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尘,晚上不吃饭了,今天我们去秋池看荷花。”
陆鹿找了好几处地方,可算是在僻静的书楼里找到了宁长尘。
宁长尘见着已经身穿一套橙黄长裙的陆鹿一时有些失了神。
橙黄的裙摆本就灵动,加上陆鹿在宁长尘面前日渐显露的跳脱,整个人说不出的充满暖意。
兴许是为了跟秋池的荷花相映衬,那上衣的领口处也是一大圈粉白的荷花花瓣,发梢之上步摇垂落金丝流苏一步一摇,正好似那风中荷花的花蕊,惹人怜爱。
这一看,宁长尘便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宁长尘已经忘了第一次见到陆鹿的时候她是穿什么衣服了,或许当时就没有看清。
之后再看见陆鹿时,陆鹿都是穿着同尘宗的青衣。
如今换上了这样的常服倒是新鲜,也不怪他一眼就望出了神。
“怎么?你这是看呆了还是不想跟我去啊?”
宁长尘是想去的,说不出缘由,但是他心里就是想着要去。
但是他却也有不想去的原因,他要修炼。
多勤修一日,他就能早一日修成凝元境去万经楼挑选一本适合的功法。
“不想去便算了,你就天天修炼吧,早晚把你练成呆子。”
经陆鹿这么一催促,宁长尘自然是思考不了太多,只好说道。
“去,我跟你去。”
陆鹿当然是了解宁长尘的,此时已经转头像要生气离去的模样,但事实上她是回过头偷笑去了。
“那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我在山门前等你。”
陆鹿像只小鹿一样蹦蹦跳跳的就走了,宁长尘再想要反悔也是来不及了,只好回到了住处换起了衣裳。
此时张昕玉和叶知行已经不能跟在宁长尘的屁股后面了,他们三人的修为都不在同一处,需要修炼的地方也不在同一个点上,自然是各自修炼。
上次穿这身锦绣白袍的时候还是两年多以前,那时的宁长尘身体都还没有长开,一袭白袍穿到他的身上也穿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今宁长尘已经十七岁,比起之前已经拔高了一个头,身体也健硕了不少,一袭白衣穿在身上正好匀称。
陆鹿在山门外也是等上了一段时间,此时正值无聊。
突然就见到一个白衣公子向着他步步走来,也是看得有些痴了。
公子身姿挺拔如松,容颜清俊非凡,发丝乌黑柔顺,用一根简约的玉簪轻轻挽起,几缕碎发轻轻垂落在额前,脚下丹鹤绣纹在衣袂随风轻轻展翅,显得丝毫不染尘埃。
“怎么,这身衣服不好看吗?”
“好看。”
陆鹿说得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这身衣服我怎么没有见你穿过?”
宁长尘在同尘宗一直都是穿弟子的青衫,陆鹿并没有见过宁长尘穿过其他的服饰,若是见过,那就是在丰乐城那身不讲究的黑衣了。
“我来同尘宗那天就是穿的这一身,只是加入同尘宗之后便少穿了。”
陆鹿小声嘟囔着。
“如今你穿这身,倒是显得你像师兄,我像师妹了。”
如今宁长尘已经比陆鹿要高出一些了,若是没有那身叫人清心的“青袍”,换上这身惹眼的白衣,还真有几分哥哥带着妹妹出去的感觉。
“走吧,陆鹿师姐。”
“嗯。”这声师姐在陆鹿这儿很是受用,她点着头非常满意,接着说道,“还是懂事的,那我们便走吧。”
宁长尘步入问心塔的那一刻,问心魔突然就抖了个激灵。
“他奶奶的,我刚刚才花了大代价将手段布置下去,这小子怎么就来了我这儿,这不是耍我吗!”
这还是宁长尘加入同尘宗之后第二次进去这问心塔,不过他也没有停留,这段不短的路在高挑的身体面前也没能撑过多久就被跨过。
离去时,陆鹿望着高处,有些俏皮的扬了扬头,这便算是打上了招呼。
高塔之上的姜思行也是朝着底下的陆鹿点了点头。
问心魔还在做着盘算,手段都还未施展,宁长尘便已经离去了。
“这小子就是在耍我!”
“我就不信你不回来了!”
他也是瞧见了陆鹿跟姜思行打招呼的这一幕,也是计从心来......
秋池之上。
落烟荷花,那紧紧闭合的花苞,形似羞涩少女的拳头,表面覆盖着一层细腻的绒毛,透出淡淡的粉嫩。
待它盛开之际,花瓣层层叠叠排着队绽开,一层一层,粉嫩中透着无瑕的白。
每瓣花更有一缕七彩灵气徐徐而落,或落于荷叶荡起烟波霞瀑,或落叶镜湖如在水中作画,美不胜收。
这是叶海洲独有的品种,就连苦争春都未曾见过,宁长尘也是瞧到了新鲜。
“长尘,你快看!”
“那儿有一朵并蒂莲。”
只见一朵并蒂双生的落烟荷花花蕾开始微微颤动,每一片花瓣都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逐渐舒展。
这像是一场被编排好的盛大演出,一幕接着一幕,花开过后,袅袅七彩轻烟像是水流缓缓向下流去,美不胜收。
而后,花间流落的轻烟在荷叶上汇成一片精巧的“瀑布”,瀑上光华流动,激起仙烟缕缕。
轻烟最后的去处是那平静得跟镜子一样的湖泊,华彩在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向四周扩散,留下一幅别样的“山水”。
有姗姗来迟的行人被“山水画”吸引,来到时才知竟然错过了。
看见并蒂莲之后也是怪罪起了自己的腿脚和福气。
“这对巧儿真是好福气,能亲眼瞧见并蒂莲开花,还独独让他俩瞧见了,真是叫人羡慕。”
陆鹿脸蛋一红倒是没有跟旁人搭话,贪恋的再看了那并蒂莲一眼便先一步朝着刚刚要去的地方抬起了步子。
宁长尘也是随步跟了上去,他也没说什么。
青荷花开多伴雨,今日也是如此。
烟雨蒙蒙间,宁长尘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伞撑了起来,陆鹿便没再打一把伞,而是往宁长尘边上靠了靠。
宁长尘见状也是怕陆鹿被淋到,也往那边靠了靠。
而烟雨中的莲叶也恰似如此护住了那并蒂莲。
......
问心塔。
问心魔已经苦等了很久了,若不是这个笼子锁住了他,他都要一路在门口等着了。
“可算回来了。”
他望着越靠越近的两颗心,顿时心生警觉。
“竟然还真勾搭上了那个人的女儿,这可不妙。”
“不过有欲就不怕你无求,你还是会落到我的手里。”
陆鹿跟宁长尘乘兴而归,路过问心塔时,只见那问心魔好不容易养回来的魔体又不知因何缘故暗淡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