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小声并不代表宁长尘就听不到。
宁长尘耳朵微动,将这小小的一句话收入耳中。
这虎爪能值上些钱两他是知道的,但是这凡尘俗世之中究竟能值多少他是不清楚的。
毕竟,苦争春在上阳洲摸爬滚打的时候接触的都是灵石仙玉,银两还是少见的。
心里有了底,那问起价来就简单了。
宁长尘先是远远的在伙计的眼皮子底下将那一整串的虎爪收好,然后又从中摘下一颗握在手中,这才凑到了比他要高出半个头的柜面上。
这柜面高高,这里面站着的伙计自然是将宁长尘的举动看得真切。
“伙计,你帮我看看,我这东西能值多少钱?”
昌德海接过这一枚虎爪,才握到手里感觉到坠感他便知道这虎爪是真东西。
不过他还是假意在眼前端详了起来,看得仔细,一时愁眉,一时恍惚,晃得宁长尘险些吃不准真假了。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昌德海这话问得精巧,不说价钱先问问来历,若是能抓到什么口角之失,那这笔买卖就能简单不少。
宁长尘当然是不能说这山君是他亲手杀的,他只能言道。
“我家是打猎的,这东西是我在山里头捡来的。”
昌德海闻言便有了主意。
“这棕狗爪不错,但是没有什么用,你打算卖多少钱啊?”
这鬼面山君是死在宁长尘的手上的,他当然是知道真假的,昌德海这话唬不住宁长尘。
“这是狗爪吗?不像啊。”
昌德海哪能被一个小孩的话就吓住了,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一看你就没有跟自己家的长辈好好学些本事,这棕狗似狗也似熊,寻常人家也猎不到,没有这样的见识也是正常。”
五八得四十,一五得五......,昌德海在心中盘算了个大概。
“这狗爪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年份,也没有什么人喜欢,估摸着也就值五十文了。”
这一个就是五十蚊,十数个就是差不多一两银子了,这对于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子来说已经是个很“大”的数字了。
“哦,不值钱啊,那我还是留着吧。”
宁长尘伸手就要要回那个爪子,但是这个爪子在昌德海的手中已经是越把玩越喜欢了。
虽然说金刚境的虎爪可以用作制造兵器,亦或是只要一些法器之类的,但是在这凡夫俗子的地界还是放在手中把玩居多。
“我看你这小子就是来这里拿我寻开心的,又说卖给了价钱你又说不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儿可不是你找事的地方!”
昌德海寻常时做买卖当然不会是这样的嘴脸,不过也是因为现在这铺子里的人少,加上宁长尘不过是个毛小子,说不准吓上一吓就就范了。
宁长尘仍旧是伸着手问他要着爪子,这引得昌德海很是不悦。
没想到自己竟然对这样一个愣小子没有了办法,他瞧了瞧屋外头的光亮,微微有些昏黄。
“价钱确实是这个价钱了,不过这个爪子我还挺喜欢的,我给你加点,加一顿晚餐的钱,一百文一个,你就将这爪子卖给我吧。”
昌德海一边说着,一边将这个爪子在手中盘玩得飞快,这也是他特意而为之的。
正所谓君子成人之美,有些家教的孩子,特别是宁长尘此时装扮这种,有些书生气,有些家教的孩子最容易落到这样的“美誉”里。
谁知宁长尘仍旧是索要着虎爪,仍旧是不依不饶。
“这个价钱我不满意,既然这么便宜,那也就不卖了,我也挺喜欢的,留着把玩也不是不行。”
这虎爪卖还是要卖的,不过是要去到大一点的城镇,不似这儿这样轻贱再卖,就算要留也只是留那么三两个就可以了。
昌德海无奈,也只能再往上加了加,出到了三百文。
但是宁长尘仍旧是不满意。
就算他不知道这虎爪价值几何,但是他已经打探到了一颗灵石可以换十两银子,知道这件事情就足够了。
“我是猎户,你蒙不了我,这虎皮我才刚刚换了这身衣裳,你硬要用狗爪的钱买我这虎爪,那我便做不了这桩买卖。”
“我看你也是真的喜欢,这样吧,五两银子我可以将你手中的那个卖给你,当作是交个朋友。”
昌德海在心中盘算一番,觉得这买卖值当就写了一封钱货两清的票据,将五两宁长尘要求的散银交到了宁长尘的手里。
宁长尘走得步伐坚决,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踏进这间典当行了,自然是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不过边上的掌柜却暗戳戳的给了屋外一名伙计一个颜色,那名油滑的伙计便跟在了宁长尘的身后。
昌德海见掌柜的来了就将这虎爪交到了他的手中供他把玩。
“掌柜的,这是金刚境的虎爪,五两银子可算是捡到打漏了。”
“我看这小子也是个穷酸的主,他守不住那腰间的金山,得了甜头不会过多久便会再来做买卖的。”
江宗涛接过虎爪,一握也是知晓昌德海没有看走眼。
不过他并未满足于此。
“看着像生面孔,这价格也出得有些高了。”
要知道,这金刚境的虎爪就算在修士界卖也能卖个两三颗灵石,就算在这儿换成银两不值这个价格了,卖个十几两也是绰绰有余的。
这五两买入可是赚了数倍的利啊。
“这还高啊?”
昌德海不解的问道。
江宗涛冷笑一声。
“高了。”
“等你觉得高了的时候,我便可以将这铺子交给你打理了,我也好退到后头享享福福,不过看起来我还有的等。”
“放出消息去,说那虎爪能卖个大价钱。”
昌德海似懂非懂,只能问出最浅显的疑问。
“这样一来别人不就知道了吗?到时候别人不会跟我们抢?”
江宗涛不屑道。
“呵,抢?谁敢跟我们抢?”
“这要是背上了什么案子,甚至是什么命案要案,在西泽墟这儿还有谁有本事收,也就只有我们老爷能压得住。”
“到时候无论是谁得到了,还不是要回到这儿?”
“那时还不是我们想要出什么价那就是什么价吗?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