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在世界的尽头,藏着一个神奇的宝物,能窥探访者的身世、秘密,还能满足访者的内心深处的心愿。”
“诶呀!”
手里的书卷一下掉落在千壳的脑袋上。“我服啦!”千壳整理了头发上的碎叶,头顶上正是一棵枝叶扶疏的千花树。“恩……世界的尽头嘛……”千壳顿了顿,吹了吹鼻尖的碎发,而后起身,“肯定是骗鬼的喽!”转手一扔,书卷完好无损的叠在了板桌上。
不远处,树丛间——“阿球!”一双蓝彤彤的眼睛宛如深海的宝石晶莹剔透,眨了眨。“球!你咕噜鬼!”(翻译:滚蛋啊!谁不在啊!鬼兄也在好不好!)
[骨碌哇……]
“阿姐!饭好了没?”厨房灶台边蹲着一个仙俏的少女喊着。
“喏,你要想吃的话先把柴火填了。”同样娇嫩但多了几分成熟的另一位少女在木桌上挥舞着手指熟练的切菜。只见白光盈盈闪过,后院的蔬菜就被移来被灵泉洗涤再被切碎。此少女名为——昭俞。
“好哒!”
白烟徐徐升起,萦绕在木屋边,屋子连带着小院周围,隐隐是黄光包围着。光罩外,是深暗散布奇异气息的森林。
“隔天我要出去一趟,你要些什么?”饭桌前,昭俞抬头瞧妹妹。
“emm……我想吧,我想再拿一些话本书卷。姐姐,我好想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我从来不知,世界上还会有仙类吗?可是我不是仙,姐姐是。”千壳抬头望向天,姐姐说的,天是个神奇的地方。
天上繁星闪烁,仙光一瞬瞬变换着色彩。如似锦一般。
“……我不跟你讲过嘛,这世间万物皆是灵,你也是,你可能是一根草,一片云,也可能是天上的那颗星。万物生存繁衍,将万物附名,创造语言,将自己分为仙,灵,天月三族。只是你从未出去看,只看仙的话本子,当然会误解。”
昭俞夹起最后一块肉,不顾千壳死死追踪的眼神吃了下去。
“至于你是谁?我也不知。(嚼嚼嚼*)但是万物有根无根,都不重要。自从我离开仙族,也许久未回故乡。我出门便捡了你。或许你是一颗星,落到地上了。”
“唏嘘。”
“滚啊!”
[骨碌哇……]
夜里。
千壳偷偷从被窝里出来,裹起被子随手用灵力搬起椅子,走到千花树下支起椅子。
“诶呀……一天天真累。好无聊。”
千壳静静地瞧星星。
[骨碌哇……]
隔天。
“我出门啦!”赵俞背上布包,朝屋内喊。
“好,好,好……”千壳随口应下,翻个身又睡去了。
[骨碌哇……]
晌午。
千壳起身,朦胧地望向对面树洞的房间——无人。她眨眨眼,“恩……恩?”她赶忙踏起鞋子,拉开水晶帘,往姐姐房间走去。
她一拍脑门,“诶哟呵,她早走了。”千壳拉开衣帽间,白气萦绕游走在件件衣纱间。
自打千壳有了记忆,这间房屋就没怎么变过,每日砍砍柴,挖挖菜,喂喂土鸡琦兽,闲来无趣便是练仙功,望神识。
“万物皆有灵,可是也有死气的物,便被利用起来。”
“听姐姐说,仙族分三六九等,比起天月、灵族,它是唯一有秩序的族类,想必生活一定艰难,肯定适合爱升级的人才去吧。至于灵族,姐姐也曾游历过,灵族是彻彻底底由物变为有意识且有法术的生命体,但长相更千变万化,法术不一,生命比起仙族算是万年玄龟那样长命了。”
“天月族,听起来就奇妙,姐姐说虚无缥缈,像天上的银河罢。谁知道什么样呢?”
“可惜我什么都没见过。算起来我也有两百年月了,除却七十八岁生辰那日迷路离开见过外面森林有许多生物,我什么都没见啊!”
“眼瞅我马上要过二百七十八岁生日了,我也该走了。”
千壳拿起一件绿瑾色的翠烟衫,穿好。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接到鞋口,身披翠水薄烟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淡黄色的花纹,斜跨布料杂接的小包,用丝绳拉好。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散落肩旁的青丝用淡淡青透色的桔梗花簪子挽起像是一个大大的花苞,有碎发落下。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
“走起!”
千壳把佩剑挂在腰间,往日炼造的丹药整齐放好收进小包,喂好鸡兽,手念诀一根细长竹条便显现,她轻盈一跳,长呼一口气便飞出黄色罩子。如今千壳的神识已经和活了千年的姐姐相当,好在平日都是勤奋练功。
远处突然燃起一束白光。
千壳抬眼瞧见,念诀隐去踪影向前查看。
“仙族没落,往日的三族总令不知所踪,想必天下要大乱了,你为何还不回去?”
“万物无根有根,都无所谓。这世道自开天就是无主的,那些统治多有贪念,我已经放手,玲宝阁岛是我的地盘,我早已上令,速速离去!”昭俞后退一步捏诀幻出竹笛来又化为灵剑劈了上去。
“姐姐!”千壳看见是姐姐和那架云兽的身披白袍的人斡旋,赶紧显身去帮。(不显身做不了诀的哦~)
千壳手点额头的玄印挥舞着天玲剑在侧方砍向白衣人。
白衣人一个撇手就把两人推开。
呃……
“姐姐,它是谁?”
(千壳不认识她他它有灵物都是它)
“千壳!他是仙族的人。不过多年来我为孵化养育你修为一直不进,他已经超我修为……”
“别废话!那赶紧逃!”
“可是……”
一旁的白衣人无语。
“喂,我好歹是昭儿你长辈,虽然不论家庭亲属,但是有根之人总好过无根之人吧?我也不逼迫你,你先好好想想吧。”
白衣人升起,摇摇头离去。
内心os:服啦!回头长老又要骂我……
这边。
昭俞整理一下掉落的采买品,起身问道:“千壳你怎么来了?你何时闯出来了?”昭俞欲要继续追问,便吐血跪地。
一旁正在悄悄挪动的千壳听见声音赶忙抬头。
“姐姐!”
来不及多想,千壳便无力地跪在地上,想要糊弄过去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变得扭曲,天玲剑自动收回,千壳手里胡乱够着,却只抓到了空气。千壳连忙控制手抖,一步步爬向姐姐
“姐姐!”
千壳跪在地上,想要糊弄过去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变得扭曲,天玲剑自动收回,千壳手里抓着,却只抓到了空气。千壳连忙控制手抖,一步步爬向姐姐。
“姐!阿姐!你怎么了?怎么了?”
昭俞只是吐着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睛说话:呵,妹妹你话本里临死前说一大堆的果然是骗人的。可惜千壳不明白。
千壳公主抱起姐姐,姐姐的纱裙被血沾染,布带飘啊飘,与千壳的新衣裙联系在一起。
傍晚。
“咳……千…壳?”昭俞醒来发现在药屋里。药屋上挂着许多保存的药材,还有一张张药方单被木夹夹住挂起。屋子本应该药气弥漫,可却被千壳装满花的香味,阳光的暖。奇异的灵物还未开蒙,被收集在彩色的罐子里养的好好的,现在睡去。除却更灵异的,从不睡觉。
昭俞费力地转头,望去窗外。千壳正熬着三台药罐池,手里拿着手写单子翻来翻去。新衣服还未脱下,原本珍惜地不得了的东西现在却被柴火的烟灰浸黑。像是有感应般的,千壳担忧又期待的眼神对上姐姐,赶忙端起碗走向屋子。
“阿姐!你是怎么搞的?怎会中毒?可是万能的药物是没有的,我一直研究不出来,我不敢乱用药,只能先按解毒的法子给你服下还雨丹。”
“阿姐……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