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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佛怒仙怨中,为己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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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佛子图利
    旗鼓岭深处。



    这里已经绝了人迹,甚至很多小妖小兽都不爱靠近这一块,这里的风光自然就相较于周围要更加静好一些。



    山中那道残仙遗念不知从何时起变得爱说话了。



    每每有人路过,无论男女老少总是会被他说上几句。



    他的话语不似之前那样总能马上应验,但是被他唠叨过的人慢慢也是被他言中了,人们也只能离“他”更远一些了,免得沾上这“霉气”。



    今日却有些不一样。



    一名少年,不过十二三岁,他闲庭信步的走在了一条已经被野花野草盖上许久的小道之上。



    这些小花小草见之竟然主动摇曳着最柔软的枝叶,托着他那没有穿鞋的光脚,让他一路踩踏着。



    走上许久,已至山深之处,连路都没有了,他仍是没有停歇。



    途中他也遇到了那个人们见之色变的黑影,不过他们两人也是相看无感,擦肩而过便是了。



    那黑影还是向着少年唠叨了两句,那小童倒是管得住嘴,不过一轮九圈的福源光华在他的身后亮起,也是跟黑影应上了几句梵音,也算是“回礼”了。



    奇怪的是,纵使此时有人恰好路过这里,也听不清他们两“人”究竟说了什么,即便他们附耳过去贴着也是听不清的。



    行至水穷处,此地的花鱼相戏,倒是引得小童想要小憩片刻。



    “喂,小孩,你好香啊。”



    一个身披麻缕的人出现在了少年的身后。



    他披的或许不是麻缕,只是如今已经是破破烂烂,还挂着不少的土灰,耷拉在身上,跟个乞丐也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要更狼狈一些。



    少年转过了他那光秃秃的脑袋,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怪异的“人”。



    只见这个人几乎是匍匐在地上,但是腰背仍是挺得直直的,尖嘴猴腮,还拖着一根不太动弹的尾巴,很是不伦不类。



    宁长尘的上下颚都有些凸出,现在已经跟老鼠更像了,长长的舌头舔着粉嫩的嘴唇,有些口水不合时宜的流了出来。



    “原来是个小秃驴啊,不过也是好香啊。”



    少年闻言只是笑得灿烂,一排乳牙已经换得整齐,竟然有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慈悲笑意。



    “你不也是个小孩吗?”



    宁长尘闻言眼神瞬间由渴望变得暗淡,疲惫中还带着些沧桑。



    他缓缓的低下了头,就在这低头的些许时间里,宁长尘的眼睛里好像越过了以前的全部过往。



    这些时间很久很久,久到有些记忆都已经模糊了,也有些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记忆。



    “是啊,原来我的年纪跟你差不多啊。”



    宁长尘的口水仍在流淌,不过已经止住了往外流淌。



    他的手脚只是恍惚了片刻,终究是没有忍住扑食而去的冲动,他整个人“飞翔”在空中,像是饿虎,而爪下就是那名少年。



    少年并没有躲闪,倒不如说是他根本就不怕。



    只见一颗拇指大的金珠从少年的手中飘至了他的头顶,远远的,宁长尘便被“五花大绑”在了空中。



    “年岁不过十二三载就大梦半生,谁能说得清你是谁呢?”



    宁长尘此时是挣扎的,这是一种本能。



    但是这可不是普通的绳索,普通的绳索尚且有可以挣扎的“余地”,这浑厚佛法化作的束缚即便不是面对妖邪也足以让宁长尘丝毫动弹不得。



    “秃驴,我们并没有仇怨,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少年如今好像彻底明白了宁长尘是怎么样的情况,他轻轻的摇了一下头,随后说道。



    “缘法至此,我便至此。”



    “只是,我并不想跟你谈。”



    少年拿出了一个小钵,这个小钵竟然是刚刚他进入这片山林之前在市井之中用财物买来的。



    崭新的铜钵被他举在了头上。



    “咚~~”



    一声悠长清脆的声响在钵中沉吟。



    “我并不会诵经,只能委屈你在这钵音中消亡了。”



    “通往极乐的路我也不认得,你若是想要投胎或是赎罪的话,那也只能自己去找了。”



    那枚舍利倒是在诵着什么,他身后的光环也是如此。



    但少年并不管这些,他只管着用那小贩售卖时配套的小木锤一下一下的砸着铜钵。



    他开心了就多砸几下,觉得累了就少砸几下,有一声没一声的,耗上了不少时间,宁长尘的眼中便少了不少的凶唳。



    “啪嗒~”



    宁长尘不再被舍利束缚着,眼中也恢复了清明。



    只是他的口中仍是不断有口水涌出,一呼一吸之间他仍是能闻到这小童身上的“香气”。



    “咕噜~”



    “你是谁?”



    少年显然是不想要自报家门的,只道。



    “我只是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孩子而已。”



    “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又怎么会有这样佛门的手段!”



    “看来你在那鼠妖的记忆里也是学到了不少,竟然能识得这手段。”



    “但是我也没有说谎,我确实是跟你差不多的孩子,连经历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只是没有你这样凄惨和曲折。”



    少年招了招手,将那枚舍利子收回到了手中。



    “你不过是大梦半生,我却是已经苦修九世,如今更是第十世的佛子。”



    宁清引用道法从宁长尘的口中抢下不少苦争春的记忆,然后又将这些记忆也一同融入了宁长尘的识海之中。



    刚刚那只不过是苦争春的残念掺杂在宁长尘那稚嫩的心中。



    宁长尘虽然在苦争春的记忆里知晓了很多事情,包括善恶,也包括包利,更有这个世界的丑陋。



    如今他也是为了不伤到其他人自囚在这旗鼓领中,外界的事情他一概不知一概不管。



    “所以你是来普度众生的吗?”



    宁长尘如今可不信有什么不需要好处便能引得人主动去干的事情,若这小和尚真是什么圣僧,那自己这身上还有四次不留鼠的神通,这可是个大祸害,说不准就将自己给消灭了。



    “我也只是炫耀一下而已,我还不是和尚。”



    “我能到这里确实是一时兴起,也是缘法,不过能遇见你也恰好是合适。”



    “什么意思?”



    少年哈哈大笑,眉宇之间已经少了很多庄严,反而是多了不少市侩。



    “那我可要给你好好说上一说了。”



    “我是已经苦修九世的佛子不假,但是我也是出生在商贾家,也亏是我那娇柔的母亲身子骨没有那么强健,使得我生出来并没有圆满,也没有万丈佛光相迎,这我才不至于一出生就被佛国迎回去。”



    “如今我来找你那自然是代表商贾之子跟你做上一桩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