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在佛怒仙怨中,为己谋命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0章 解虎
    毫无疑问,宁长尘被甩飞了。



    鬼面山君的脸上凶恶和嘲弄显露无疑。



    山君一翻身,随意抖落一下身上的碎石和尘土,它那拳头大的眼神不断转动急切寻找起宁长尘。



    那崩碎的土石之中没有宁长尘的身影,宁长尘提前松开了手,他被甩到的是另外一侧。



    虽然没有直接被山君击中,但是宁长尘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孩被甩到了土石之上仍是伤了不少处皮肉。



    这样的伤痛宁长尘已经习惯了,眨眼间血不再向外流,宁长尘将受伤的地方举到眼前看了起来,伤口竟然慢慢愈合了。



    想来这就是生肉境带来的好处,他也是现在才发现。



    “难怪这两年我能在这山中活下来。”



    山君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宁长尘,眼中敌意不多,但是杀意不浅。



    “猎物”,这是宁长尘可以从它的眼神中看出的字眼。



    这鬼面山君的灵智也是不低的,他两年前便见过宁长尘,宁长尘几乎就在它的爪前,只是被他逃了,这溜走的老鼠它可是记着的。



    宁长尘灼灼的盯着鬼面山君,这只凶虎的招式他是知道的。



    那两招极为简单但也极为凶险,仅仅是一扑、一抱,靠着指中钩爪和口中尖牙他便在山中当起了霸王。



    宁长尘曾目睹过这鬼脸山君将一头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头的青蹄鳞牛生生扑倒,那尖锐的爪子首先就在鳞牛的身上撕开好几条可怖的血槽,尖锐的獠牙刺进脖颈,转眼那头鳞牛就只剩呜咽不见生气。



    如今受伤的猎物就在面前,按照这头凶虎的习性,它应该乘胜追击的。



    但是这偷偷摸摸的“老鼠”今日主动爬到自己的头上来了,它已经萌发的灵智使得它产生了些许谨慎。



    宁长尘在等山君出招,山君也同样在等宁长尘出招。



    终是宁长尘耐不住性子,他的胸腔不断有“憋屈”之气在挤压下潜,难言的压抑在他的心中回荡,急需宣泄。



    鬼脸山君身上的“香气”只是他来此的一个原因,很小的一个原因,来此的更大的原因是他自己想要来。



    他没有学过武,更没有修行过,此刻脑海中不断想起的招式也仅仅是苦争春的那些下三滥。



    宁长尘刚想弯下去的腰还是被他硬生生挺直了,他从口中乌光中吐出了那颗佛子给他的舍利子。



    “你不会让我出事的对吧?”



    虽然宁长尘对这颗舍利子说着话,但是这颗流光溢彩的舍利子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连光华都不曾多增半分。



    宁长尘也学着佛子那般将舍利子抖上了空中,但是那舍利子怎么上去的就怎么下来了,像一块小石子又落到了他的手中。



    “该死,怎么不像在他手里那么好用。”



    鬼面山君好像也是看出了这是一出猴戏,它原本收于皮肉的虎爪随着它一步一步的匍匐向前也慢慢显露,凶唳之气步步蔓延。



    “呵。”



    宁长尘面对步步紧逼的鬼面山君也是不惧,甚至迎了上去。



    他一口就将舍利子吞回了口中,脚下步伐没缓一分甚至还快上了三分。



    鼠爪还是有些用处的,修长的脚掌在山君没有察觉的时候偷偷拾起一把干燥的泥土,当山君凑近了的时候宁长尘猛然将这抔泥土向着山君的双眼撒去。



    这山君也不是吃素的,即便没有发现宁长尘的脚爪有土,但是宁长尘撒土时的动作它还是反应过来了。



    “吼!”



    又是一声虎威,扬起一圈气浪,飞沙震土,使得那抔沙土凑近不了分毫。



    不过这并不是一抔简单的沙土,而是宁长尘刻意挑选的。其中暗含不少石子。



    其中有石子七八,均匀的散布成两边,对着的正是山君的双眼。



    山君显然是发现了这一点,虎爪并不似人手灵巧,山君更是四脚着地,想要靠虎掌抵挡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若让这石子击中眼眸,那将会是件麻烦事,紧逼双目是下意识的举动,也是山君思量过后的选择。



    刚刚被宁长尘偷袭了也不过是数道不深血痕,有些甚至都仅仅是红印,连伤都算不上,它也不信宁长尘能在这短短的眨眼间就伤了自己。



    虎目紧逼,等的是石子叩眼皮敲开光亮的门户。



    紧闭双眼的虎扑怎么可能将宁长尘擒住,这一扑宁长尘不过偏移几步就直接躲过了。



    他狡黠一笑,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虎目此时就在宁长尘身前,这儿应该是鬼面山君最脆弱的地方了,但是如果宁长尘此时趁机攻向虎目那就跟送死无异了。



    他绕过了虎牙跟虎爪,又似刚刚那般跃上了山君的脖颈之上,那里才是他的目标。



    宁长尘想明白了,刚刚是因为他立于虎背,山君倒戈后仰击石也不过是腰背,它的虎首连尘土都未曾沾染。



    山君修长的毛发此时被宁长尘当作缰绳,以此御虎。



    他单手持之,另一手磨爪霍霍,顺着手中毛发揪出的空隙竟然以指为刀,顺肉削皮,大有庖丁解牛的姿态。



    山君脖颈鲜血渗出,仍像刚刚那般找寻石头想要将宁长尘震下。



    虎背后仰击石,扬起一阵尘土。



    不过鬼面山君却能感觉到,这个胆大包天的贼鼠还在自己的脖颈。



    只见宁长尘以虎毛为缰绳,一手御虎,另一手更是将自己的指爪嵌进了血肉之中,以此固定住了自己,竟然丝毫未动。



    宁长尘清楚,即便山君故技重施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头颅击在石上,若是它真的撞在了石头上击晕自己,那样反倒是更合自己的心意。



    庖丁解牛,顺势而行刀。



    解虎之势不停,宁长尘已经顺着肌理掀起一块不小的皮毛。



    虎血外渗,染上山君脖颈,像是披上了一个鲜红披风,威风更盛,凶唳也更甚。



    “吼!吼吼!”



    一些皮肉,一些血迹对比于这比牛鹿还高大的虎躯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但是被这样一个小老鼠频频得势,鬼面山君已然怒不可遏。



    虎啸震山,怒传八方,周围一些想要靠近查看的鸟兽被惊得四散,不敢靠近分毫。



    “嗖!”



    急促而咫尺的呼啸之声差点就让呼啸掩盖,宁长尘耳朵微动还是分辨了出来。



    不过,已经晚了。



    虎尾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