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人深空中,一尊身着红色道袍的青年道人站着,双眼紧闭着,痴痴笑笑,时喜时悲,人头上长着一个无色的液泡,一鼓一涨,里面装着不可名状的东西,血肉,眼球,一个被红布包着的黑太岁,一把狙击枪......似真似幻,难辨真假,但泡泡的边缘里又长了一个泡泡,没人看得到里面,也没人看得懂里面,但那物品逸散出的气息似是一把淬毒了的刀一样,碰到了,就似乎会死一般的疯掉。而那小泡泡正中间的一个傩面的眼睛啪的一声碎了一个,粘着一些液体,聚成一个小球,飞似的隐入了那道人的腹内。
风雪压弯了枫树的枝头,一起穹顶似的压在了挂在门庭上的牌匾,匾上牛心山三个字仍然刻着,但已经模糊不清。
牛心山下,一位书生背着漏风的行囊,带着一个少年登上了山顶,过了门庭,敲开了一间房门。“小生自离州来,若有人家,可否讨几日吃食?”“吱呀——”门开了,一个老妪开了门,“进来吧。”那书生便轻步迈入房门,那书童也跟着走进去了。
“大梁来的?挺远的呢。”大堂内一个老妈子道,“是,小生名清渊,正是大梁离州人。”“嗒嗒嗒嗒嗒”门外传来脚步声,不过未有人听清便远去了。
那老婆婆刚想说话,却只听见那小书童右眼突然红起来,瞳孔直直盯着窗外街头,冒出血来,唱歌般的呓语到:忌灾忌祸忌司命,兑平乾开离火旺……”话毕,他的眼睛便不再流血只是通红的像兔子般模样,那老婆婆便快步走过去,拿着布擦去血渍问起这孩子是否安好,“老人家,别太担心,这孩子叫易木生,得了癫病,我在路边把他收留了,后来就成了我的师弟,每次癫病犯了都这样,不必太担心,修养几天就好。”“那就好,那就好,把这孩子送到屋里,再和这里的其他人好好打打交道,住个十天八天没事。”老婆子舒了口气,回房去了。
清渊却眉头一皱,易木生一个月已经犯了三四次癫病了,到底为何如此不正常?这病不治好,易木巽便痛苦一天,叹了口气,他从行囊中拿出一块鲜红透顶的布,上面的血腥味浓烈且难以驱除,他右手掐了个诀,红布依旧红的透顶,但却是不知为何的干净了许多,诀再一变,红布便又裹上了易木巽的眼上。
易木生晕倒前左眼模模糊糊,但右眼却是清楚的,那眼睛里分明像是用一块红色的琉璃般看到了外面,他刚刚早昏了过去,只依稀记得有一个身着红衣的青年道人飞一般的走了过去,明明是慢走,但仿佛是飞了一样,双手像是在游泳又像是攀岩一样向前走去,但那地面和空中如被分割了一样变成了水,然后那道人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轰隆”他却仿佛被无尽的迷茫笼罩起来,然后的右眼就又开始撕心裂肺的痛,想要跳出眼眶一样,他耳边似乎有人呓语着。
不知何时,师兄清渊早把一碗不知混了什么黑色东西的豆浆放在了桌上,说到:“我弄了点这黑太岁放进来了,喝吧,听说喝了癫病能少犯些,就此一别,可能永不相见。”
他端着碗,一口饮下黑太岁到肚子里,肚里就开始翻江倒海的痛,清渊慌张起来,但不敢动手,“没事,这玩意有点闹人肚子,我先上个茅房去。”清渊这时才放心下来。
易木生进了茅房,蹲在墙角,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哐当”,哪有什么黑太岁,一个四四方方的麻将摆了出来,无线无框,正是一个白板,那白板凭空的变大到人头一般大小,变了血肉模样。
易木巽还不害怕,能在难民区活十年的,即使是少年也见过死人,但随即那白板便生出一条脊髓来,五脏六腑花似的开出来,血肉更是如着火般的长出来,兜在了一件衣服里,易木生眼见那腿脚还未长成,一脚踢在了那麻将的胸口,从衣袍里抽出一把短匕直冲那人鼻头。
“你他娘的是什么邪祟?”“别紧张,我是坐忘道,坐忘道你可不知道,我们是善人,大善人啊!”那人急忙说,“你是善人,你是哪门子的善人?”说罢,手上冲劲不停直逼喉咙,眼中迸出杀意,但刀刃却无影无踪,“你果然有几分本事,不如让我传你坐忘道大法?”那白板话道,易木生停手不动,他心里最在乎的就是有几分本事,不能让清渊担着一切,离了他,自己也无傍身的本事,便道:“什么大法?”那白板人长出张嘴巴,“这你就不懂了,我坐忘道可是名门正派,隐居千年大宗你们不知道很正常。”
随后他又长出眼耳鼻喉,显出后悔追忆的样子,“只因为那一日我们得罪了强敌,却落得了满门皆死,可悲可叹啊,我却还留在这世上,我不找到人传承衣钵,只怕无颜赴死,年轻人,你能得我神功,再扬我教神威吗?”那人的话语有魔力一般的绕在人耳边,缠着易木巽的心头,也不知为何,那人只用三言两语便勾起了那少年意气,易木生热血上涌便答应下来,“好,请传功吧,大师,不,师傅!”那人也变了一副世外高人的形象,从袖口里拿出一本无名功法“你愿意学,我便愿教,我今日边教你坐忘道大法!”那功法飘到易木生手中,他正想再追问,可那白板却哗啦一声化作血水,血中正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白板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