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闪雷鸣,弧光在陈振生俊美的脸上不断闪烁,看不出喜悲。
“呆子,过来坐啊。”柳曼曼看了一眼陈振生,又看了一眼桌上摆放的糕点。样式五花八门,颜色各异,看着就有食欲。
“想吃就吃吧。”对面的女子看见柳曼曼这副模样,莞尔一笑。
陈振生在一旁欲言又止,看着柳曼曼拿起糕点就往嘴里送去,到嘴边的话最后化作一道无奈的叹息。
为首的女子打量着柳曼曼,陈振生打量着那女子。普通的长相丢在人海中都寻不出来。一袭青色淡雅的连衣长裙,三千青丝束成高高的马尾,慵懒的倚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扶手。
“小公子站着不累吗?坐下喝口清茶如何?”青衣女子声音空灵,带着浓浓的蛊惑之感。
她自顾自的举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柳曼曼吃得急,被糕点噎住了,急忙倒了一杯茶喝下。随后又捶了捶胸口,才说道:“好吃!”
“咯咯咯……”青衣女子掩嘴轻笑。
“是真的好吃,呆子,你也……”
柳曼曼拿起一块糕点想要给陈振生尝尝,结果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往后倒去。
“曼曼!!!”
陈振生心中一凛,就要上前扶住柳曼曼。耳边突然传来三道破风的声音让他止住了脚步,而柳曼曼却被另一个女人扶住。
嘭!
陈振生架住两只踢来的腿,却被另一人踢飞出茶棚。
“你们是什么人?”陈振生揉了揉有些生疼的胸口,目光锐利的盯着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站起身来,对陈振生说道:“叫你爹来老机械厂赎人。”
她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陈振生就带着几女冒雨离开。
陈振生想要追赶却被三名青年男子拦住。
“让开!”陈振生沉声喝道。
刚才踢中陈振生的青年一拳朝他面门打来。
只见陈振生以掌心接过这名青年的拳劲,化掌为勾卸去拳劲制住其腕。双手如灵蛇一般,寻桥问路欺身而上,借势一掌印在青年胸前。
“噗”
“师弟!”
“师兄!”
另两名青年惊呼出声,显然没有料到仅一个照面陈振生就将那青年击飞吐血,生死不知。
趁他们愣神的功夫,陈振生对离得最近的青年发起攻击。那人对陈振生打来的拳劲不敢硬扛,今天的伏击计划中,明显低估了对方。
尽管他现在足够小心,但陈振生的实力还是被严重低估。一拳不得手,就在对方想拉开距离时,陈振生早就准备好的顶心肘如期而至。
“嘭”
青年被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口中大口的呕血,几番挣扎之后就咽了气。
鲜血随着雨水掺杂着黄泥快速的流向下方的观众席。只是下方也不知何时乱作一团,戏台上的横七竖八躺着几人,杨李两老也不见了踪影。
“你…你是内力高手?”仅剩的青年惊恐的叫喊着,雨水没有打在他身上,他的后背却被冷汗浸湿。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才是最可怕的存在。也许陈家富实力更强,但他没有杀心。不像陈振生,上来就直接了结了他两名师弟。
陈振生懒得搭话,他已经死过一次,比任何人更惜命,而且他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杀人。更何况现在情况危急,柳曼曼生死未卜,容不得他犹豫。
陈振生猛然朝地上跺上一脚,整个茶棚抖了抖。他如同炮弹一般飞身来到最后一名青年身前,再一掌朝他胸前轰去。
“等等……”
幸存的青年没想到陈振生又暴起杀人,只得匆忙与他对上一掌。
“轰”
周遭空间抖了抖,旁边的茶几应声碎裂。陈振生拾起一把筷子就跑进雨幕,朝柳曼曼被绑的方向追去。无论如何,他都要给自己和她一个交待。
与陈振生对掌的青年直挺挺的站立着,可惜口中不断呕出的鲜血早已染红其胸前,地上也滩满了鲜血。
刚才与陈振生看似平平无奇的对掌,他却感受到一股狂暴的能量随着手臂,钻进他的身内开始肆意妄为,将他的五脏六腑搅了个稀碎。
恰在此时,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年轻人就是不懂节制,这么霸道的使用内力也不怕伤及根本。”
话音刚落,两道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身影出现在茶棚里。
“这是什么掌法?”一名蓑衣人掀开第一个被陈振生击毙的青年的上衣,发现其胸口处有着一个硕大的红色掌印。
“嗯?有点像铁砂掌,但又不像,当真是奇哉怪也。”
“你说这小子是怎么练的?这年纪练出内力不说,还如此浑厚。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招式,看似没有章法,一招一式又有如此威力?”蓑衣人取下斗笠,露出真容。
此二人正是杨李二老,此时他们身上煞气极重,显然也活动过筋骨。
“你说他刚刚拿筷子做什么?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李志堂看着地上散落的几根筷子,老脸上闪过一抹异彩。
“怎么可能,我们练本门基本功都练了三年,就他还能几天学到精髓,绝无此可能。”
杨华立马否认,不然他们修炼不就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李志堂点点头,表示赞同杨华的话。随后他看向一旁七窍流血的青年,长叹一息表示同情。
“这娃真是遭了老罪了,亲身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消亡过程。”李志堂说道。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别忘了,陈年是怎么瘸的。”杨华倒是很欣赏陈振生的果断。
另一边,掳走柳曼曼的几人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另三名同伴的到来,心中有些着急。
此时他们正在一辆轿车里等着。
“不等了,走吧。”青衣女子柳眉倒竖,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
“赵师姐,我们再等等吧,张师兄他们应该快来了。”一名女子劝说道。
“车上也坐不下了,他们骑车也跟不上。我们先撤,迟则生变。”赵师姐说道。
“应该没有什么意外了吧,现在陈家应该自顾不暇了。”
“有人来了。”
“怎么只有一个人?”
“不好,是陈家那小子。”
雨夜中电闪雷鸣,陈振生锐利的眼神在弧光中不断闪现,吓了几人一跳。
“快走,快走!!!”
不管详情如何,几个都一致认为需要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一脚油门踩下,轰的一声。车轮在原地打了好几转才吃紧地面驱动车辆离开。
雨夜的黄泥路异常湿滑,也导致了车辆左摇右摆,车轮转得快,车速却不快。
一道黑影从车前侧窜出。
“嘭”的一声巨响,车辆被撞到横移飞出,车轮掉到旁边的水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