面有大量这样的财宝,成功的勾起了邵黑炭打劫白家堡的欲火。但是以老君山和我们河北帮加起来两百多人全部去攻打白家堡还远远不够。首先白家堡的城池坚固,居高临下易守难攻。而且白家堡内的护院炮手有上百人,配备了优良的武器和强大的火力。这是老君山和我们的人所不能比拟的。另外白家堡周围还有两支援军。一个是距离白家堡8里地的老虎庄。老虎庄庄主黄老虎是本地仅次于白家堡的富户,手下养着50来人的民团武装。黄家和白家系世交,且长期有姻亲关系,因而可视为白家堡的盟友。另外一股武装势力就是集安城的城防营,有100多人,白家老三担任城防营队长,也是白家堡的直属武装。一旦强攻白家堡短期内不成功,反而容易被他们的援军包饺子,陷入困难的境地。所以这几年我们和邵黑炭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合适的时机对白家堡下手。为了搞清楚白家堡内的虚实,十年前我进入白家在集安城的商行工作,在取得白家的信任后才进入了白家堡。之后通过我的关系把你们兄妹也弄进了白家堡。通过这些年在白家堡的观察,白家也并非无懈可击。我们的机会很快就要来了,所以在复仇计划实施之前我们必须扫除一切障碍,清除掉一切可能阻碍我们的人,这个白和尚就是第一个。凤儿:义父,接下来我们要干掉谁?黑衣人悠悠的说:白家堡的打更人,这个人是白家老二请来的世外高人,我之前和他交手过,险些吃了大亏。他的角色是:白家堡夜间的暗哨和守护神。杀了他,以后我们的夜间行动会方便许多。风儿:这样的高手直接动手恐怕不好对付。而且这老头似乎一年到头都不离开白家堡,实在是没有很好的下手机会。黑衣人:是的,像这种高手硬来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智取。我已经观察此人有段时间,发现他也并非无懈可击。这老头每天守夜,因此白天起得晚。他每天的午饭是伙房提前预留好的,由小厮送到他房中。我们只需要在小厮给他送午饭的途中,找个机会给他的酒菜里面投点毒,就可以除掉他。风儿:好的,义父。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黑衣人:不急,我们挑在今年春节期间动手,过新年的时候,往往是人警惕心最弱的时候,那个时候下手更容易得手。风儿:好!
转眼间就到了一年的春节,昨晚的除夕夜,李老更丝毫不敢大意,坚守了一整晚,幸好有自己的好友田御厨给自己的酒葫芦里面灌满了好酒,这才撑了过来。大年初一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这个时候,伙房的小厮刚好把酒菜送到。李老更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打开装饭菜的食盒。食盒的各个格子里面装满了他的好友田大厨精心烹饪的各种拿手好菜,另外还附带了一壶好酒,这个时候刚好温热。李老更惬意的把各种菜食摆到桌子上,给酒杯里满满斟上一杯。正待动筷子,李老更听见几声猫叫。原来是只小猫,平时吃饭时李老更也不时的给它喂点吃的,这次应该是闻着饭菜的香味来讨要吃的。李老更笑了笑:大过年的也给你吃些好的,说罢:夹起一块红烧鱼扔给小猫。小猫衔起鱼块,一跃而上跳上桌子,把酒杯扑倒,酒水洒在桌子上。李老更有些生气,好你个不懂事的小畜生,扬起手来作势要打,但小猫早就窜出门外消失不见。李老更无奈,只得收拾酒筷,但旋即他发现了端倪。他常用的银质筷子上因为沾了些酒水,已经微微有些发黑。但他迅速镇静下来,装着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喝酒......
这天傍晚白大爷接到李老更中毒身亡的噩耗,白大爷内心惶恐,坐立不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还是管家沈忠为人练达,吩咐手下人给李老更收尸入殓,棺木先存放在义庄,等年后再择日入葬。随后白大爷支开了身边的人,闪身进入了那个经常和李老更会面的暗室。暗室的桌子上有个字条。上面写着:有人害我,将计就计。白大爷看后,顿时安心了不少。
次日上午,白大爷坐在会客厅办公桌前处理堡内事务,有下人禀报管家沈忠有事来报,沈忠说:李老更去世后,白家堡已无打更人,另外李老更之前负责管理的鸽子也无人照料,是否需要重新找人打更和喂养鸽子。白大爷思考了一下:打更人的暂时不急着找,年后再说。但养鸽的事可先由田大厨家的金花代劳,如果有合适的人选再招进来。接着账房先生李继来报:关于今年的祭山大典的事宜都已准备妥当,这个是这次祭山活动的各项费用支出,请老爷过目。白大爷拿过了账本仔细的翻阅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示意李继可以退下。然后白大爷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立马差人把田大厨喊过来。田大厨神情有些萎靡,显然是为了好友李老更昨日的意外去世,心情不好。白大爷和颜悦色的安慰道:田师傅,我知道你和李师傅的交情非同一般,他去世了我也很难过。你有空不妨去义庄多祭奠他一下,顺便给他多带些好吃的祭品过去,还有这是我珍藏的紫貂大衣,御寒效果很好,可一并带过去盖在他身上,了表我的心意。田大厨有些诧异,觉得白大爷的话有些奇怪,但一时也没多想,稍后就带着酒菜和紫貂大衣去义庄祭拜李老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