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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长阶登万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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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暗巷儒士留草纸,冻馁饿殍悟使命
    “叮检测到宿主杀死刘主簿系统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中”



    李成拐过几个幽深的巷子,刚刚因为刺杀刘主簿而狂跳的心也渐渐趋于平静



    抬眸眼前只有低矮破败的民房,房主人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冻死饿死在这个骇人的寒冬,反正房中空无一人只有像沼泽一样的黑暗和沉默好似要将人撕扯吞没在这繁华而破败的京城



    突然李成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倏然抬起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就在李成以为是自己过度紧张导致的幻觉时。



    “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胆魄,倒是让老夫颇感意外”一道悠悠的声音从如墨一样的黑暗中传来略带几分打趣的声音。



    “谁!”听到那到声音李成猛地抬起头,手上已近不知何时出现了那柄短匕,系统赠送的修为全部激活(至于为什么不用燧发枪一个是刚刚打完还没装填子弹,另外一个是不清楚敌人位置的情况下它还不如一根烧火棍好使)



    “诶~小友何必如此紧张,老夫只是想来和小友叙叙话而已”说话间一个中年儒士从黑影之中走出



    “你是何人!”“老夫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但老夫知道你是个私藏火器还杀死朝廷命官的狂徒”



    李成听到这里心中大惊,忙后退一步准备搏命,倏然间一股强大无比的威压将李成狠狠地压进青石板中,李成被压的喘不过气,就仿佛被稚童掐在手中的蚂蚱,是死是活就在那儒士一念之间。



    “诶~老夫都说了嘛,不用那么紧张,既然现在小友可以好好听老夫说话了,那老夫便和小友谈一桩好买卖。”



    李成随被压的动弹不得但仍然破口大骂道:“老子杀了个狗官值了!你有本事弄死老子!”突然又是一股力封住了李成的嘴



    “诶~现在就安静多了嘛~早这样多好,先说好老夫可是看见你用火铳打死那九品主簿了,你如果不想被老夫告发就最好听我的话”



    李成见状知道自己无力反抗只能绝望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老夫就当你答应了,老夫也不和你啰嗦,拿好这张纸,这纸上的人老夫不想再恩科上看见他”说罢一张草纸飞到李成面前。



    李成抬眼一看,只见这草纸上画着一个肥头大耳的青年,一旁写着他的个人资料:刘羽,刘主簿之子修为无,侍卫无,保镖无,法宝无



    “你想的没错就是今夜你杀的那个刘主簿”李成愣了一下心说这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不必意外,要不是你杀了刘主簿我还不会选你,这刘羽就和他父亲住在一起”说到这里那儒士转身便走“明日这个位置我要看到他的脑袋”说着消失在漫天如墨的夜色中



    “这附近没有第三者,你大可放心”那儒士的声音从远处悠悠飘来



    随着这最后一句话,李成身上那股压力瞬间消失不见,那张草纸也落在他脸上



    “哎,这叫什么事儿,杀了老的又来个人让我杀小的”自言自语后李成把草纸叠了叠放进衣服内兜,便起身拾起短匕,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理了理衣衫便也没入了黑暗中。



    至于为什么那儒士如此实力却要找自己,兴许懒得也兴许怕脏了自己的手,李成不知道也不在乎,他只想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翌日,艳阳照旧升起,大风吹起一阵浮雪,掺着昨夜闭月坊的血腥吹入大风中,奇怪的是那刘主簿的死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或者说就像被一只大手按住了一样,所有人都照旧地活着,也是大灾之年都活不下去了,又有谁会在意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呢?



    李成漫无目的地走在京城的大街上,路过那闭月坊时止住脚步看了看,只见昨日刘主簿的那间屋子就和别的屋子一样,这让李成不得不感叹那儒士巨大的能量



    至于刺杀的事,李成压根没放在心上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而已,不足为惧



    这街上倒是繁华的紧,只是不止为何今日倒是出城的车马多,进城的商队倒寥寥无几,李成是在安娜不住好奇便找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工头一样的人问询



    兴许是那人就是个大喇叭还喜欢和人聊天,也兴许是李成的打扮像个官二代,那人说是北边不安稳,要打仗了,至于再细节的他也不知道李成只得悻悻离开



    这长街上倒比往日多了几分烟火气但更多的是衣不蔽体的脚夫们被监工呵斥和鞭笞发出的惨叫和对着因为被冻得发红的手的哈气声



    这十里长街上什么都有,有身穿大氅的官老爷和提着暖炉在一旁伺候的丫鬟仆人



    还有只因为监工许诺给一碗稀粥便不顾冻得双手通红任然抢着搬米的脚夫们



    或许这京城真的是繁盛无比,但却也分从什么地方看,若是那些在权利金字塔上的达官贵人们看来自然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看不完的风花雪月,宠幸不完的娇妻美妾



    而若是在那些穷苦百姓那些逃荒的百姓看来,便自然是挨不完的官差毒打,淋不完的鹅毛大雪,受不完的饥寒交迫,看不完的人间惨剧



    大风总是会带走些什么,或是尘埃,或是浮雪,也有可能一阵轻飘飘的风便带走了那朝不保夕宛如蜉蝣一样的穷苦百姓



    而又有几人会在乎那些人呢?



    逃荒者的眼泪苦干了,也没能换来官府的救济



    他们干活的手脚冻得通红,也没能换来一顿人吃的食物



    他们的嗓子喊哑了哭哑了,也没能唤醒自己的骨肉至亲



    都说瑞雪兆丰年,可须知也得人挺得过这漫天要人命的鹅毛大雪,也得有人活过这个冬天



    否则那朝臣所鼓吹的“丰年”只会喂饱盘旋的秃鹫,喂饱山中的饿狼,喂饱尸体上蠕动的蛆虫



    李成一路走一路看,他看到的不是朝臣们和龙椅上的小皇帝鼓吹的盛世之景,不是海晏河清,不是丰衣足食的百姓



    而是一句一句冻死饿死在路边,爬满蛆虫被野狗争相啃食的尸体。



    正如这腐朽不堪的王朝一般爬满了吃肉的蛆虫,围满了啃食的野狗



    李成走在大街上,看着这路边衣不蔽体的百姓看着那些麻木不仁的百姓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不懂,他只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看着什么的能不做。



    多年后当李成看着真正丰衣足食的百姓簇拥在他四周,看着一个个白白胖胖天真无邪的孩子时,他的才明白,这叫使命,是他穿越一场的真正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