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直接坐在了地上,也不管地上脏不脏,腿盘在一起,拿出根烟给自己点着吸了一口,冲陆远吐了一口烟,陆远嫌弃的挥手驱散,然后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我也没办法啊”,然后指了下曾易,“你两都不说话,我又不想干,刚差点急死我”,曾易看了他一眼“你直接跟那人说不想干不就行了?”,张扬白了他一眼,“废话,能那样我还费这劲儿做什么”,叹了口气,“森哥帮我们找工作,都已经跟人家说好了,我们来了不干,你们觉得合适吗?”,看陆远两人没理解,只能接着说道“我们不想做,只能人家说,不能我们说明白了吗?”陆远好像有点懂了,“所以你是担心直接说让森哥面子上挂不住?”,曾易不理解道“这怎么还和面子有关系,影响森哥什么了”,说完看着陆远,“是吧?”,陆远也觉得张扬有点小题大做,本来很简单事情搞得那么复杂,冲张扬说道“戏太多了吧你,屁大点事,硬搞成这样”,张扬指了下陆远又指了下曾易气道“不懂就别瞎咧咧,你们以为我傻啊”,顿了一下问道“我问你们森哥做什么的?”,陆远曾易两人相互看了看齐齐摇头,看他一副无语的表情,陆远不耐烦道“别卖关子,快说”,看两人确实不明白只能说道“中介,劳务公司明白吗?”曾易有点不明白“不懂,什么意思?”,陆远倒是有点明白了,“所以你意思是他介绍我们来这是有钱拿是吧?”,张扬拍了下他肩膀“差不多吧”,然后继续解释道“人家可能是好心顺便挣点钱,但是不管怎么样我们麻烦人家这么多天了,要是来了没有什么理由不干,是不是有点打人家脸了?”,陆远和曾易好像有点懂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三人背靠背坐着,没再说话,陷入了沉默。
回去的路上,曾易指着张扬冲陆远说道“这家伙心眼真多”,张扬白了他一眼嘴里发出声“滚”字,陆远没理他两,叹了口气“现在怎么办?”见两人都不理他,“喂,现在去哪?”陆远在路边停了下来,曾易说“要不先吃饭,都3点了早饭都没吃”,张扬在一边直点头,“都快饿死了”,陆远莫名的有点烦躁“吃个屁,问你们怎么办都不说话”,自顾自的蹲在路边点了根烟抽了起来,张扬和曾易站在一边看着他,看陆远一幅烦躁的样子,张扬说道“那你怎么想的,倒是说啊”,曾易拍了下陆远后背,挨着陆远坐了下去,“淡定,急什么”,陆远抽着烟没说话,他也没什么主意,只是出来这么久新鲜感褪散的快要一干二净了,剩下的更多是迷茫,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和幽灵一样飘荡着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每天的时间也过的特别快,得过且过的日子确实让人很容易迷失,自己想要改变可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从何做起。
“走吧”陆远扔了手里的烟头,站起身来,张扬和曾易两人愕然看着他“去哪?”,“吃饭啊,能去哪?不是都饿了?”,“哦哦”曾易拍了拍身上沾的土,三人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快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一家小店吃了东西,等到吃完饭三人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张扬碰了下陆远,“我给森哥打电话?”,“打呗,不然晚上住哪?东西还在那”,打了电话三人在路边约好接他们的地方等着,无聊的这里瞅瞅那里看看,陆远从路边折了段早已干枯的树枝蹲在地上乱画一通,旁边两人也是无聊的原地转圈,张扬打了个哈欠,突然来了一句“我说咱们是不是有点冲动了?”,陆远看了下他问道“怎么说?”,张扬感叹“开始觉得还挺有意思,这几天感觉不像想的那么回事,具体又说不上来”,陆远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自己也有这种感觉。曾易在一边嘟囔着“不行回去算了,再这样下去等钱花完了怎么办”,陆远看了下两人“回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两人没说话,陆远也不想说什么了,其实都知道回去又能怎么样,改变不了什么。
车里放着劲爆的DJ,森哥边开车看着三人,“怎么都垂头丧气的”,张扬在旁边笑了下,森哥看了他一眼“人厂里面试的人给我打电话了”,停了一下继续道,“现在工作不好找,这不想干那不想做,个个心比天高”,叹了口气没在说话了,张扬回头看向坐在后座的陆远两人,三人相互看了下又都看向车窗外。到了店门口三人下了车,看他没有下车的打算,陆远拍了下张扬又眼神示意了下曾易,张扬走到车窗前递了根烟过去,笑着说道“森哥,陆远他们说请你吃个饭,晚上喝点”,森哥看了下他又看向陆远两人笑了一下,挥了挥手“算了,等以后吧”,然后开车离去。三人看着他车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张扬搂着陆远和曾易“走呗,他不去我们去”,陆远问道“他没生气吧?”,张扬拍了下他肩膀“不至于,可能真的有事”,曾易拿着手机边聊天一边说道“管他呢,我们又没干什么”,陆远眼疾手快从他手里把手机抢了过来“一天和谁聊天呢,瞅瞅”,曾易赶忙过去抢,陆远边躲边大声念道“我想你了,你在干嘛”,“我也想你啊”“亲亲”边念边装作要吐了的样子,曾易气道“拿来,你又不是没有过”,陆远边念边躲着“我可没有,别瞎扯”,曾易切了一声,“你丫原来和那谁一天打电话我可都听着”,陆远得意道“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张扬从陆远手里把手机拿过去也跟着念了起来,曾易气道“两个王八蛋,给我记着”,两人不管他笑个不停。
饭店里三人靠着窗口位置坐下,桌子上放满了啤酒,菜是没点多少,酒点了一大堆,曾易酒量不太好,喝了两瓶啤酒就整个脸通红,本来不抽烟的现在也手里夹根烟吞云吐雾着,摆着手“不喝了,再喝真高了”,张扬取笑他“就两瓶啤酒就不行了?男人怎么能说不行”,说着又给他面前的杯子倒满,陆远靠在椅背上“算了,他本来就不喝酒的”,张扬又给陆远和自己杯子倒满,“这阵子都没出来玩了,尽兴嘛”,说着举起杯子“来来来,干了别一个个和娘们一样”,说完仰头一饮而尽拿杯子敲了下桌子,“喝呗,谁怕你一样”陆远也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起来,曾易看他两都喝了,只好也拿起杯子喝了两口,张扬不满意了“干什么,喝完”,陆远伸手拦下了他,“你喝你的管人家干嘛”,说完拿起一瓶啤酒打开后递给张扬,又给自己打开一瓶“来”,两人又喝了起来,曾易要了壶茶水陪他俩,三人聊着天,喝着酒,时间过的总是很快,一直等到人家店里都快没人了,服务员过来结账看到桌上桌下密密麻麻的酒瓶,冲三人比了个大拇指。
在店里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等出来在外面走了一会,冷风一吹,陆远明显有点晕乎乎的感觉,张扬是彻底已经醉了,站在路边就释放自我,曾易在一边喊道“喂,讲点素质行不行”,他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已经醉了,看他摇摇晃晃的样子,陆远只好走过去拽着他衣服,曾易问道“还能走不?要不打车回去?”,陆远看了下张扬,“等会吧”,从兜里掏出烟抽根点着塞在了张扬嘴里然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根,三个人沿着街边的路晃晃悠悠的走着,刚开始因为喝了酒的原因还没感觉冷,没一会冷风迎面吹来,陆远不由得抓紧了身上的衣服,嘴里抱怨道“这也太冷了”,曾易也冷的不行“回去吧,这都几点了”,张扬也有点清醒过来了,“回去干嘛呀,走下一场”,三人站在原地,陆远问道“还干嘛啊,你都这样了还想干嘛”,张扬还没玩够拉着曾易胳膊看着陆远,“去唱歌?”,陆远转头就走,张扬赶忙抓住他“别啊,那去网吧总行吧”,曾易一脸无奈“这都半夜了玩个屁啊我都困死了”,三人纠缠了许久还是拗不过,第二天陆远都不记得昨晚什么时间怎么回到住的地方,只是特别困而且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第二天上午店里也没来人,等陆远他们起床在附近吃完饭回来后才看到森哥到了,看三人一副疲倦的样子不由的好奇问道“干嘛去了,怎么看着没睡觉的样子”,陆远看了下张扬和曾易都挂着深深的黑眼圈,头发油的感觉都能炒菜了,估计自己也是同样的造型。三人都笑了起来,张扬含糊道“没干嘛”,看他们都不说话了森哥没再追问忙自己事情去了。三人打了声招呼就出门瞎转悠起来,接下来几天又回到刚来那会的状态,每天无所事事的到处闲逛,早上起来稍微收拾一下出门吃饭,吃完饭就到处瞎溜达,整个白天没等做什么就过去了,主要也没什么事情做,等到天黑了去网吧打游戏玩到半夜回来睡觉。
直到有天一大早陆远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开门声,陆远推了下旁边的张扬和曾易,两人睡的昏天黑地鼾声不停,突然被打搅张扬极不耐烦的嘟囔着“干嘛”,陆远小声说道“别睡了有人来了”,看曾易还没醒拍了下他的脸,等两人都稍微清醒点了,陆远悄摸的穿上衣服,正准备下去,听到下面传来一个女的得声音,“人呢?”,“不是我说,这算怎么回事”,“都是朋友又不用我做什么”“自己都没啥本事还朋友什么狗屁朋友”,然后声音低了下去,陆远踩在楼梯上的脚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下本来还躺着的张扬和曾易两人爬了起来穿着衣服,陆远站在楼梯上大气都不敢喘,一直等到两人已经穿好衣服轻轻咳了一声然后往下面走去。
森哥和他老婆分坐在桌子两边,看到他走过来,森哥老婆看了他一眼就把头扭到了一边,看森哥冲他露出一副勉强的笑容,陆远喊了声“早啊,哥”森哥回道“早”,然后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陷入沉默,陆远在原地站的笔直,感觉全身都是僵硬的,脸上堆着笑,眼神四周扫视着,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直到后面传来声音,是张扬和曾易慢慢悠悠走了过来陆远暗暗松了口气。趁着张扬和森哥打招呼陆远假装随意的挪动着脚步走了出去,曾易紧随着他身后也追了出来,两人站在门外还没等说话张扬就出来了,看他出来陆远和曾易往旁边走去,张扬快步追上两人,都没说话默默往远处走去,一直走了很远到了街边的一处小公园里,陆远靠着树,张扬蹲在他旁边,两人低着头各自手里夹着烟不时猛吸一口,曾易坐在旁边已经枯黄的草地上。
陆远出来后原本是越想越气,自己又没做什么为什么被人这么羞辱,对的,这就是奇耻大辱,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什么都没去想就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三人来到公园周围没有人之后,也不想说任何话,各种思绪接踵而至,脑海不断流淌过各种想法,很久很久,最后叹了口气,陆远心里庆幸着,幸好不是当着自己面那样说,否则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劝慰自己,想着又乐了起来,自己现在是不是就是阿Q本Q。忽然张扬猛的站了起来,“草”,陆远和曾易看着他,“我特么的”紧接着两人就听见他嘴里一通输出,陆远心里想着国粹全是被你小子发扬光大了,一直等到他骂的差不多了看到旁边有人经过,陆远冲他说道“差不多得了”,张扬才停了下来。陆远看着两人说道“想想怎么办吧,别扯没用的了”,三人各自思索着,看没人说话,曾易小声说道“回去吧,真没劲”,陆远看了眼他没接话。张扬嘴里念念有词的踹了旁边的树两脚,然后说道“不管去哪今天就走,不在这破地方待了”,两人点头,这还待着真就没皮没脸了,陆远心里吐槽这地方也不像人待的每天和难民一样,三人本身也没什么经验,漫无目标的就这样出来闯和愣头青没两样,要不是出来时候家里各自给带了钱,现在估计要饭都找不到地方,想到这陆远不由得露出苦笑,一直以为不管在学校还是出来社会自己怎么也会如鱼得水过的风生水起,没想到出来后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这阵子过的和之前自己眼中的废物有什么区别。
也没心思做别的,陆远和张扬两人合计去哪,张扬想了下兴奋道“去南方怎么样”,陆远摇头“太远了”,接着说道“找近的地方吧,都没什么钱嚯嚯完了就完了”,张扬点头然后想了下“东北?”见陆远不出声也不做任何反应“西北?”,曾易笑出了声“你是旅游来了?”张扬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商量,那你倒是吭一声”,曾易小声说道“我说回去你两又不答应”,张扬气道“你有点出息行不,这才出来几天就灰溜溜的回去?然后干嘛你说?”曾易也气道“出来这么久,什么都做不了还待着干嘛”,“怎么什么都做不了?”看张扬还要和曾易继续争下去,陆远挡在两人中间“吵个屁啊”然后冲曾易说道“别说回去什么了,实在不行了再说,要不太丢人了”,曾易无奈道“反正到时候别说我没说,随你们,看你们想去哪”。
争论了好几个小时三人才达成一致,饭也顾不上吃,三人又走回到森哥店附近,陆远推了下张扬“去”,张扬问道“干嘛”,陆远看着他“看下他媳妇走没,走了我们再过去”,张扬气道“你怎么不去”,三人站在远处观察了一小会,实在看不出来,无奈只能走过去,三人站在门口看了下没看到人赶忙走进去。等收拾好行李从楼上下来才看到森哥坐在椅子上喝茶,看他们提着行李下来问道“这是干嘛”三人走了过去,张扬说道“该回去了,来这么长时间也没合适的机会”,森哥给三人一人倒了杯茶示意坐着说,三人坐下后低着头都没说话,一般这种情况下肯定是要开始说教了,这时候低头听着就是且一定要保持认同,不要试图去反驳,尤其没有任何经历经验支撑的反驳只会让人觉得幼稚可笑。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的各种人生哲理,感悟,三人只能不停点头,时不时还必须“嗯”,“好”用言语表示认同,陆远感觉如坐针毡,借着要上厕所,蹲在门口没再进去,一直等到张扬和曾易两人出来才装作刚回来的样子。
和森哥道了别,三人拖着行李走在大街上,本来是想打车去车站的拦了辆车问了下价格三人就放弃了,“花钱如流水”张扬感叹道,“咱带的这点钱,感觉什么都做不了”,曾易在一旁直点头,“所以要挣钱,赶紧想法先找工作”陆远说道,“不能再混了,不然真要饭了”,可是一想到底做什么三人又都闭口不言。
陆远不是没和之前的朋友同学闲聊过,有的找到自己觉得还行的工作已经上班了,有的还在等家里安排,有的准备继续上学,和他们现在处境一样的也不少,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或是奔波或是将就。最近家里也给自己打了电话,妈妈问在外面怎么样,钱够不够花,不要委屈自己不行就回家,陆远只能说道自己很好不用挂念,陆远觉得再怎么也只能报喜不报忧不想被家里人知道。妈妈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又给陆远打了五千块钱过来,让他照顾好自己。陆远知道家里平时用钱都是很省的,平常买菜买衣服妈妈和人砍价都是几块几毛的争很长时间,父母都是种地也没有什么额外收入,顶多农闲时候打打零工挣钱,这些钱就是家里大半年的收入,陆远想了很多,要回去吗?自尊心和面子第一时间就从心里拒绝了这个想法,况且自己是要出来闯荡一番的怎么可以刚碰一次壁就放弃。想要说自己不要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但是刚升起的那点骨气看了下身上剩的钱,只能沉默。
一路换乘地铁公交,三人等车加坐车好几个小时终于到了车站,才发现来早了车站人太多要发车前两小时内才能检票进站,三人在车站外广场上缩着身子,张扬低声说道“怎么突然这么冷”,陆远和曾易点头,来的时候都穿的单衣也没带厚的衣服,三人只能蹲抱着胳膊躲在个避风的角落,之前从不系起的扣子拉链都已经系的整整齐齐还是感觉冷风呼呼的往身上钻,看着来往的行人,有的已经穿起羽绒服,稍微穿的单薄点的人也是围巾手套全副武装。陆远碰了下两人,“这还有好几个小时,怎么办”,曾易摇了摇头“看你俩”,张扬站起来蹦了两下,搓着手“要不找个地方待会吧”,说完张扬就拖着行李去找地方,看他走远了陆远喊道“喂,去哪啊”,不知道他是没听见还是怎么头都没回,两人也只好提起行李追了上去,走了很久三人也没找到能待会的地方,看见有店开着门也不敢进去怕被人家赶出来,主要还是因为三人都不好意思张口,只好又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待着,陆远也顾不得形象了从行李箱拽出来件外套披在身上,坐在行李箱上半躺着,张扬和曾易也差不多一样的德行,因为太冷的缘故三人都不想说话,曾易坐了会实在无聊拿出手机不知道和谁聊天,不时笑出声来嘴角咧的都压不住,张扬嘴里叼着烟手上也是拿着手机玩着游戏,陆远看两人都有事情做也掏出手机玩了一会,感觉没什么意思又收了起来,坐的时间长了腿有点酸加上又冷在原地走来走去倍感煎熬,不停看下时间算着还有多久可以进站上车,从没感觉时间可以这么漫长。
终于可以进站了,可等到三人看到候车厅里密密麻麻的人群又陷入了呆滞,曾易感叹“这人也太多了吧”,座位是别指望了,只能在候车厅入口找了处空地站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嘈杂的吵闹声,加上车站里广播不停播报的声音让陆远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心里想着还不如在外面待着还清静点,冷点总比闷死强。尤其旁边就是卫生间不时传来阵阵怪味道,混杂着车站独有的泡面味直冲脑门,地上也是遍布着水渍,三人不得不又把行李往稍微显得干净点的地方挪了挪。在外面受冻那么久进了车站虽然环境也就这样可是起码不冷,站了没一会困意来袭,三个人都打着哈欠,陆远感觉自己眼睛都睁不开,看下时间还有一会想着反正已经进站了也不用担心误车也顾不上讲究,靠着墙闭上了眼睛,跟旁边两人说道“歇会吧,一会还是站票”。
上车时候三人一路飞奔终于赶在大部队之前上了车,提前在车厢连接处找了块空地把行李放好,然后让曾易看着行李,陆远和张扬下车去抽烟,陆远看着断从远处赶来拥挤着上车的人群对张扬说道“这么多人幸好咱们这时间短不然得被急死了”眼看着三人所在的车厢上车的人越来越多,陆远也顾不得再看了赶忙扔掉手里的烟头拽了把张扬“草,快走别一会上不去了”两人艰难的挤过排队的人群到了车门处才发现人太多了根本过不去,看着隔着不远处的曾易两人不由得笑出了声,只见他整个人被挤得紧紧贴在车厢上,还得护着三人的行李,手忙脚乱的样子实在有些滑稽,见两人回来明显气的不行喊道“还不过来等什么呢”,陆远指了下前面拥挤的人群耸肩表示实在没办法,只能等着,直到车快开了列车员看见拥挤在车厢和上车处的人群大声的喊着让别堵着还有人没上车,陆远两人才跟随着慢慢移动的人群和曾易汇合在一处,没多久随着火车启动的声音传来,陆远看着车窗外,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