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中,连302的那些小孩也暂时放弃了勇者,开始讨论起了女巫。
“你们见到了吗?女巫真的好漂亮啊。”
“是的,虽然她穿着黑色的袍子,但看起来好高贵。”
“我喜欢她紫色的眼睛,不过她是金发啊,为什么会有紫色的眼睛?”
“我只看到背影,她好高,比恩穆还高一点,气场好强。”
乔格看着自己写下的漂亮、紫眸、金发,轻笑了一声,他就是好奇,怎么忍也是好奇。
乔格索性又抽了一张纸出来,重新写下:黑袍女巫,个子高、金发紫眸。
又接着一边偷听小孩的对话一边写下总结。
“她看起来很年轻,不是说都已经两百多岁了吗?”
“她是女巫。”
二百多岁但年轻。
“女巫怎么了,血脉也还是人类,都是会变老的。”
“可是女巫可以自由地使用魔法,她们可以给自己来个时间停滞。”
“不止哦,我听说女巫是有独特的魔药的。”
“可以让她们显得年轻的魔药?”
“不止是显得年轻,是可以让身体状态都回到年轻的魔药。”
乔格停了一下笔,又写下:自由,正邪不明。
“胡说吧?这种魔药属于违规的生命魔法了吧?”
“所以只是听说,还没人见过。不过生命魔法好像在厄塞勒姆不违规。”
异口同声的:“怎么可能?”
讲师站到了讲台上,开口给他们解惑:“一部分生命魔法确实不违规,但拿人当材料依旧是不行的。要开始上课了,请回到座位上,先生们。”
乔格被勾了一节课。下课的时候这一波小孩走了,乔格也没机会再问问生命魔法了。
另一个班的小孩子陆续进来坐到乔格的前面,他又抽出了那张纸继续记。
“女巫的魔法好酷!她说想要一瓶恢复药剂打个响指就有了!”
“那是召唤术。你练好无声施法你也可以。”
“你好扫兴,就不能是她瞬间炼好的药剂吗?”
“就算是女巫也不可以凭空造出药剂。”
“而且也不可能抹掉药剂炼制的过程。”
“你们两个好无聊。”
乔格带着笑意记下:喜欢逗小孩。
“不过她那天后来被警告了。因为给恩穆施加了一个变形咒让他长出了猫耳。”
“所以她被警告是因为?”
“官方的说法是,‘魔法师是不能对他人使用魔法的,请不要做出不好的引导,伦蒂娜女巫’。”
“然后呢,然后女巫就没有给恩穆解开变形术,恩穆到现在还顶着猫耳呢!”
乔格整理了一下表情,没让自己笑出声,这女巫有点意思。
“所以女巫为什么可以对自己或他人释放魔法啊?”
“因为这只是魔法师的规则?从动荡年代传下来的吧,为了证明自己的无害什么的。”
乔格给记录上又写上了一句自由的女巫。
“可不是说对自己释放了魔法的魔法师都变成普通人了吗?”
“你见过吗?”
“好可惜。我能不能成为女巫啊。”
“性别不对,成为不了的吧?”
“也是。希望女巫能让我体验一下魔法作用在身体上是什么样的感觉吧。”
“不可能的,恩穆宁愿自己顶着猫耳到处走也要跟着女巫不让她再对别人释放魔法。”
喜欢挑战规则的女巫,果然比较危险。
这节课的讲师选择直接警告这些小孩子:“不要学女巫释放法术,你们和女巫的能量体系并不一样。她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魔法,你们对着自己或别人用了就会体验一回逐渐变回普通人的感觉。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去干这种蠢事。”
乔格一边听着一边练习在两秒内释放法术。晚上给自己加练无声施法果然是正确的,这不就进步明显了。
又是一堆新的小孩子,他们也没有放过女巫和恩穆。
“女巫不会是看上了恩穆了吧?”
“呕,恩穆的年纪那么大,看起来都能当她爷爷了!”
“按年龄说,是女巫能给恩穆当祖奶奶了。”
“可是我看脸。希望女巫能给我也来一个驻颜术,以后去游历的时候不知道要多占便宜。”
“因为会被当成小孩子?”
“对啊。干了坏事装小孩就可以了,基本上什么责任都不用担。”
“好变态啊你。”
乔格抿着嘴,年纪大了点的小孩就不好玩了,这都聊的什么东西。
收了心,乔格不再听他们胡咧咧,抽空抄着第四遍魔药原理。他现在明白过来一点,他对很多名词的理解可能大概率是跟这个世界的定义是不太一样的。不知道等他老师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会不会直接让他去抄字典。
乔格昨天还悄悄去图书馆查询过字典,反正六号走廊和七号走廊的图书馆都没这东西,只能祈祷老师不要太快察觉了,等他靠看书慢慢地一点点地纠正过来。
下午阿斯弗利亚并不在办公室。乔格难得有个不被盯着练习的时候,摸鱼的习惯又捡了起来,练一会就要看看上午记下的女巫的特征,带着神秘和危险的人事物果然会引起好奇心,还是想见见女巫。
饭点离开前阿斯弗利亚回来了,脸色怪异地看向乔格,问他:“乔,你今年十九岁了吧?”
乔格点点头,如果这和原来的世界时间流速一样的话。
阿斯弗利亚放他离开,但说:“不要放时间在一些不该有的心思上。”
乔格把自己记录女巫的纸叠起来收好,估计老师是误会了,辩解道:“我没那个意思。”
阿斯弗利亚笑了下,没说话。
乔格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第二天去了701的时候乔格的兴致还是不高,感觉这误会很难说清了。哪怕接下来他和女巫一面都没见,估计都要在他老师的朋友里变成“谁还没有个年轻气盛想要投靠女巫的学生呢”的那个学生了。
701的这帮学徒也没有放过女巫的话题。乔格早就知道了这里是学徒补课的地方,不好说是少年班还是复读班,可能是两个的结合体吧。
乔格还是把那张记录女巫的纸展开放到了本子里,反正老师都看见了,藏有屁用。遵从自己的内心,他就是好奇,就要记。
“她的公开课你们有去听的吗?”
“谁敢?在座的有哪位的老师会是不介意的吗?”
“我是真的对那个地方很感兴趣,听说那里有很多特殊的药剂,她应该是来传授这些的吧。”
“谁不好奇,那的魔药炼金都跟我们差别很大,好像就魔纹是一脉相承的。”
“但听说她用魔纹很容易,还在公开课上当场绘制一个魔法阵用来抵消天花板上那个的作用。”
魔纹也很厉害的女巫。
“为了什么?在教室里召唤流星?”
“为了对别人使用魔法吧。会触发防护的。”
“恩穆的血压要高了。”
“还顶着猫耳呢,高也没办法吧。”
嗯,记仇的女巫。
“你说她的力量来源到底的是什么,居然能由着她这么浪费。”
“力量来源据说是一样的,但是初期的感应方式我确定是不一样的。”
“你怎么知道的?”
“看女爵啊。女爵也是能使用魔法的。而且所有的女爵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种植植物。”
“好多法师试过了吧,我们种植是没用的,并不会得到回馈。”
“所以我才猜是初期的感应方式不一样。可能要在特定的时间种植过以后才能用这种方式。”
“这个实验有人做吗?”
“你要被通缉吗?”
“当我没说。”
乔格停了笔,法师的限制还真多,这种无害的实验花钱找人会有的是人愿意来做的吧,找志愿者都不行吗。
阿斯弗利亚已经站到讲台上了,乔格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把那张纸压到了最底下。
课堂上能顺利画出可用的魔纹的学生越来越多了,但乔格哪怕被阿斯弗利亚拎去开小灶都没什么效果。画画这东西,没天赋就是没天赋吧,又不是尺规作图是个能练出来的。
课间,这几个人没换地方,又续上了之前的聊天。
“都说那个地方对生命魔法很宽容,能宽容到什么地步?”
“说是不拿活人当实验材料怎么都可以。”
“只是不能当实验材料。也就是说,可以拿活人做实验的?”
“是吧。”
“但也确实没传出来过把活人变成亡灵之类的事情。”
“这话说的,哪个法师塔传出来过?不都是那些蠢得要死自己大张旗鼓单干的法师被打击。”
乔格移开眼睛,就当没听见这段。
这些学徒啊,厄塞勒姆和女巫是不敢说出口的,编排法师塔是无所顾忌的。这算是只害怕具体的人吗?
“她会展示生命魔法吗?”
“不会吧。也不是每一个都对生命魔法感兴趣的。”
“恩穆也不会让她展示的。其它法师塔不敢对她动手但还是会谴责我们的。”
“一到这种时候就还挺想做女巫的。一个职业而已,性别放宽一点呗。”
“这个职业是那的特产吧,就算放宽了性别条件你也进不去啊。”
女巫,是厄塞勒姆的特产啊。既然是个成熟的力量体系怎么会只有一个地方存在呢?