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这样的事情昌德海也没少见江宗涛吩咐,只是没有这般直白。
这直接就要背上命案要案,可对面只是一个孩子啊!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这掌柜吩咐的东西还是要办的,他也不得不办。
五两散银到手,宁长尘路上的盘缠就有了。
之前他用不上这些“俗物”是因为他在深山老林之中根本用不上。
但是他总不能一直待在深山老林之中,也不能穿个虎皮裙就出现在大宗大派的地盘上,那样实在是太惹眼了。
好不容易有了“人”的皮囊,他可不想再走苦争春的老路。
如今离小凹村已经够远了,都已经在山林之中走了一年有余了,如今进入城镇,然后在城镇之中一步步打听,选择一个适合的教派加入,然后谋求一份适合的功法无疑是最好的。
说起来宁长尘自己都有些不信,一个苦争春,一个“素未谋面的父亲”,竟然两人都没能给他留下一部哪怕是差一些的功法。
一个是因为是妖族,不受人待见,所以求法艰难,有神通在身也凭此保留住了最后的那点傲气,没有将头埋得太低。
另一个是留在苦争春身上的后手,用于提防,无法可传好像也合理。
至于佛子,那神神叨叨的家伙倒是给了功法,不过只能改变样貌这也没有什么大用处啊。
不过宁长尘也是想通了,那是他的前世留给他用于隐逸在尘世的东西,他先天不满,没在一出生时就被接引回佛国应该是有这一层的原因在。
至于他作何打算,那宁长尘还是看不透。
现在的宁长尘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瞧不起这千相如来的功法了,这功法用到实处之后也是颇为玄妙,只是现在再怎么玄妙也仅仅是个高深一些的“易容术”而已。
“走一步看一步吧,好歹是有路可以走了。”
五两银子在宁长尘的眼中还是有些“看不清”,他还没有花过钱财,不知这五两算多少。
跟苦争春想的一样,宁长尘确实是不用学文化了,但是也跟苦争春想的不一样,宁长尘并没有被他夺舍,宁长尘的文化是他在大梦历尘中“观”来的。
才刚刚拿到钱,宁长尘便迫不及待的在附近不错的酒楼里点起了饭菜。
进山两年,奔走一年有余,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就是那野菜清粥,第二好吃的就是这一顿了。
没有点酒,仅是点了些饭菜,这也花不了多少钱。
那些山珍海味,纵使他宁长尘能说出个一二三来,那酒楼的伙计也不见得敢将那精致的餐盘往他的桌上端。
这要是付不出银钱来,那可要用自己辛苦攒来的月钱来抵的。
饱餐一顿之后,原本宁长尘并不打算在这儿逗留,在问过小二这附近有什么门什么派之后就启程。
可这方圆百里并没有什么修仙的门派,那宁长尘也用不着那么急了。
想着那胡婆婆好歹是招待了自己一餐,自己现在腰包也鼓起来了,自然是不能吝啬,恰好也是顺路,拎上烧鸡卤鸭便往来时的路又走了一遍。
“一顿饭能花不到一百文,这五两也就是五十顿饭不用愁了。”
宁长尘掂量了一下别在自己后腰的十七个虎爪,心中已经将接下来的安排理清七八。
正在宁长尘掂量的功夫,已经有不少人有意无意的看向了宁长尘,或者可以说是紧紧盯着那串让人垂涎的虎爪。
这些人一看就是专门干这一行的,隔着老远,就算宁长尘的耳朵动了,等他回过头来时看见的也是熙熙攘攘,只瞧见个热闹。
“奇怪,怎么感觉有些不舒服。”
这遇事脚下踩重些的习惯他还是没有改掉,一脚踏下四平八稳,这长袍的裙摆之下愣是扬起了一些尘土,一路走得“风尘仆仆”。
“大哥,看这小子的样子还是个练家子啊。”
柴林也是发现了,这小子的步伐有些奇怪。
别人即便脚掌再大都是走得一个轻巧灵动,遇袭好能快些应对,以下盘运劲躲闪要比其他方式轻松一下,这样的龙骧虎步倒是少见。
“穷乡僻壤的,再怎么练家子这十二三的模样还能练成什么神功不成?”
“一准是不知道拜了哪个师傅一味的让他扎马步,将这步伐给扎出来的。”
“十二三岁能扎成这样的步伐也是不错了,有点意思。”
这一伙人也不过三个,在他们这两人前面还有一个瘦得跟猴差不多的人在前面紧跟着,一路留下记号,供他们找寻,根本不怕宁长尘走丢。
那个人倒是有些这方面的门道,走得自然,没有蹑手蹑脚,正常走着也没闹出什么动静来。
“大哥,前面就是高田村了啊,刚刚跟得有些松,让他进村子了可就不太好办了啊。”
“对了,你前段时间不是收了个新小弟叫张什么来着?”
“张茂。”
“对,是叫张茂,叫他小弟叫多了这大名都有些叫不上来了。”
“他好像就是高田村的,他可没少领你去他家宰鸡吃,你有见过这小子吗?”
柴林还真认真想了许久,在他的印象里,那个村子并没有这样一个人。
“没见过,是个生面孔。”
“没事,就算是哪家的孩子也无妨,都是些泥腿子,偷了也就偷了,抢了也就抢了,实在不行,找个时机,等他落单的时候我们给他点颜色瞧瞧,我就不信他不就范!”
“还是大哥硬气,没错,都是些泥腿子而已,给个豹子胆给他们都不敢跟我们作对。”
柴林没有说这话对,也没有说这话不对,只是脸上笑意更浓。
“跟好了,可别让这小子跑了。”
“这还是我跟那江宗涛相熟他们才先一步将这消息透露给我的,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盯上的‘肉’可不止会放出一头狼,反正销脏的去处就只有他那个地方,他在那里好好等着就是了。”
“大哥说的没错,上次那块狗头金可不就是耽搁了一阵,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听闻融出了好几两,也是卖上了个好价钱。”
旧事重提,柴林现在还是有些悔青肠的感觉,他看了一眼西边已经落下去的太阳,催促道。
“给我机灵点,我们争取今晚之内就拿下,免得夜长梦多。”
前面跟着宁长尘的刘严此时已经回来了。
“大哥,那人走进了胡婆婆的院子。”
“胡婆婆?”
“没错,就是那张茂家那个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